你终于肯承认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你就是想利用我,想让我给你背黑锅,是不是?
不是!小迪情绪激动,脸胀得通红,好似当场被人抓住的偷鸡贼。
不是?那你说你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银蝉?
我说了我不是银蝉,晓志,我是警察。你疯了?
我疯了?好,你不是银蝉,那谁是?难道说是我?
即便不是你,也与你有很大的关联?
什么?你还在胡说。我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使劲地摇。他用力一推,我就倒在了地上,我知道,我打不过他。
我打不过你,不过你说,你究竟为什么要接近我?
我只是喜欢你,因这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就喜欢上你了,所以就想办法接近你。我知道,我是没机会和你套近乎。所以,我就跟踪你,终于发现你带客人上OK厅,那个老警察是我叫他去的,说是上面叫我们去抓人的。
你倒是老谋深算了,所以,我想你不会否认你就是银蝉哟?
我根本上就不可能是。相信我,晓志。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我告诉你,你们警察没有一个好东西。只知道抓人、罚款。靠收拾老百姓发财。真正的坏人你们不敢动,,反而和他们相互勾结,不愧为警匪一家。我一口气将自已原来想说而不敢说话全部在他面前说了出来。小迪显然受不了这些话,他双手紧握,满脸通红,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仿佛自已的爹娘受辱一般。我看透了这种虚伪的做作,冷笑了一声,说: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得那么纯洁了,你演戏难道不觉得很辛苦吗?还是恢复你的原形吧,我可不想有人因为我的原因而乔装。说完,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扔了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就在我走出石室门时,小迪大喝道。
凭什么?
凭这个。我一回头,看见小迪手里拿着枪指着我,双目圆睁。
你打吧。我一拍胸口,大叫道。反正我是个逃犯,打死了没有人怪你,你反而可立功。
我边说边往外跑。小迪没有开枪,而是飞快地追了出来,大声叫:晓志,你不能出去,外面危险。
我根本不听他的,一边跑一边骂,刚跑到洞口,一支冰冷的枪口顶住了我的额头,黑暗中传来一声狞笑:日你妈的,刘晓志,你还想跑?
我还没看清楚,就被一脚踢倒在地,一束雪亮地电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试图站起来,结果又挨了一脚,只得又倒下了,这时传来了小迪的叫声。
晓志,你怎么了?
小迪你也不准动!
老刘,你?
怎么,不懂。TMD老子叫你别动,把枪放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这时我才发觉是那个老警察,他的头和脸还肿得像熊猫,怪不得我没有立刻认出他来。
我早就怀疑这小子是你有意放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好哇,小子,你也来和我作对。老警察一边说一边拉动了枪栓。
你想做什么,老刘。这个案子与你根本无关,你来做什么?
哈哈,怪只怪这小子,谁叫他太精明,居然盯上了我,你想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想杀人灭口?
不错,小迪,连你一起。他说着将枪对准小迪。
把枪放下。小迪看了他一眼,只得将枪放在地上,然后按他的手势将它踢了过去。老警察将枪捡起来,说:不要怪我,小迪。其实你很招人喜欢,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从来不表现出来,我很感激。但为了自已我不得不杀你。
看来辛队没说错,你的确有问题。小迪平静地说。
什么,辛力他怀疑我?老警察神色有些慌张地问。
不错。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做事很精明,没有漏洞?不过你太自信了。因为你和这个案子联系得太紧,超出了合理的范围。首先,你根本就不在刘晓志家那区上班,而刘晓志家地处僻静的小巷内,那儿既没有你的亲戚也没有你的朋友,你去那儿干什么?所以刘晓志的母亲不可能拿着海洛因来找你这么巧,你说呢?
你们倒是聪明。
不是我们聪明,是你太笨,像一个爱抢镜头的蹩脚演员。应该说你演得太过火了。我想,晓志的妈是你杀的吧。
你有证据吗?录像上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才是铁证。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世上有一种药叫,能让人迷失本性的。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放进晓志的水中的。
你到地狱去想吧,我先打死你的相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丑事?我要让你看着他死。他说着将小迪的枪对准了我的头,手指慢慢地板动着枪机,以此增加小迪的精神痛苦。就在这千钧一发间,小迪大吼一声,一个鱼跃,像一头狂怒的狮子向他扑了过来,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小迪的身躯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迪!我大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来,右手拿着半截砖头,不顾一切地向那老家伙头上砸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砸倒在地。我赶紧将他手中的枪夺了过来。这老东西伤得不轻,血从他脸上流下来,显得格外吓人。我抱着小迪,大声叫道:小迪,你怎么了,你不能死。我边喊边哭,仿佛世界未日一样。
突然,小迪的眼睛在手电光中狡黠地眨了一下,两个酒窝风趣地动着。我激动地抱着他说:你没有死,小迪,你没有死。
当然没有!小迪坐起来,咧开嘴对我笑,雪白的牙齿闪着珍珠的光泽。
这不可能!老警察惶恐地说。
你妈的X为什么不可以,我穿了防弹衣。小迪终于骂了一句脏话,并踢了那家伙一脚,说:老刘,怎么样,咱们回局里吧。
小迪,看在我们以前一起的份上,你能不能?
你别做梦了,换了我是你,他也会这样做。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刘晓志,你想不见你的儿子和老婆?老警察打出了他的最后一张王牌。
王钥和昊昊?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你不说我杀了你。我举起了手中的枪。
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们,也别想知道谁是真正的银蝉。
少废话,起来带我们去。小迪走过来踢了他一脚,然后脱下身上的防弹衣示意我穿上。
我不穿,我穿了你就没有了。
我穿了两件,晓志,早就做了准备。
老警察两眼怒视着我们,嘴里发出一声冷笑,我们就这样出发了。沿着河滩向岸上走去,穿过古老的城门,上了小迪停在路边的车。
在哪里?小迪严厉地问。
乌尤旁边,就是水泥厂旁边的那个山上。
水泥厂旁边的临江小山虽不高,却崖壁如削,在拍壁的惊涛中显得格外危险。上面散落着一些古老的亭台。以前我只是远远地看见过,从未涉足。今晚,在几颗寒星的映衬下,上面的亭台显得阴森、荒凉,使我想起了不远处东汉崖墓的冰凉与阴冷。小迪将老刘的手拉过来看了看,以确保他双手是铐着的,然后就摸出电话来拨。我早已等不及,抓住老警察的衣领将他往山上拽。山上建筑的剪影一步一步地向我清晰地展现开来,像电影里美妙的镜头。就在还有几级台阶的时候,我听到了岷河之水拍打崖壁的声音,在夜晚,这样的响声特别清楚,格外动人心魄。一个人影就站在上面的古亭中,面江而立,背对着我们。我喘着粗气快步向上,边走边叫,全然不顾小迪在后面让我等等的请求。
王钥,王钥。我边走边叫。那个人并没有回答。在我走进亭子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串笑声,像夜枭一样摄人心魄。
刘晓志,你当真笨得伤心,你以为你可以轻易见到你老婆和儿子?
你是谁?王钥和昊昊呢?
那你看看。那人走过来,右手却拿着一把五四式手枪,枪口正对着我。我终于看清了,那人约有四十来岁,脸色极白,像从坟里出来的一样,却也让我觉得很面熟。
你是?
岩龙,你忘了?
是你,你在云南,为什么在这儿,王钥呢,你不是他爸家的侄儿吗?
你终于想起来了,对,不过我是给王钥的父亲干活的,开大卡。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二次。
不是两次是三次,你的记忆力不错,因为每次见面也不到一分钟。
那是因为你长得太白,不像云南人。
哦,那我是哪里人?说着,他就将枪口顶在我的额头上。这时,小迪刚好上来,看见这个情形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一把将老警察抓住,也用枪抵住了他的后脑。
放开晓志,不然我打死他。小迪大叫道:你已经被包围了。
小警察,你妈的别在这儿逞能了,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他。说着他就向地上开了一枪,子弹壳碰到地面后发出很响的金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