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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小说:好想好好爱你

十三、黏

兜,兜兜。简洁的敲门声。

星雨的眼睛一亮,直起窝在靠背椅中的身体,叫了声:进来吧。

一个浅灰色上装的男子走了进来,领带很亮,不过,不是星雨喜欢的颜色。星雨的眼睛暗淡了下去:什么事?小陈。

小陈似乎没有感觉到上司的态度变化,将一卷资料递到他的办公桌上:这是广告部今年的预算,他们说先让你过目。

你放着吧。星雨淡淡地说。

小陈转身,关上门。星雨听到门外离开的脚步声,眼睛瞟了一眼桌上的材料,却没有心思翻动。星期一的早晨,就有这么烦的心情?!是因为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吻得自己还不够?还是在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自己和他耳语厮磨说的那些话还不够?星雨有点烦乱地拿起桌上的宝蓝色签字笔,在手上打着旋,视线就随着那样的弧转动,不过,他的耳朵却始终留意着门外,等待着,一种熟悉的脚步,还有那种熟悉的敲门声。

凌云那些天几乎每天必来一趟,而且,虽然时刻不同,但是,不紧不慢的步子,清脆的敲击门板,都是那么的协调和悦耳。不过,似乎现在在门外来回晃动的那些脚步声都缺乏那种生动和协调:脚尖踮起,后脚跟急叩地板的是23岁的小王,王丽桦,脸蛋很顺,身材也不错,所以听说有3个男生在同时追逐她,不过,她的这种脚步却从来没有为他们而停留;整个脚掌叩到地面,有些缓慢的是那个30岁的老李,李哲,其实男人到30岁,本来是正当青春,可是,在公司里几乎所有人的年龄都比他小,而像他那种遇事沉稳、慢条斯理的性格,似乎刚刚好与他那个中学教书的妻子搭配;再就是小陈的脚步,陈志方,因为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系这样一个重点大学的冷门专业,使得身为研究生的他反而位居于自己之下,他心里一定有点嫉妒吧?当然,也会有些颓丧,所以,那种强干的脚步声背后总是有一点半点的迟疑,仿佛还没有完全找到自己的人生定位可是,为什么还没有他的脚步声呢?那个敲击地面轻松有力的脚步,很自信,很快乐,然后,还带有一点踢蹋舞的节奏。

星雨把笔放到桌上,转过靠背椅,望向窗外的蓝天,昨天还有些阴雨,今天就放晴了,北京的春天,真的是少了南方的那种缠绵。不过,昨天的雨也只是极微极小的雨点儿,落在身上、脸上,只是微微地觉着凉,所以,那个时候,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的两个人突发奇想,要去玉渊潭看樱花。

天是微微有点阴的。这样的阴着的白天,空中就是那种粉红色的云,有点暄,还有点暧昧。如果有心思的人,一定会去猜想那云层背后的东西,比如,太阳和月亮的对话,或者是处女座和天秤座的交流。反正,那背后一定有什么隐秘的东西。因为,凌云是这样说的,凌云在调动星雨的注意力方面总是很有一手,似乎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个优雅的南方雅皮男子的浪漫主义心理。所以,坐在的士里,气氛中并没有相对无语的尴尬,反而是浮想联翩的浪漫。在的士的后座里,凌云的手平放着,抓住星雨的,轻轻地触碰着,似乎继续缱绻着昨夜和今早尚未缱绻完的部分,彼此都可以感觉得到细胞与细胞之间的交融,很细腻,也很温存。

玉渊潭的水很蓝,即使在这样稍嫌郁闷的天色中。风有点大,所以,湛蓝色的浪就这样从远方一直涌动到脚下,仿佛在这块巨大的蓝色被子下边,某种神秘的仪式正在进行当中,亲昵、爱抚、起伏、切入、翻转、颠倒身体与身体的触碰,然后又分开,然后又结合不断地,绵延着,涌动着

樱花也开得很盛了。千朵万朵,凌压着枝蔓,让底下的那些急急地喘不过气来。走得近些,仿佛可以听到低沉旋绕着的呻吟,快意的呻吟。于是,当风来的时候,粉红与粉白的花瓣荡漾着,掠过两个人的面颊和手指,温热地,敷在大地的身体上。偶然有一片花瓣落在星雨的肩膀上,那么缨红的样子,凌云揩过,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淡淡地停留,星雨也有些无法自抑地吸气。

怎么办?很想吻你?

星雨用眼神去试探他,很热切的眼神。

凌云转头看了看四周,游人挺多的,媚笑着,抱住他的肩,往旁边的草丛里拉。

新草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唏嗉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边,有很麻痒的感觉。星雨觉得血流在加速:要做吗?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过,管它呢!做就做了!

突然,一个来不及准备的吻飞过唇边,一股电流刺激了全身。星雨有些诧异地看着凌云逃开,像一个玩笑的孩子,刚玩过一次幼稚的家家。凌云依然媚笑着,朝星雨挥了挥手,星雨撇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跟了上去。

我们去放风筝吧。凌云的手有意无意地拂过星雨的脸颊,带起一团暄暖。

是啊,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啊。星雨拿拳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说道:我不会放。

没关系,我教你。

风筝就是那种常见的鹞子,因为公园里没有别的可以买。于是,星雨挑了一个蓝色基调的。凌云很默契地说: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星雨淡淡地笑了。

星雨拿着风筝,望着凌云像孩子一样快速地逆风奔跑,那风中掠起的头发和风衣的襟脚,刚性的身体和在风衣后若隐若现的臀,喜欢,真的喜欢,是一种醉了的喜欢。

是不是我真的爱上你了?

望着那样的背影,星雨突然有了一点迟疑。

快放手!凌云突然喊道。

星雨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风筝噌地跃起。一个蓝影在眼前划过,星雨的心有种奇怪的感觉。

风筝在空中飘摇着,越升越高,凌云把着星雨的手,教他操纵着那微脆的线。控制,用一根这么细的线就要控制那么远、那么大的一个风筝,成吗?星雨始终有点把握不住。凌云在一边不断强调着,这个时候应该放线,这个时候应该收

刷;;线尽了,风筝挣脱了遥控,进入到那粉红色的天穹里,摇曳了几下,向着远处飞去

还是飞走了。星雨有些寂寞地说。

凌云察觉出其中的异样滋味,安慰道:你看过《红楼梦》吧?不是说,风筝放飞,就可以把霉运带走吗?

是吗?星雨丢开了线轴,握住凌云的手。

凌云低下眼帘,一会儿,绽开一个平静的笑容:是的。

沉默了一会儿,凌云想到了什么,笑着说:吃完午饭,我们去逛宜家吧,好想去买些什么。

好啊。说到买东西,星雨的精神就有些恢复了。毕竟,他多少有点花钱逛街的欲望。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逛街呢?是因为购买一件物品比争取和占有一个人更加容易吗?手里握着钞票,随便指一样东西,只要钞票足够多,那样东西就属于自己。如果这样东西用久了,用烦了,就可以换,可以丢掉,而不必觉得可惜。但是,如果是一个人,要争取他,占有他,需要更多的心思,更多的付出,不仅仅是钱,而是心,当你真正觉得自己拥有他了,实际上,自己也被他所拥有。所以,当分开的时候,才会觉得可惜,觉得舍不得。

宜家的摆设依然那么方便,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物品在不同的货架上展示着他们的价值。星雨站在那些铁格玻璃的小挂灯面前,将那块活动玻璃掀开,又罩上,拿起来,又放下,凌云问他:喜欢吗?

好像以前我就想买这种灯,不过忘了怎么没有买。可能太奢侈了。星雨笑了,捧了一把旁边的彩色蜡烛。

很适合圣诞节的时候,挂在我们的落地玻璃窗前。

嗯。星雨想象着那间屋子里,两个人,熄了灯,坐在大幅的落地窗前,挂灯烛火的光芒,摇晃着,反映远方的霓虹色彩,耳畔有清脆的铁签摩擦的声音,咯吱咯吱地响,像在塞纳河里,幽暗的只有两个人的船舱。

突然,星雨感觉到凌云的神情有一点变化,一点轻微的流过脸颊的变化,星雨马上捕捉到了它。他抬头,望向凌云刚刚关注的方向,一个素衣的高挑男子,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清新流泻的齐耳长发,很明亮的眼睛,很清纯的脸,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媚了,而是一种纯净的亮丽。星雨迟疑了一下,终于喊了一声:天贺。

天贺提过一个黄色的大购物袋,有些吃力地挪过来,笑着说:原来是你们两个。他没有把视线停留在凌云的脸上,而是把清丽的眼睛凝视向星雨,摸摸他手中的小挂灯,笑了:开始买奢侈品了。

真的吗?这很奢侈?星雨瞅了眼挂灯,想想,点头。

不过,这家伙是那种喜欢浪漫的人。天贺有些调侃。

我们凌云想说些什么。

你们在一起了。我觉得挺好的。祝福你们。天贺抢着说,眼里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哀伤,笑着。

星雨的眼睛掠过天贺的脸,然后是凌云那张被抢白后才出现的木讷的脸:居然,你也会有这样的表情!星雨的眼角有一丝淡淡的忧虑,将脑袋探到天贺的袋子里,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要开花店了。在宣武门旁边的一个20平米的店面。

星雨大致看到那个袋子里边装的是些玻璃器皿和灯具一类的东西:你自己设计店面?

哦,我不相信别人的眼光。天贺笑着,依然是那么执拗。

凌云问道:要我们去帮忙吗?星雨微微感到有些酸。

哈;;算了。你们有空来我那儿坐坐就好了。他笑着,平淡地挥了挥手,要走。

星雨拉住他的袋子说:我帮你吧。

天贺停了停脚步,笑了:我一个人能行。低下头,又抬起,笑着:你们要好好在一起。转头,大踏步地走了。那挺秀的身躯,虽然有些柔弱,可是,依然坚定地前进。

星雨回头去看凌云,凌云抬了抬眉,摆了个无奈的手势: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星雨伸手握住了他,他感到他的手,微微有些汗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昏暗的屋子里,拉开的落地窗,一盏幽暗的挂灯在风中轻盈地摇曳。在黑暗中转成暗蓝色的窗帘卷起的幅度很美,像莺歌燕舞的少女的裙。两个人靠在沙发里,星雨听着风与挂灯一起的合奏,淡淡地问:如果我和天贺让你选一个,你会选谁?

选谁?好像是在挑商品,喜欢哪个就挑哪个呗,又不缺钱?可是,是挑人啊!

凌云沉默着,斟酌答案。他听到星雨有些不耐的呼吸,于是,他伸出了手,从星雨的颈子往下摸去:你知道我和天贺再也不可能了。

很难说啊。他在心底里一定还很喜欢你。也许有一天星雨顾自说着。

吻,很静谧的吻,贴上了星雨尝试张开的唇。凌云重新靠到沙发里,望着安静下来的星雨。星雨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澄静的眼睛,仿佛可以看到一切,挣扎与痛苦,无助与彷徨,还有一种依恋的爱,一种让自己心动的东西。星雨从沙发上爬起来,跪着膝盖,将身体探到凌云面前,捧起他的脸,从额头开始,细细地,慢慢地吻着

兜、兜兜。简洁的敲门声。

星雨从回想中返过神来,抹了抹唇,说道:进来吧。

米黄色的上衣,挺起的胸膛显示出她女性所独有的身体优势,一双凤眼亮丽地扫了一眼星雨,然后将一份文件放到他的面前:经理,请您签个字。

星雨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条目,拿起那枝笔,飞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递给小王,礼节性地笑了笑。

小王朝他点了点头,拿过文件,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着,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星雨望着她趾高气扬的背影,笑了:女人。

放下手心的笔,星雨又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星雨拿起那份月终财务报表,站了起来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没有敲门,星雨直接推了进去。凌云从烟火中抬起头,用一双猎人的眼睛望着他,然后,色色地笑了。

又抽烟了。从背后关上门,星雨捂住了鼻子。

凌云掐熄了烟:你不会管得这么死吧?

星雨到一边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将那份报表撂下,说:你的咽喉炎还想不想好?

凌云拿过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顺势将星雨攘到怀里,一个吻贴了上去。

星雨推开他,羞红了脸说:门

凌云快走两步,将门反锁上,转身见星雨在拉百叶窗,媚笑重又浮上了脸颊:想不到你也这么色!

去你的!星雨推开他作势拥抱的身体。

呵,人家坐在这里想了你半天,让我亲一个都不行?凌云攘住了星雨的腰,望着他眯起的眼线,疼惜地吻了下去。

我也想你,想你想得发疯。星雨的手穿过凌云的衬衣,在棱角分明的肌肤上急促地抚摩。

凌云嘶的一声拉下自己的西裤拉链,然后开始解星雨的皮带。星雨抽出手,伸到他的跨下,隔着粗糙质感的内裤,掠夺着,探摸着,揉捏着两个人喘着粗气,感觉到彼此的身体越来越烫

丁零零~~~~~~~~~

藤黄色的百叶窗边,那个黑色的专用电话铃猛响。黏在一起的两个人缓缓地分开,凌云接起了电话:呼,喂?

怎么了?那个男人明显感觉到凌云的呼吸有些粗乱。

没什么。凌云淡淡地说,回头望了望依然红着脸的星雨,感觉到跨下一阵崩紧。

武汉这边来了一位要人,你明天飞过来。命令式的口吻。

凌云楞了一下,又看了星雨一眼:好。想不到老家伙终于要把我介绍到他的圈子里去了,凌云的唇边泛起一丝窃笑。

你做好准备,不要让我失望。冷峻的声音,然后,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凌云放下电话,冷冷地瞪了电话一眼,回到星雨的身边:我明天要去武汉。

星雨的眸微微一黯:你生父?见凌云微微点头,继续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三五天吧,我到那边给你打电话。凌云用拇指玩着星雨的耳廓,微微伸出舌尖,品着星雨翕张的唇,慢慢地探入,然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星雨的身上,嗡的一声巨响,星雨感到一股热浪席卷了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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