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子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我有些尿意,向船头的厕所走去,刚到门口,正好马远从里面推门出来,见了我却又缩了回去。我心里清楚,见四下无人,立刻跟了进去,将门反锁了。一把将那女人抱住。她没有反抗,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她却立即蹲了下去,拉开我的裤练,看来比我还急。我的下身在她的伺候下立刻激情迸发,全身如同点燃的炸药,充满了杀伤力。我将她用力按在板壁上,脱下她的内裤,从后面抱着她猛力一刺,我们两个都身不由已地一震,接着就只有板壁发出的碰撞声了,这是我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做事,那种感觉自然是语言难以表达的。看来赌场得意未必就会情场失意,我的运气就是TMD不错!
从厕所里出来,几个哥们正在桌边等我等得发慌。见我来了,如释重负。七嘴八舌地说:你刚才到哪里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卷款而逃了呢!
我去打炮了。我神秘地笑着说。
什么?在哪里?
就在这上面。
我们不信,这上面好像没有小姐。
不过有女人。
有女人也没有地方。
在厕所里行不行?不过骗你们的,老子是自摸幺鸡去了!
众人听了大笑起来。这时马远从里屋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小眼镜,瘦瘦地,活像一个鸦片鬼。不过头倒是梳得整齐,腋下夹了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一个俗气的某个机关的中层干部。果然,马远介绍说:这是电力公司的人事部的黄处长,年轻有为。
你男朋友?
不,是麻友。
黄处长干笑了一声,麻杆一样的身体在江风中左右晃动,像秋风中的高粱杆。他用极土的本地腔说:初次见还请大家多关照。一边说,一边盯着桌上的麻将,本来无神的眼睛立刻发出钻石一样的光芒。这个黄处长看来真不简单哦!
果然,这位黄处长打起麻将来真是只能用疯狂二字来形容。从外表无论如何看不出来这个瘦骨伶仃的家伙在做牌时却胃口大得惊人,牌稍为好一些他就死心烂肠地往极品上做。可惜牌技不高、运气又不好,再加上红湖的几个小子和马远暗地里勾结做老千。这家伙不到二个半小时就输得个精光,一共被狂砍了一万多。看都看得我心惊。所以当牌局结束后,我都很可怜他,而他却好像满不在乎,真有当官的风范。他走后,马远和那几个小子说是改由他们请客,我指着他们笑着说:你几个龟儿子今天下午整高兴了,终于杀了一头肥猪,撑死你们啦!出来了一天了我还要回去带儿子,你们几个,骗人家的钱,当心是偷公款出来玩的,到时姓黄的翻了船,让你们吐出来,看你们还笑不!
你就是过不得!那几个小子伸出中指,对我做了个下流的动作,我头也不回地下船去了。
回到家里,王钥不在家,只有我妈一人在院里抱着我儿子。见我回来,她显得极为不满,说:你俩口子现在玩得很不错,一个下午出门晚上才回来,一个天要黑的时候却到店里去了,当真这娃不是你们生的,把我当保姆!
我知道她是下午没打成麻将心里有气,我从口袋里摸出四百元钱,递了过去,说:这些够不够保姆费?我知道她这几天手气不好。
晓志,你还算知道有你妈,嘿嘿,我现在就去做饭,你抱抱儿子。看来钱确实能通神。
做什么啊做,去吃馆饭吧,都几点了,还做饭。王钥这个婆娘到店里做什么去了!
管她的,给她打个电话,然后我们就去先点上菜。看来我妈是饿坏了。
于是我给王钥打了个电话,她让我们先吃,不用等她。什么事情重要到饭都不吃的地步?我妈说让我吃完饭去看看,我有些累,就说:看什么!让她去做,还怕她偷人?
第二天,小迪没来,第三天,他和徐静一齐来了,对我说他们元旦要结婚,小迪过两天要回重庆去开结婚证。我对这突然到来的喜事感到很惊讶,张大了嘴说:怎么这么快?
肯定是没买票就上了车,再不补就要加一张儿童票了!我妈那大嘴立刻嚷了出来。我窘得脸一下就红了,好像逃票的是我自已。老妈见事情不对,忙自解道:我是开玩笑的,小迪你们可不要生气哟。
徐静的头埋得很低,好似在接受批斗的地主。小迪拖了下她的衣袖,笑得两个酒窝像盛满美酒。
没有,我们只是想晓志到时做我们的伴郎。
我当然要做!我走过去,两只手捏着小迪的脸说:恭喜你,小子,成绩不错。我妈和王钥哈哈大笑起来。
12月8日,小迪兴冲冲地打电话来说他的结婚证已经办好了,徐静在重庆那边筹备婚礼。听到他高兴得发笑的声音,我心里泛起酸来,根本有别于我一贯的表现。也许是蛰伏在心里的那些感情现在彻底地表现出来了:我担心会失去小迪!听他滔滔不绝地诉说着,我麻木地发出低沉的哼声作为回答。由于过分兴奋的原因,小迪没能觉察出我的情绪,不知疲倦地说,如同岷河之水绵绵不绝。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对着话筒大声叫道:小迪,你咋这么罗嗦,没完没了地,不就是结婚吗,我又不是没结过,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砰地一声将电话挂了,可经想像他当时站在电话边一定是呆若木鸡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很是烦乱,走出门站在院子中吸烟,王钥见了我,叫道:老公,你等会带一下昊昊,我要去店里看看。
我没有空!
没有空,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马上就要出去。
出去做啥子?
旅行社去,还想知道什么?
你歪,现在又没有什么活,还不是和那些街娃打麻将喝酒。倒像自已在挣大钱一样,要不完!
日你个妈,老子再不争气,也比你妈那个小店好,球钱找不到两个,一天到晚都往里泡,明天给老子关了,免得成天做起老板娘臭嘴脸给人看,不然滚球回你妈的店里去,不要回来了。
一席话骂得她眼泪汪汪的,我这么凶对她还是第一次。老妈在屋里听到了,跑出来替王钥骂道:小狗日的,你疯球了,一早起来就和婆娘吵,成天油手好闲的,嘴还恶得很。滚出去,不要回来吃饭了,到外面去混吧。老娘来带娃儿,自已做老子的不管,还有理吼!
我没有回答,一甩门往外走去,里面传来老妈的声音:这个狗东西是个牛脾气,让他滚出去游一天,晚上回来就好了。
我走出巷口,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吹得我全身一抖,仿佛人突然缩小了一半。我向四周看看,一个人也没有,小巷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冷清,发黄的树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来,像心,低沉地滑过秋的深渊,滑向凛洌的初冬。我竖起衣领,在街上漫无目地的走,周围的人群漠然地四周晃动,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了往常喧嚣的噪音,这个世界的冷酷无情在深秋与初冬的交替处显露无遗。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朝河边走去。干涸的河床像一个被榨干了油水的老,满脸皱纹,全身松弛地下垂着,在冷风中无奈地发抖。在灰暗的天空的映衬下,残败的芦花被风吹到地上,东一片西一块地,将深秋的美化做了对冬无奈的控诉。我,快要崩溃了,在我常为我爸烧纸的地方,我蹲下来小声嘤嘤地哭了起来。过了好久,有只手放在了我的肩上,没有回头,我就知道是小迪,我擦掉眼泪,站起来,见他的双眼红红的,我没做声。他突然紧紧抓住我的右手,说:晓志,我不结婚了!
你说什么!这怎样行!
我知道你的感受。上一次你结婚我也哭了几天。
小迪!你为什么不给我讲!
我不想你难受。
小迪,我想我很自私,我不是人。
我高兴,晓志。我高兴是因为你哭了,你哭表示你很在意我。
小迪,我真的很在意你。
我们俩紧紧拥抱在一起,一群南飞的大雁从我们上空飞过,高亢的叫声在天空中久久回响。
回到小迪的家里,我们在滚热的水中沐浴,从花洒上流下的热流火焰般燃烧着我们的身体,我们的心,在赤裸裸地激拥中,我们长时间地吻着亲着,仿佛整个世界都熔化成了玫瑰色彩,而且要将太阳熔掉。我们甚至不愿离开片刻。在瀑布般的水流中,当我进入小迪的身体时,仿佛进入了一个火的世界,一个让我得到重生的地方,感觉到脱胎换骨一般的美好。
小迪,我想让你进入我。完事后我向小迪要求。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要求他这样做。小迪跪下来,从后面抱住我,不停地亲吻着,我顺势向前趴在浴室的地板上,小迪轻轻地压在我背上,用手抱着我的脖子,下身试探着在我后面来回擦动,我出着粗气,明显感觉到他的心跳。在温润的水流中,他突然用力一顶。我大叫了一声,他立刻停了下来。
不要停,小迪。我一边皱着眉一边鼓励着他。他开始慢慢地,有节奏地抽动起来,一股温暖慢慢地包围着我,我开始配合着他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终于,我们大声地叫了起来,过后便无力地躺在了地板上,任凭水打在我们身上。
小迪,在你结婚之前,我想和你单独呆三天。
我也想,我周未向队里请个假,说回去筹办婚事。我们去哪呢?
去古镇吧。
那好。
漠漠的小雨珠帘般罩着古镇,古镇如一条船泊在薄如轻烟的雨雾中,街道,戏台如梦如幻。走在长长的凉街上,两边的茶肆商铺一字排开,端是热闹非凡,而街外如丝的细雨伴着冬日的阵阵寒风和这火热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两个势如水火的美人和谐地相聚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