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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军校给领导儿子补课,没想到他对我穷追不舍

上军校给领导儿子补课,没想到他对我穷追不舍 - 51虹马

黑暗寂静的卫生间隔断里,我和他屏息凝神面对面站着,小心翼翼地聆听着周围的一切。

值班员在卫生间巡视了一圈之后刚刚离开,不知道是谁又进了隔壁的隔断蹲大号。

十几分钟过去了,我们紧紧地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隔断里,连气都不敢喘一声。

好不容易等到隔壁的冲水声完全结束,卫生间又恢复到先前的寂静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塞进了他的体能训练服里。

在接触到他肌肉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从我身体里经过。

我从没想到触摸别人的肌肤会这么美,平生第一次,如此亲密地接触到一个人,一名男子,摸着他紧实的胸肌和腹肌,听到他巨大的心跳和呼吸声,感受着他滚热的体温,闻着他散发得到处都是的雄性荷尔蒙,我紧张到喘不上气来,身体里波涛汹涌、风驰电掣。

寂静的卫生间里,昏黄的灯光在不明声响的刺激下一闪一闪。

他闭着眼睛靠着卫生间隔断,一言不发。

我的双手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摸了又摸,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快感,身体暖融融、轻飘飘的。

仿佛置身于一个水乳交融的世界。

刚开始,我们都小心翼翼、谨小慎微,渐渐地,肉体的缠绵和难以抵挡的快感让我们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我们深处人间,而人间的军校有铁纪。

军校禁止一切形式的恋爱、禁止一切形式的性行为,轻者给予警告记过等处分,记入学籍档案,重者很可能被开除,更何况是两名男子之间。

我们花了多少心思过五关斩六将才走到这里,走入这个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全国重点军事院校,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陷入情欲受到处分甚至被开除,这无疑是非常不理智的事情。

我们明知道这些,可是却情不能自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将我的手塞进他的裤裆,然后将我的头往下按。

我下意识跪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阵阵急促的紧急集合哨音划破夜的寂静,在楼道里突然响起。

一般般的高考成绩、普通的颜值、170的身高,满脸的痘印,他的一切都很普通,普通到一进入人群就会被淹没。

而我,这一届军校学员高考成绩第一,颜值至少95分,182的身高,长相干净、皮肤白皙。

战友的评论是:脸和身材可以做模特、手可以做手模,脚可以做脚模,声音可以做主持,站在哪里都是一道美景,一直活在别人的羡慕和议论声中。

我从不曾知道我们学员队里还有他这个人,直到有一天晚上看新闻联播。

那是个周末下午,学员队组织考核内务,体能训练回来后,我发现自己的被子被扔在卫生间的小便池里,原因居然是因为被子叠得太差,我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心想:不就是个破被子吗?叠得好能打胜仗?叠得好能考出好成绩?

从小就一切都优秀的我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晚饭一口也没有吃,失魂落魄地搬着自己的小凳子坐在楼道里,等待着七点钟看新闻联播。

这时,一个人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看去,是他。

那一天,他给我讲了许多部队里的事。

他告诉我,如果你不能改变环境,就要想办法去适应它,部队里有部队的纪律,军校也有军校的规矩。

比如,走路只能走直线,所有人内务柜里的物品都必须一致,皮鞋每天都要刷得锃亮,牙杯、牙刷和牙膏要列队,被子要叠得像豆腐块,如何才能叠得像豆腐块……

他不仅给我讲了这些,新闻联播结束后,他还来到我们班给我现场演示,比我们班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有心。

说来也怪,那天晚上我居然和他一起执勤,两个小时的执勤过程,他又告诉了我许多部队里的事:

军衔级别由低到高分为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大校……

一杠一星是少尉,一杠二星是中尉……两杠四星是大校……

少尉一般是正排,中尉一般是副连,但也不一定……

那天晚上之后,每天晚上七点钟看新闻,一旦不按照班级的顺序就坐,他就会带着他的小板凳坐在我身后。

刚开始一段时间没什么,他和别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新闻。

不久之后,他坐得离我越来越近,再后来,他的身体几乎就整个挨着我,可能是见我没有反对,有一天晚上,他居然伸出双手抱住了我。

我朝周围瞟了几眼,见周围也有战友互相抱着,就没说什么,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有些喜欢被抱的感觉。

渐渐地,他抱我的力度越来越大,似乎想将我据为己有,他们班长、区队长,模拟连指导员和连长让他坐回自己班,他都置若罔闻,假装无事。

后来我们变熟了。

一有空闲他就来我们班,不是和别人闲聊天就是找他们打牌,要不然就干坐着,而我却注意到,无论他在做什么,他的目光不是在我空荡荡的床上,就是在我身上。

每次集合,他看我出来了自己才出来,然后跟着我跑步下楼,第一时间站到我身后,如果抢不到位置,就一顿死缠烂打要求和别人调换。

一时间,宿舍、教室、食堂;训练场、运动馆,图书室,哪怕是几周只能外出一次的上街购物,我总能在一个寂静的角落里看到他,感受到他聚焦在我身上的目光那么炽烈。

虽然没有一句话,却胜过千语万言。

而我,渐渐地,也被这种目光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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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紧急集合哨声,我和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愣在那儿。

我去,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紧急集合。

短暂急促的哨音就像夺命鬼,楼道里发出一阵阵“咚咚咚咚”剧烈的跑步声和碰撞声。

他看了我一眼,迅速将自己还未来得及脱完的体能训练裤往上提了提,然后匆匆忙整理了一下着装,贴着隔断听外面的动静。

估摸着卫生间并没有人,他轻轻地拉开隔断门,漏出一条细缝,然后伸头朝外探去。

太好了,门外真的无人。

我跟着他正要离开隔断,他忽地又抽身回来,迅速将门掩上,和我面对面碰到了一起。

他一把扶起快要撞在隔断上的我,怕我弄出声响,迅速将我紧紧地抱进自己怀里,并下意识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摇了摇头,给我使了个别动的动作和眼神。

这时,卫生间外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直逼我们所处的隔断。

我吓得魂飞魄散,心跳急速加快,知道来者一定是队领导。

学员队明文规定,春夏秋三个季节,宿舍楼的卫生间只允许队领导使用,学员必须到宿舍楼外的公共卫生间方便,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

而那时,正值盛夏。

我们忐忑地抱在一起,别说动了,连轻声呼吸都不敢发出一声。

幸好来者进了隔壁的隔断,我们这才放下心来。

不久,隔断里传来教导员一阵阵剧烈咳嗽的声音,和“哗哗哗”的冲水声搅在一起。

在这种混杂的声音掩护之下,我们互相看了看,达成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默契,然后蹑手蹑脚地拉开隔断门,迅速朝外跑去。

“谁?是谁在那儿?”

刚一离开隔断,就听到教导员拉开隔断的门,冲着卫生间门口问。

楼道里,紧急集合已经接近尾声,最慢的几个人也跟着消失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我们一前一后跑过值班员的值班岗位,值班员站起来诧异地看着我们,当我跑进宿舍正准备穿作训服打背包时,听到了楼道里教导员和值班员的对话。

“刚刚过去的是谁?”教导员问值班员。

“报告教导员,是二班的长宏和七班的方律。”值班员回答。

“跑完步让他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完了完了,不会被发现吧?

平时紧急集合,我们的成绩都在队里排前五,从穿衣服、打背包,到全副武装,最后再从宿舍跑到楼下,总计用时不到两分钟。

而今天,他用了四分三十秒,我用了整整五分钟。

当我们到达楼下的时候,大队伍早已去了训练场,只留下我们两个班。

最后的结果是,当其他班级都跑完步回到寝室休息时,我们两个班所有人都被我们连累得多跑了10公里,而且,取消了两个班级一个月的外出资格。

多跑10公里也就算了,取消一个月的外出资格是大家所不能容忍的。

部队生活单调乏味,大家都想趁着周末节假日外出调整一下,穿一下自己喜欢的红装,好好看看大城市,和女朋友约约会,逛街、购物、品尝品尝当地美食,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去图书馆或公园这种地方干待着也好。

但是这种难得的机会,却被我剥夺了。

一时间,大家对我怨气冲天。

跑步时,班长问我紧急集合为什么花了那么久?

我当时没想好怎么回答,一声不吭,这也就默领了之后班级对我的处罚。

跑完步,已经是凌晨四点钟,值班员告诉我,教导员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想了半天,觉得教导员不可能因为我夏天在宿舍楼卫生间上厕所就叫我过去谈话,这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人。

但如果真是因为这个,我就一口咬定自己拉肚子非常急,应该能蒙混过去。

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难道他看见了?他看见我和方律那个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能看见什么?

但如果他问我,既然什么都没有做,我们俩为什么同时从一个隔断里出来,我该怎么回答?

而且,就算是我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也必须和他的口供一致才行得通。

想到这儿,为了以防万一,我准备去方律班找他对一下口供,可当我刚刚走出宿舍门要去方律班时,却迎面看到他朝我走来。

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着某种特殊关系的,不是前生就是在梦里,要不然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用他独有的姿势看着我,我就又一次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去了卫生间。

他告诉我,值班员看到我俩同时进到一个卫生间隔断里了,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没见谁出来。

我听后十分害怕,紧张得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到了世界末日。

他迅速在卫生间里扫视了一圈,一个个拉了拉隔断的门,又走到卫生间门口朝楼道看了看,在确定确实安全的前提下,将我一把搂进怀中,用他巨大的手抚摸我的头,拍着我的后背对我说道:“别害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突然,卫生间和楼道里的灯光渐次熄灭,我们被巨大的黑暗再一次吞没。

楼道里再次传来教导员一阵阵仿佛是故意引起我们注意的咳嗽声,距离我和方律的方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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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教导员的脚步声就要到门口了,这时只听值班员叫了一声“教导员,来电话了。”

脚步声随即又越来越远,我们也迅速分开。

我小声告诉方律,教导员让我们一起去他办公室,可能是因为我们共处一个隔断的事被他发现了,得找个合理解释。

就说我拉肚子比较急,蹲大号时忘带纸,刚好你也来卫生间,就拜托你送进来,等等这些,我焦灼不安地想了一堆解释……

奇怪他听到我说这些非但不担心,反而淡然笑了笑,对我说道,果然是学霸,考虑得比我周全,不过我们不用解释,没事。

他还告诉我,值班员发现我们在同一个隔断的事他已经解决了,这件事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影响,让我放心。

奇怪这世间有一种人,即使你和他认识不久,对他知之甚少不甚了解,但你就是相信他,并愿意跟着他走。

那一刻,他就是那种人。

进到教导员办公室的时候,教导员正在收拾行李。

看到我们进来,他冲着方律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方律,快过来,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然后又转念告诉我,小长,你先坐,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让你和方律到我办公室来,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待会就要去机场。

看这气氛,怎么回事?

情况和我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教导员和方律好像非常熟,他们一起有说有笑地收拾完行礼,方律正要走,教导员再三叮嘱他,明天一定要去政委家一趟,还说政委已经吩咐了他好几次,千万别忘了。

没想到方律不仅认识我们教导员,还认识我们学校政委,一个少校一个少将。

这个在我眼里不起眼的人,究竟隐藏着一些什么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律离开教导员办公室时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笑,对我摆出一副放轻松不会有事的表情,然后出门去了。

我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和一个领导面对面,也从没想到我们教导员会这么年轻、这么帅。

以前只是听说,这么近距离看到他,内心居然蠢蠢欲动。

180的个头,棱角分明的脸颊,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性感湿润的嘴唇,外加一幅挺拔健美的身材,再穿上一套特能昭显男子气概的丛林迷彩服,裤脚塞进锃亮的军靴里,帅气的军靴在昏黄的灯光下不时闪着光。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浓重的雄性荷尔蒙。

单从从外在看,方律和他根本就没法比。

我突然觉得,教导员的房间被一种独属于他自己的雄性荷尔蒙充斥着,变成一种味道,这种味道纯度非常高,就像毒品,闻到它的人,会不自觉沦陷。

避过他的视线,我不由地深深咽了一口口水。

那一刻,我居然非常想占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让他只属于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

刚刚还处在极度的惊恐不安中,看到教导员后,竟将这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身体居然还有了反应?

不仅有了反应,反应还挺剧烈。

以前就算看到再帅气的男生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留意他。

可是现在,刚刚还被方律拥在怀中的我,居然对另一名男子又产生了巨大的反应。

我下意识拉了拉自己的迷彩服,试图让迷彩服下摆遮住我的下面。

可是没有用。

一种莫名的快感渐渐占领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在这种快感的驱使下迅速地产生出一种物质,这种物质在我的身体里不断涌动、汇聚,企图喷涌而出。

没办法,怕被教导员发现,我只好侧过身子,将裤子往上提了提,企图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教导员喝了一口水,在办公桌前坐正后,开始和我说话。

霎时,我感到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朝我袭来。

我从没有见到过一个人,只是面对面这样看着都会感到欣喜和满足,内心深处阳光普照、鲜花盛开。

在和教导员的半个小时谈话中,我一直努力地控制自己和这股强大的气场做斗争。

可是最终,却还是败下阵来。

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按捺不住自己对他的邪恶幻想。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两个多小时前面对方律时分明还怦然心动,可是在不见方律的几分钟时间里,我居然因为另一名男子有了反应。

这种反应的快感让我一度觉得自己有病。

后来我才知道,在部队摸爬滚打的几年里,方律获得了一个个人一等功和两个个人三等功,并带领他所在的部队获得了一次集体一等功和一次集体二等功。

那时,教导员是方律所在连的指导员,因为方律的关系,教导员被鲜有地破格提升了,并且成为我们学员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导员,回到母校进行学员队管理。

二十四岁,少校军衔,正营级别,加上无比优秀的外在条件,让很多人垂涎欲滴。

那一夜,我的脑海里全是教导员在办公室里收拾行李的样子。

他坐在办公桌前和我说话的样子,他穿衣服的样子,睡觉的样子,他和我嬉笑打闹的样子,他和我亲吻爱抚的样子……

我幻想了无数场景。

在他办公桌前,在训练场、在卫生间、在图书馆、在学校的树林中,甚至在人流湍急的闹市里。

他身着迷彩服,迷彩服的裤脚扎进擦得锃亮的军靴里,他闭着双目,紧紧地将我拥在怀中,用他巨大的手抓着我的头,在秋日午后的太阳光下,和我热烈地接吻、爱抚。

在这种毫无根据的联想之下,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在我的身体里循环涌动。

躺在床上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手一直都不安地在自己的身体上躁动……

身体里好像要爆发一座活火山。

想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因为,我睡在上铺,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被下铺那个让人讨厌的战友抓到把柄。

无奈之下,我只好跳下床,假装跑去宿舍楼外的公共卫生间。

上军校给领导儿子补课,没想到他对我穷追不舍 - 51虹马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惴惴不安。

教导员让我从明天起去政委家辅导他们家孩子功课,没有对我上课提出任何要求,却对我的着装要求很奇怪。

丛林迷彩服、黑色军靴,军靴要擦得锃亮,裤脚必须扎进军靴里。

这是什么情况?上课和穿着有关系吗?军靴还要擦得锃亮?

我只是过去辅导功课而已,为什么感觉像是去选秀?

我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同时也觉得很幸运、很荣幸,因为像我这样的贫农子弟能在一上军校就被学校大BOSS看中,也实在不是件易事。

那一晚,我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从门缝中看到方律站在楼道里盯着我的床铺看,我感觉对不起他,一整天都避着他,见面的时候也没敢和他正眼。

午休的时候,我将自己的军靴擦得锃亮,把迷彩服也洗了一遍。

吃完晚饭六点半左右,就穿着他们去了政委家,临走时还在楼道的梳妆镜前照了下。

这是哪家的帅哥,军靴擦得这么亮,看起来好帅好有男人味。

当我到达政委家楼下的一个拐角时,发现眼前不远处的林带里,方律和一个男孩面对面站着在说话。

我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方律后来气乎乎地离开了。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在楼下和方律说话的阳光大男孩,居然就是我的上课对象,政委的宝贝儿子:华光。

华光身高195,体重85公斤,单眼皮,不到一厘米的莫西干短发,喜欢穿运动服和空军一号,裸露在外的半截胳膊和半截腿以及隐约可见的汗毛,在白皙的皮肤和昏黄的灯光衬托下,十分吸引人。

他的鞋柜里堆满各式各样的AJ,满屋子都是鞋子和袜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都不算什么,吓到我的是,课间当我去卫生间时,无意中发现他捧着我的军靴在闻。

以前,我只是在网络上听说过,这么近距离看到,还是头一回。

我看到华光拿着我擦得锃亮的军靴看了看,然后将靴口凑近自己的鼻子,用力嗅了又嗅。

仿佛没有闻够,或者没有闻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味道,他用力将靴口靠近自己的鼻子,同时将嘴伸进军靴口,整张脸几乎都埋了进去。

腮帮子在他的用力之下鼓了又鼓。

我看到他闭上自己的眼睛,发出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就那样紧紧地将头埋进我的军靴里,过了一段时间,才松开了些。

似乎是怕被我发现,华光回头朝卫生间看了一眼。

看到他朝卫生间看,我迅速朝后退了半步,心跳开始加速。

约莫过了十几秒钟,估摸着已经没事,我又蹑手蹑脚地将头凑到卫生间门口,朝玄关的方向看去。

华光还抱着我的军靴在那里闻。

他闻得那么专注和用心,仿佛在享受一段从未有过的美好时光。

片刻之后,他从鞋柜里拿出几双自己的AJ一双双放在鼻口闻了闻,随又扭头闻了闻我的军靴。

这样一来一回重复了好几次,华光的眉头突然皱了皱,看着自己的一大堆AJ摇了摇头,放下来,然后朝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华光回到自己卧室后,我一个人坐在他家马桶上思索了一阵子,最后决定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恋物本就无奈,我何故要去碰这个痛点。

对,我什么都没看见,只要我假装没看见,就什么都没看见。

我站在梳妆镜前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然后深呼吸了几口,回头按了按马桶冲水,原地安定了片刻,然后从卫生间里走了出去。

我是在华光的定睛注视下走到他卧室的,在我从卫生间前往他卧室的这一路,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仿佛要占有我又不能占有我,仿佛要远离我又不能远离我,仿佛喜欢我又不能喜欢我,仿佛是我又不是我。

仿佛是来自天涯海角的星光。

还没坐下来,华光就看着我的脚,问我:大哥,你脚多大?

我故作镇定地回答他;43。

他又说:大哥你的袜子脚后跟上有个窟窿。

循着华光的目光看去,我发现,自己的右脚后跟上真的有个大窟窿。

看到自己的袜子烂了个大洞,我感觉有点尴尬,迅速将右脚藏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对华光说道:不好意思,训练太多,袜子容易烂。

华光笑了笑,对我说道:没事,我们家有很多军袜,我去给你拿一包。

说着就起身要去拿袜子,我急忙拽住了他,连连对他说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谢谢你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我明天晚上再来。

说着就准备收拾东西要走。

华光见我要走,急忙问我:大哥,明天不是星期六吗?你们星期六不休息吗?

休息,我回答。

那你能不能明天一天都过来帮我辅导功课?你上课的方式我很喜欢,我觉得要是一直都由你辅导我,我的功课一定会突飞猛进,明年高考我一定能考个好大学。

可是明天上午我们要体能训练,完了还要出公差,这次出公差刚好轮到我。

我的话音一落,华光刚要言语,只见政委打开房门从外面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方律。

政委在听了儿子的要求后告诉我,明天不用参加体能训练也不用出公差了,他会和队领导打招呼,叫我安心过来辅导他家儿子上课。

还说,如果他儿子期中考试文化课能进入全班前二十名,年底就让我入党,如果明年高考他儿子能考上一个理想大学,军校毕业我想去哪个单位就去哪个单位,分配单位任由我挑选。

上军校给领导儿子补课,没想到他对我穷追不舍 - 51虹马

这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条件啊,对于一个一穷二白的重点军校大一新生,尤其是通过高考考入军校的大一地方生,大一上半学期就能得到领导的赏识入党,简直就是在做梦。

要知道在我上的这种军校,大家除了是高考成绩上的佼佼者,家庭背景也都是数一数二。

像我这种贫农子弟没有几个。

离开政委家的时候,我回头看了方律一眼,看到他坐在政委家的沙发上,和政委聊得火热。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一时间我很想知道,一个能和重点军校政委聊得火热且松弛的大一新生,究竟是什么来头?

后来我才知道,方律的父亲和政委是战友,政委这次能从野战部队调到军事院校成为学校一把手,不仅拖了方律的福,他父亲背后的功劳也不可小觑。

突然间我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圈子,我对那个圈子虽然并不向往,但我却向往拥有那个圈子的生活。

一到宿舍,班长就宣布了对我拖班级后腿的处罚:

连续为班级打一个月的开水,外加打扫班级内务卫生。

以前,打开水和打扫内务是班里8个人轮班制,八天才能轮一次。

打扫内务倒是没什么,但打开水就有点难度,每次都要排几百米长队,至少花费半个小时,有时都要上课了还轮不到只能等下次。

大家喝不到开水就会觉得你没本事,跟着日子也不好过。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只能爽快答应。

为了不被那些该死的部队生看不起,为了尽快入党,也为了能在毕业分配的时候分到一个好单位,我决定好好辅导政委的儿子文化课,维持好这一段来之不易的关系。

夜里,当班级里其他人都进入梦乡时,我一个人钻进被窝,悄悄打开手电筒,又拿起高中课本学习。

学习的劲头,甚至超过了当时。

第二天一起床,我就看到方律站在我们班门口冲着我的床铺看,看到我在看他,方律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开了。

洗漱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的方律看我的眼神,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什么都没有说。

我在上卫生间时和他擦肩而过,那个擦肩,似乎是一万年。

我们是来自天上的两名男子,来自天上的这两名男子这一世都是军人。

他们之间不可能会有结果,没有结果的感情就不应该生根。

我在人间透过眼睛余光看到了来自天上的一名男子,他疼惜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而天上与人间,有着一段永远无法丈量的距离。

回到宿舍,我发现自己的被子不见了,在大家的提示下,我在卫生间的小便池里找到了它。

事情是副班长干的。

一个月前他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外出约见自己已经许久未曾谋面的女朋友,却由于我紧急集合的事给搅黄了,心中很是不爽。

非但如此,为了让我去给华光辅导功课,班长还将今天本该轮到我出的公差交给了他。

要知道,出公差美其名曰是出公差,其实就是干一些别人都不想干的脏活累活。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办法,他只好应允,为了替自己出一口恶气,他想到了这个办法。

找到被子时,我的整个被子都是尿骚味,湿漉漉的。

副班长告诉我,如果我能将被子整得比他好,他今天就免费给我洗被子、出公差,并将自己的被子扔进小便池里,泡上一整天。

只有硬气的人才敢说硬气的话。

别的不敢说,就整被子这件事而言,他的确是最优秀的,每一次学员队内务评比,他都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在全校也能排得上前三。

我怎么敢和他比,这无异于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虽然咬牙切齿,但也没有办法,正当我失魂落魄,捞出小便池里的被子准备去洗时,楼道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哗声。

原来,方律将他的被子和我们副班长的被子扔在了楼道里,并向他发出挑战,挑战的筹码是:如果他赢了,就让副班长帮我洗被子、出公差,并将自己的被子扔进小便池泡上一整天。

这时,旁边有人起哄:哎,方律,你还没说倘若你输了怎么办?

你觉得方律会输吗?他可是全国十大军事训练标兵,有人质问起哄的人。

那可不一定,方律虽然在军事训练上非常优秀,但单论整理内务,他恐怕不是二班副的对手。

如果他输了,我帮我们班副洗一年袜子,起哄之人话音刚落,我用一种远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在人群中斩钉截铁地大声宣布。

我说话的语气果断而有力,像是某种命令,又像是一种誓言,那一刻,从来不善在公共场合说话的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那样飒爽地脱口而出。

我就是觉得,那个时候,我应该那么做,必须那么做,只能那么做。

我看到方律在听到我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像极了盛开在昆仑山深处的一株雪莲。

我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旋即向我投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我,周围冰封一样安静了片刻,然后又恢复到先前的喧闹。

哎,方律,你和长宏啥关系?他又不是你们班的,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哈哈哈……

正在这时,连长和指导员从楼下走了上来。

指导员:这叫战友情,你们他妈的知道个屁,不懂别在这里瞎逼逼。

连长:要比他妈的赶紧给我比,马上开早饭了。

就这样,在连长和指导员的监督之下,方律完成了和我们班副之间的比赛。

而三年后的一个春节值班,当指导员以冷为理由挤进我的被窝,突然用手抓住我的那个地方时,我在宿舍楼外的公共卫生间里待了整整一天都没出来。

后来他告诉我,他能看出方律喜欢我,而他喜欢的,是在方律班我最要好的那个朋友。

上军校给领导儿子补课,没想到他对我穷追不舍 - 51虹马

在一阵阵短促急速的哨音之中,我们完成了集合、站队、唱歌等一系列惯常性动作,然后跑进食堂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吃饭队长迟迟没有来,害得我们吃饭晚了半小时。

在军校吃饭,只有等队领导和连队干部、班长副班长都先后动了筷子之后,其他人才能开始吃,否则会遭受冷眼和潜规则暴力,甚至是政治教育和处罚。

那一日,当我们开始吃饭时,别的学员队都已经纷纷离场。

为了能打到开水,我在连长下完开饭命令后的第一时间里,一口东西都没吃,撒腿便跑出了食堂。

学校只有一个锅炉,每天早中晚只供一次开水,去的晚了经常会打不上开水,打不上开水班里人就会没水喝,没水喝的结果就是顺延值日。

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大家会一致瞧不起这位打不上开水的人,觉得他弱小又无能。

在军校,被人打上弱小或无能的标签,日子将会很难熬。

跑到开水房的时候开水房已经排起了长龙,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这个长度轮到我,早就没有开水了。

为了碰碰运气,我还是排在了队伍里。

这时,我看到方律从远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原以为他是找别人有事,可他最后却跑向了我。

只见他一把夺走我手里的四个暖瓶,径直走向队伍的开头,插了进去。

刚开始还有人叽叽喳喳议论,有的人甚至开始了骂腔,想找他理论,但一知道插队的人是方律,就立刻都闭上了嘴巴,再不言语。

在军校里,像方律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神。

一般人对神,都有足够的仰慕、敬畏和宽容。

因为。

方律的家庭背景不能说好,应该是别人奋斗几辈子几十辈子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别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无法取得的军事成绩和荣誉;

人又有素质、谦逊、低调、尊重他人,等等。

在别人眼里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方律正在给我打开水,值班员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站在队伍前大声告诉我:长宏,赶紧的,打完开水去政委家,政委在催了。

我正庆幸幸亏有方律帮忙,才能如愿以偿早早打上开水去政委家,谁知值班员刚刚离开,方律就气冲冲地拿起我的四个暖瓶,将刚刚打进去的开水一壶壶又倒进了开水池里。

然后提着四只空暖瓶塞进我手中,回头便离开了。

方律的行为不仅让周围人很诧异,我自己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对方律的行为不明觉厉,却也没有再追究,毕竟,他刚刚为我出了一口恶气。

好不容易打上开水回到宿舍,却看到宿舍里到处飞得都是鸭毛。

班副恶狠狠地告诉我,方律刚刚过来和班长开玩笑,不知怎的扎破了班长的靠枕,弄得班里到处都是鸭毛,让我收拾一下。

然后摔门出去了。

我正要收拾,却瞥眼看到华光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宿舍里看来看去。

大哥,你的床铺是哪个?华光一边观察我们的宿舍一边问我。

值班员听到宿舍里有陌生男人的声音,正要过来问情况,见站在那里的是政委家的公子哥,便立刻出门去了。

我用眼神示意他,我的床铺在靠近门后的上铺。

谁知华光突然来了兴致,一脚踩上台阶,便爬上了我的床,趴在上面一边闻一边到处翻弄。

咦,大哥,你被子呢?华光突然问我。

哦,拿,拿出去晒了,我编了一个理由。

这床真硬。

在床上待了没多久,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华光又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宿舍里的内务柜问我:大哥,哪个是你的内务柜?我看看。

啊?这个。

被这小屁孩搞得,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了,那一刻,我只想让他赶紧离开。

谁知他给猜对了,拉开我的内务柜,便在里面翻了起来。

是这个吗?好像是这个,怪不得你是学霸,内务柜里这么多书,我看看,《安娜·卡列尼娜》,《麦田里的守望者》,大哥,你喜欢霍尔顿·考尔菲德吗?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他,但当我决定要回答他的时候,只见他又弯腰查看我们班副的床铺下方,边看边问我:大哥,哪边的位置是你的?怎么只有两双鞋?昨天穿的靴子呢?

他从进门后的所有行为,都像是自言自语,于是,我决定对他的行为视而不见。

果然,我虽然没有回答他,但他还是能接着自己一个人说下去……

我不再搭理他,拿着盆子接水去了。

回来的时候华光告诉我不要打扫卫生了,他会给我们队长说一下,让其他人收拾。

不行,我必须自己收拾,在听到华光的话后,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华光不解。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律已经站在了华光面前,对华光说道:你还是先回家吧,长宏已经成为他们班的众矢之的了,你这么做,只会让他的生活过得更艰难。

你怎么在这?华光问方律。

我们是一个队的,今天你就自己复习吧,长宏收拾完宿舍还要出公差,出完公差总得洗个澡吧?辛辛苦苦训练了一周,好不容易过个周六,你不能连他这唯一的一天休息也剥夺了吧?

明天不是周日吗?周日不休息?

不休息,明天户外武装十公里。

我可以告诉我爸爸,明天不让他去了……

华光的话还没说完,方律立刻打断了他:你爸爸你爸爸,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初要不是你说……

华光的话还没说完,方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拉着他下楼去了。

上军校给领导儿子补课,没想到他对我穷追不舍 - 51虹马

方律和华光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但他们连续两次在我面前的行为让我察觉到一种奇怪的气氛。

我隐约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

这种秘密只存在于他们俩人之间,独属于他们的世界,在维系着他们关系的同时,也让他们离彼此越来越远。

我从窗户上看到他们站在宿舍楼旁的晾衣场上谈话,表情僵硬、动作夸张。

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一定和我有关。

十几分钟后,方律和华光一起来到我们班。

华光告诉我,今天不用去他家给他补习了,但明天晚上必须去,去的时候还和昨天晚上一样,穿丛林迷彩服和军靴,军靴要擦亮些,裤脚必须扎进靴子里。

这种奇怪的要求任谁看都不正常,但方律听后竟没有丝毫反应。

想必,他是知道这些的,或者有可能,他知道得更深。

临走时华光问我要手机号码,我告诉他军校严禁学员使用手机,宿舍也没有电话,他最后抄了值班室的电话后,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华光走后方律告诉我:给华光上课对你来说确实是件好事,但是华光从小娇生惯养,孩子气、固执、做事我行我素,从来都不考虑别人,你应该已经见识到了,我要提醒你的是,上课归上课,但是该保持的距离一定要保持好,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或者想和你做什么。

一方面,我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意有所指,总觉得不安。

之后,方律说要帮我打扫卫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答应了。

他说有办法快速收集鸭毛,我就相信了。

结果他将吊扇开到最高档,不仅将我刚刚收拾好的鸭毛吹得满宿舍都是,还连剩在班长靠枕里的鸭毛也全都吹飞了。

一时间,宿舍里鸭毛飞舞,像飘飞的大雪,床上、内务柜上、墙上、窗户上、我们的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

我气得咬牙切齿,他却站在一边若无其事地哈哈大笑。

说什么华光孩子气,我看他才是个孩子。

正要接着打扫宿舍,这时值班员从门外走了进来,说有电话找我,我一听,是华光,就说自己有点忙,但他就是不让我挂电话。

只见方律从宿舍冲了出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电话就挂掉了。

我让方律回他们班,他回去换了一身体能训练服,搭配着穿了一双锃亮的漆皮皮鞋,手里拿着一个茶杯靠在我们班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干草,学着周星驰的样子。

短裤短袖配正装皮鞋,加上他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把我没笑个半死。

看到方律穿着体能训练服站在那里的样子,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那天晚上在卫生间里,他把我的头用力往他胯下按的场景。

他完美的胸肌和腹肌在我面前闪耀着,即使过了那么久,即使过得再久,我的手仿佛还停留在那里,感受着这世间对我来说最美好的触觉。

突然觉得好喜欢,身体猛地一下又有了剧烈反应。

怕他看见,我急忙打了个马虎眼,转身接着打扫卫生。

这时值班员有点不耐烦地告诉我又来电话了,方律问值班员是谁,值班员说是政委家。

听到是政委家,方律走到值班位,拿起话筒一句话没说,直接就挂断了,这样一来二回四五次。

看到方律把政委家的电话直接给挂断了,值班员吓得脸色铁青,嘀嘀咕咕地小声问方律:方班长,刚刚那些电话是政委家的,你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放心吧,出事了方班长给你兜着,后面要是政委家再打电话过来找长宏,你直接挂掉就好了,方律满不在乎地告诉值班员。

打扫完卫生,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干,然后把近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在脑子里一件件认真过了遍。

忽然一撇头,看到班副的被子不在床上,这才想起来。

可是为时已晚。

在看到班副的被子泡在小便池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愧疚和不安,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我要的结果。

一切好像都变了,从那天晚上我跟着方律去卫生间开始,一切都变了。

我正要去捞班副的被子,方律吊儿郎当地靠在卫生间门口告诉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最好还是什么都别做,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但是这件事,是我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做的。

我的心在那里,我不想把他弄丢了。

我从小便池里捞出班副的被子,帮他拆洗完毕之后晒到了晾衣场,然后去了后院出公差的地方,准备出本来就应该由我来出的公差。

我以指导员找班副有事为由换了班副,然后开始打扫训练场旁边的公共卫生间。

打扫公共卫生间时,同班的部队生雷雨不小心掉进了一个两米多深的粪池子里,眼看越陷越深。

可是旁边的人居然都嫌臭,别说救他了,连靠近都不愿意靠近,一个个捂着嘴巴站在那里,哪里还有一点军人样。

一般的同学也就罢了,其中一名被队领导动辄就表扬说品德高尚素质优秀的部队生,居然也捂着嘴巴站得远远的,甚至连负责这次出公差任务的班长也嫌臭。

我去,他们的优秀怎么来的?班长怎么选上的?我的心里一万个粗口

雷雨在粪池子里歇斯底里地挣扎,两只手不断地拨弄着周围的粪便,企图使自己往上浮,而眼看,粪便就要淹没他的脖子,涌进他的嘴里。

这时,我不假思索地跳进粪便池,使出浑身力气将雷雨从粪便池里救了上来。

把雷雨救上来后,我看到周围那些同学殷切的关心和问候,自顾自笑了很久。

或许,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该有的样子。

不久之后,指导员派人送了两套干净的迷彩服过来,并将我们的洗澡用品送到了澡堂门口。

这个时间,澡堂人很少,我和雷雨分处两个澡间。

刚开始没事,后来方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进来,站在了我对面,以和那晚在卫生间一模一样的姿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我出现的地方,方律都会出现。

我清楚地看到了在秋日的太阳光下,方律那几近完美的身材,看到了他充斥于这个世间的痞子气与占有欲,看到了他几近野兽一样的目光。

我的身体不由地又有了剧烈反应,而且被方律一眼看见后,色眯眯地眨了眨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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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状,急忙换了一个离他远点的淋浴器,可是没有用。

换淋浴器根本就不能阻止我的欲望,我的目光总是在人群中搜寻,搜寻一个名叫方律的人和他的身体。

以防被人发现,我走到靠近澡堂最内侧的一个单间。

我加快了洗澡速度,打算冲完身体上的泡沫就出去,想着离得远了就会没事。

可正在这时,方律一头扎进了我的洗澡室,并顺手拉上了洗澡室的门帘。

小小的洗澡室里突然挤进两个大男人,站都站不稳。

为了离方律远点,我朝后退了退,后脑勺猛的撞在了墙砖上的同时,脚下一滑,脚和腿同时朝方律胯下滑去。

方律见状,一把抱住了我,将我紧紧抱住。

正在这时,洗澡室外传来一阵阵说话声。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我立刻下意识站了起来,而方律,则迅速两手撑墙,将我围在中间。

洗澡间的门帘只有上半截,我们俩的腿都露在外面。

方律见状,迅速下意识朝里靠了靠,用他的下半身遮住了我,然后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紧接着,洗澡室外面传来“哗哗哗”的水流声。

方律没我高,头顶搭在我的鼻子上,我闻到方律身上独属于他特有的男子的味道。

那种味道之大,几乎掩盖了沐浴液,掩盖了秋日午后的阳光,甚至掩盖了这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悲欢离别。

我们就那样面对面紧紧地贴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我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流在我身上流淌、回响,感受到他的体温在我身上蔓延。

这时,他闭上双目踮起脚尖,突然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就着水流声轻轻走出了洗澡室。

方律走后,这里要你尽情发挥想象。

那时我很想知道,我都已经自己解决了很多次,方律又是怎么解决的?他解决的时候,脑海里都在想什么?

而在他自己独有的那一块私密角落,那里有没有我?

洗完澡,我正要往外走,忽地一瞥头,看到眼前不远处,方律裸着身子闪进了一个洗澡间。

抑制不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我避着众人的目光,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洗澡间门口,蹲下身子朝里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里面居然有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外面的这个脚后跟和屁股朝外,背对着我站在那里,而里面的那个人。

此处需要尽情发挥想象。

隐约间,似乎能够听到从里面传出的些微喘气声,洗澡间的半截门帘跟着里面的运动发出“呼啦啦”的细碎声响。

此情此景,吓得我两腿发软,心跳骤然加速,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收好自己的洗漱用品,一溜烟逃离了现场。

对,我没有看错。

那个刚刚闪进洗澡间的裸体一定是方律,他在离开我的洗澡间后并没有离开洗澡堂,而是又进到了另一个人的洗澡间里。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刻,我真希望时光可以倒回,希望我从未看到过这些。

在回到宿舍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脑海里一直都是方律闪进别人洗澡间的场面,他们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的场面。

我总是会不由地浮想联翩,脑补着他们都做了什么,觉得方律不应该这么对我。

这件事情之后,方律仿佛才真正出现在我的视野。

我这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我从没有好好注意过方律,一直都是他在找我,围绕在我的周围,让我差点忘记了,原来方律也有属于他自己的生活,一个没有我存在的生活。

从那以后,我开始关注方律,并对他的行踪有了些许好奇。

方律从洗澡堂回来后,一如往常又来到了我们班,假装和他们在那里嬉笑打闹打牌开玩笑。

晚上看新闻的时候按班就坐,他依然肆无忌惮地和别人调换位置,明面上看,他只是简单地坐在我身后搂着我的腰,但实际上,他的手已经深入到我的大腿根部和内侧,甚至更多。

那时候,我很想拒绝他,但又舍不得。

整个新闻联播看下来,我都在思考澡堂事件,以至方律的手再往我的身体内部深入时,我都下意识躲开了。

我正沉浸在这种冲击中无法自拔,突然,另一个人的出现又给我当头一棒。

新闻刚结束,我看见教导员领着一位美女在楼梯口出现,这个场景我曾幻想过无数次,无数次在梦里,我都希望站在他旁边的那个人是我。

但是……

看到这位美女,楼道里所有人立即起身开始打招呼:教导员好,嫂子好,教导员回来了,嫂子辛苦了。

不知道为什么,“嫂子”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刺进了我心里,让我痛苦不安。

我突然莫名有点失落和心酸,心中涌起强烈的嫉妒,就好像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被抢走了。

眼前这名百年难得一遇的男子,这名我曾以为会和我有着某种可能的男子,我的教导员,他拥有了我梦中情人应该有的所有样子,却不属于我。

人生第一次,我羡慕一名女子,对一种可能感到可惜。

也许是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绝对,那一刻,我对教导员的感觉不翼而飞。

我不知道一个人同时会对几个人产生好感,前一刻,我明明还因为方律焦灼不安,而后一刻,却因为教导员是直男跌入深渊。

明明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明明这个不相干的人永远和自己都不会产生任何关联,我却因为他闷闷不乐。

我不知道之后的日子里,我还会为多少和我不相干的人闷闷不乐,只是那一刻,心情异常失落。

教导员的出现就像一场凄美的电影,很快,就落幕了。

我的思绪又一次落到方律身上。

洗澡间里那个背对我的人小腿上有几块零星的胎记,我很想看看方律的小腿上有没有。

晚上洗漱时,我明面上是在洗漱,但实际上,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方律的小腿上。

果然,方律小腿上的零星胎记和洗澡间里背对我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莫名,我的心中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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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一些胡思乱想。

宿舍门一直敞开着,虽然看不到方律他们宿舍,但我的目光却一直都在那里。

实在睡不着,准备起身上个卫生间,突然,方律的身影从我眼前飘过。

我以为他是要去上卫生间,迅速跳下床跟着他,可他并没有去宿舍楼的卫生间,而是朝宿舍楼外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在宿舍楼上卫生间吗?今天为什么这么乖?

黑漆漆的校园里,我就着昏黄的灯光蹑手蹑脚地在方律的一步三回头中跟着他,最后发现他去了晾衣场,翘着二郎腿坐在晾衣场的一个长条椅上等着谁。

晾衣场在公共卫生间旁边,周围种了许多植被。

为了防止被发现,我悄无声息地躲在一棵大树背后,定睛观察着方律的一举一动。

不久之后,一阵阵细小轻微的脚步声从其他宿舍楼的方向由远及近。

一路上,声控灯光忽明忽暗。

几分钟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晾衣场,朝方律的方向走去。

在离方律还有几米远的地方,那人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朝着方律爬了过去,一直战战兢兢地小声嘀咕着什么,并开始冲方律磕头。

寂静的深夜,磕头声此起彼伏,周围的灯光也跟着时明时暗。

磕完头,方律放下二郎腿,两只手开始交替着扇那人耳光,声音虽然很小,但却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谁在那儿?”

正在这时,两名值班员手持手电筒朝晾衣场方向走去。

见值班员朝他们的方向来了,方律狠狠地踢了那人一脚,将那人踢倒在草丛中,然后朝他吐了一口,小声说了些什么,转身去了卫生间。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还若无其事地和两名值班员打招呼。

而后来在卫生间里,方律蹲在那里拉屎,那名被他欺负的学员则静悄悄地跪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直等到他拉屎结束才离开。

太辣眼睛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那一刻,我很想上去质问方律发生在我面前的都是些什么,但转念又想,我们是恋人吗?我们是朋友吗?

仔细想想,我们虽有几次肌肤之亲,但好像并没有任何关系,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问他?我又如何向他解释自己跟踪他这件事。

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碰到这种事,我的心中起伏很大,为了不让方律察觉到我知道他的事,我决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必须搞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以此来决定这段感情日后的走向,决定我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那一夜,我整宿没睡。

第二天武装十公里,我们班取得了集体赛全校第一名,教导员取消了禁止我们班连续一个月外出的惩罚。

当天下午,我们班就可以外出了,雷雨将自己的外出资格让给了我。

我趁着外出上网的机会,在网吧里查了查方律的行为。

通过查阅相关资料进入相关网站我了解到,方律的这种行为是施虐,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SM。

此处省略几百字。

我还查阅到,喜欢SM是一种基因,是天生的,就像我们是TXL一样,没有办法改变,亦没有办法控制。

正常人的生理需求是拥抱、接吻、爱抚和做爱,而喜欢SM的人,他们从这些行为中得到的快感远不及SM行为本身。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躲在一个地下网吧的角落里查阅SM的相关信息。

每在地址栏里输入一个相关关键词,或者打开一个相关网页,我都会四下里看看,做好预防措施,直到确定没人注意我,才怯怯地将页面打开。

我的手心里、前后背上、额头上紧张得全是汗,敲打键盘的手都在发抖,像是在做贼一般。

仅仅一个多小时就让我生不如死,而方律,他却在这种感觉中活了二十来年。

一时间,我对方律生出了强烈的恻隐之心。

SM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以前闻所未闻。

我有些好奇,就进了许多相关网站,看了大量相关介绍、图片以及视频。

最后确定,我没有这方面基因,我不喜这些。

而那些喜欢的人,他们互相喜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伤害他人,没有涉及无辜,没有影响公共安全,也没有其他伤害表现,只要在一种可控范围内,我觉得和正常杏爱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的外在形式。

然而外在形式又有什么重要,我们生活在这个世间,被多少外在形式禁锢,却还一直乐此不疲。

怪不得那晚在卫生间时我要吻方律,方律一直在躲避,只是将我的头往下按,始终不愿意和我接吻。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觉得是不够喜欢,现在才知道,和接吻相比,他更喜欢做S。

我想起了以前和方律单独在一起时的很多细节。

当他在卫生间解下皮带开玩笑似地想要抽我,当他开玩笑似地问我有没有被人抽过巴掌,想不想叫他爸爸……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却是在试探,方律在试探我是否具有做M的属性,是否是他寻找的那个人。

就像那天他拉屎时跪在他面前的那个人一样。

我要控制我自己,不能让方律发现我的变化,我还必须找到合适机会,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尽可能自然地结束掉和他之间的这一段暧昧关系。

那天晚上我去政委家给华光上课,方律跟着我。

到了政委家,方律在华光的要求下去了客厅,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我从余光中特别留意了一下他,觉得他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上军校给领导儿子补课,没想到他对我穷追不舍 - 51虹马

之后的日子还和先前一样。

只要一有时间,方律就会来我们班,明面上是找我们班同学打牌闲聊天,实际上目光一直注视着我;

每天晚上的新闻联播也一样,只是那两只咸猪手伸得更深了……

我在方律身上倾注了更多的关注,大多时候,都觉得他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正常人更优秀。

也许真像网络上所说,SM是一种基因,是与生俱来的,没有办法被改变。

像这种不能被公共道德和世俗接受才能获得快感的无可奈何,我想方律曾经应该也企图努力改变过,直到他意识到面对这些他的无能为力。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方律好可怜。

他是一个可怜的人,一生下来就与众不同,只能躲藏在世俗伦理的夹缝中求生。

有一天,他拿着教导员房子的一个狗项圈开玩笑说想要给我戴,我直接拒绝了,并表现得非常反感。

我想通过这个让他知道,我不喜欢SM,我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我不希望他离开我,但是却希望恢复我们之间的同学关系。

我们不可能有那层关系,我们只能做同学。

而他,似乎感受到了我要传达给他的信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我和华光的不断努力,高三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华光的成绩突飞猛进,一举挺进了班级前十名。

知道成绩的当时,政委就安排教导员将我列入到了下一年度的入党积极分子当中,我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入党积极分子。

这在学员队历史上是头一遭,对一名地方生而言,也是头一回,很多人看在眼里,气在心中。

但是怎么办,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行的。

从小到大,我似乎有一种无形中让人放下戒备的能力,很多人都愿意将心中最隐秘的那个角落敞开让我看。

兴许是我将自己不堪的一面放在了阳光下,兴许是被我的真诚所打动,也兴许是我的行为让华光感觉很安全。

一天晚上,华光趁方律不在,竟然对我说出了他和方律之间,已经存在了长达十六年之久的秘密。

华光告诉我,从小他就有恋物癖,喜欢收集男生穿过的袜子、内裤或鞋子,喜欢闻其中的味道,只有闻到这些,他身体里有股气才会顺,内心才能安定,身体才会有反应。

他知道这种癖好很奇怪,不好、不对,不能被世俗和伦理所接纳,也曾试图努力改变过,但弹簧挤得越紧反弹就越大,他越是逃避这些,对这些的欲望就越强烈。

直到后来,他决定坦然接受。

但他不是看到所有男生穿过的内裤、袜子或者鞋子都想收集,都想闻,都有反应。

他的这种癖好,只存在于特定的人身上。

比如我。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我穿着迷彩服和军靴,将锃亮的军靴扎进裤腿里,他就会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占有的欲望随即而来,占他的内心,身体也即刻跟着起反应,仿佛来到一个美丽坚固的城堡,那里安全而和谐。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闻我军靴里面的味道,仿佛从那里能得到全世界。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低着头,似乎是在说对不起。

而那一刻的我,对他的行为却完全表示理解。

后来他让我看了两张图片,两张图片都是关于方律的。

一张图片里,方律在夜店和一个女人疯狂地接吻和抚摸;

另一张图片里,一名男子戴着狗项圈趴在地上被方律……

此处需要尽情发挥想象。

这就是方律,一个和女人接吻做爱能获得快感,一个通过和男人SM也能获得快感的人。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切。

奇怪华光告诉我这些后,我竟未有丝毫的反感,反而对眼前这个阳光大男孩有了一种强烈的恻隐之心。

看着他无奈又令人怜惜的眼神,那股孩子气里流露出的真诚与抱歉,我竟对他的爱好产生了好奇。

那一天,我趁他不注意拿起自己的军靴闻了闻,虽然没能闻出他告诉我的那些境界,可是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人。

我和他发生了关系。

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但到最后却还是那么做了。

方律是个聪明人,之后的日子里,他从我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了变化,最后自愿从这段模糊不清的感情中退了出来。

关系虽然变得有点尴尬,但终归还是有某种东西在。

我和华光偷偷摸摸地度过了如胶似漆的半年时间,半年之后,他考上了一所京都的重点大学。

刚上大学那会儿我们还保持着联系,一到晚上或是周末,我就会在公用电话亭给他打电话。

后来就越来越淡,再后来,他连暑假和寒假都不回家了,干脆没了音信。

期间,学校组织大家学习了几次《学员守则》。

我记得很清楚,《学员守则》里有一条:

禁止学员之间以任何形式谈恋爱或发生性行为,轻者给予警告、记过等处分,并计入学籍档案,重者直接开除学籍。

正在我纳闷学校为什么无缘无故组织大家学习《学员守则》时,通过别人得知,原来别的学员队有男生和女生发生了性关系,已经被开除学籍,打包回家了。

学习《学员守则》,只是给大家上一上螺丝,警示那些有逾越之举,或者计划有逾越之举的人收敛他们的行为,以正校风校纪。

考入这所军事院校有多么不容易我比谁都清楚,虽说高考成绩很高,但父亲仍低三下四地找了很多人,花了不少钱……

加之与方律和华光之间的感情纠葛让我觉得很累……

期间又给学校里其他领导的孩子做辅导。

就这样,我在平淡乏味的生活中熬到了大三驻训那年。

那一年,我们去西北某省的一个戈壁滩驻训,一下141,我迎面就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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