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爷说完这话还特别不仗义的翻了个白眼。
严冬棋有点儿郁闷,他头疼的抓了一下头发:“你先别逼逼,你听我把话说完。”
对面的胖子不吭声了,挺认真的盯着他看。
“那什么,我谈的对象吧,不是别人,是韩以诺。”
严冬棋说完这话有点儿不敢看周海的表情,他低头转着杯子,但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周海说话,于是抬头看了看对面。
周大爷在俩人眼神对到一块儿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韩以诺?”
严冬棋点了下头:“嗯。”
周海又愣头愣脑的补了一句:“男人?”
严冬棋愣了一下,顿了顿之后还是勉强“嗯”了一声。
“严冬棋!”周海的声音一下拔高了,结果周围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他缓了缓,又把声音压得特别低,“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还必须得不是普通的,你这该是被凯旋门挤了吧?”
严冬棋笑了一下,补了一刀:“我俩在一块儿挺久了,得有两年多了。”
周大爷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一连说了十几个“我操”。
他缓了会儿情绪之后重新开口:“严冬棋,你没必要这样吧,你这是什么意思,得不到他姐,所以得把他弟弄到手里?”
“我操,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呢!”严冬棋简直要被周海这个神逻辑气乐了,“这和韩佳有一毛钱的关系么?”
“怎么没关系了,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一个笔直笔直的纯爷们儿为什么突然跟个男人在一块儿了,你都不嫌膈应!”周海这会儿的表情简直恨不得把严冬棋吃了似的。
严冬棋皱了皱眉:“有什么膈应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么。之前不跟你说这个,就知道你得是这么个反应,简直了,咱能成熟点儿么?”
“我成熟个蛋啊,我他娘的都快被你气的血液逆行了。”周海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严冬棋笑了起来:“那敢情好,要是能顺便打通任督二脉练成神功,我也可算是立了功了。”
“少跟我扯淡,我就问你,这事儿你爸妈知道么?”周海还是挺忿忿。
严冬棋轻描淡写的点点头:“知道,我家人都知道。”
周大爷愣了愣,然后那股子亢奋生气的劲儿突然就泻了下去,有点儿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那你他娘的还说个屁啊,这都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这就是跟我通知一声呗。”
“你这什么破表情,我跟你说我谈了个对象你这个表情跟要参加我葬礼似的,至于么?”严冬棋安抚性的给周海夹了块儿排骨。
周海恶狠狠的把排骨塞进嘴里,把脆骨叫的咯嘣咯嘣乱响,然后恶狠狠的瞪着严冬棋:“这他娘的是好事儿么?”
“还成吧,我觉得还行。”严冬棋耸了下肩,“韩以诺挺好的。”
周海叹了口气:“怎么好好的就变成这样了呢?”
“你这几个意思,嫌弃我啊,我就是喜欢牲口你也得对我不离不弃来着,臭不要脸的。”严冬棋笑着探身在周海脸上狠狠搓了一把。
“废话,我哪儿敢嫌弃你,再说你家人都没觉得怎么着我还能觉得怎么着,就觉得这事儿太他丫的扯淡了,都有点儿不认识你了……”周海再次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骂了一句,“操!“
“又怎么了?”严冬棋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抬眼皮扫了周海一眼。
“之前我和我媳妇儿吵架叫你来接我那回,你跟我说韩以诺跟你说他喜欢男人来着,他说的就是你?”周海皱着眉头问道。
严冬棋眯眼回忆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对,就是那会儿。您老人家当时不是还怀疑韩以诺喜欢的是我么?没想到你洞察力惊人啊,推理相当到位。”
周大爷的表情像是吃了三斤苍蝇。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有点儿感慨:“其实那小子也算是专情,喜欢你挺长时间了吧?”
严冬棋笑了笑:“是挺长时间了,喜欢的挺费劲,元气大伤了都。”
周海笑了笑,似乎还想说什么,严冬棋冲他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盘子:“别废话了,吃饭吧,表情愁得跟菜花儿似的。”
俩人都乐了两声,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再给周海交个底儿,兄弟一场了。
经过我夜观天象,觉得九十九是个好数字,就在九十九章正文完结吧,一百章感觉太圆满了一点,不好,我可是个封建迷信的人【笑。
还有三章,让大严和小诺子旅个游好了。
☆、旅行
韩以诺大四毕业之后的工作相当顺利,大约是人这一辈子经历的倒霉事儿都是有定数的,前半辈子太幸福,后半辈子就可能得跪上一跪;前边儿要是活的特别凄风苦雨小白菜,之后的生活搞不好就能顺遂一点儿的缘故。
他在大学找到的能一起创业的合作伙伴都挺精英,大多都是有能力有想法年龄相仿的小年轻。几个人凭着那点儿大学生创业基金,在市里找了个不错的地界租了一层楼,然后开了个面积不算大的建筑公司。
生意刚开始愁云惨淡了一段儿时间之后,挺利索的就步入了正轨。在公司开到第二年后半年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了邻省慕名前来谈合作的牛逼业绩。
严冬棋在这几年也把手里的几个店面换的换,改的改。租出去了两家店,然后剩下的两个店面都扩大重装,唯一没有变动的就是大学城的那个小奶茶店。
韩以诺对此有点儿不满意,他自个儿虽然也喜欢“向右走”的装修风格,但是老是有小姑娘围着严冬棋转的场面让他相当不愉快。
与此同时也让他有点儿无奈的,就是严冬棋这些年来似乎定格在二十来岁的那张脸,连多长一条皱纹都嫌费劲,俩人七岁多的年龄差在外貌上迅速拉近。
严冬棋走持久风格的精致眉眼让青年觉得有点儿没安全感,简直恨不得把严冬棋的身份证时时刻刻糊在他脸上,好让那些个莺歌燕舞贼心不死的小姑娘们好好的死一死心。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纷纷扬扬的,人行道上的积雪都快有两寸厚了。
严冬棋在看到店外面第三个路人脸朝下栽进雪里时,有点儿惆怅的叹了口气,他本来打算晚上住在店里不回去,但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给店里上班的售货员打个招呼,嘱咐他们及时关店就匆匆离开了。
这会儿雪下得实在太大,路上的车很少,偶尔开过去一辆,速度约等于自行车。韩以诺晚上十一点多回来的飞机,他要是不接一下的话实在有点儿放不下心。
机场的人挺多,大约是因为大雪飞机延误的缘故。严冬棋在人流里站了一会儿,没多久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朝他迎面走来。
渐渐走近的青年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西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大衣,高大挺拔肩宽腿长,外带着一张没有一丝笑意的高贵冷艳的帅气面庞,完全符合了当下热门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流行风尚。
严冬棋眯着眼睛看着旁边走过去的一列穿着小短裙的空姐齐刷刷回头盯着韩以诺的背影看的挺认真的阵势有点儿想笑。
韩以诺这两年自从离开校园之后变化极大,就像是捂在乙烯里的果子似的,飞速褪去了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丢丢青涩,然后跻身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兼并成熟稳重和沉着冷静的高富帅行列。
严冬棋简直看得叹为观止。
青年大步流星的走到严冬棋面前,轻轻勾起嘴角,然后伸手把严冬棋揽进臂弯里拥住,声音稍微压了压,充满磁性:“你怎么来了?”
严冬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外边儿下大雪呢,难道我还让你孤苦伶仃的打车么,多心疼的。”
韩以诺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悦耳,然后俯身在严冬棋耳朵上亲了一下:“我回来了。”
机场上多得是送别和久别重逢抱在一块儿的人,俩大老爷们儿抱在一块儿一点儿都不稀奇,但是俩大老爷们儿抱在一块儿么么哒就相当稀奇了。
“不用这么夸张啊宝贝儿。”严冬棋笑着把韩以诺的胳膊拉开,“您老人家就是去出了三天差,搞得跟去前线打了三年仗刚回来似的,不至于吧。”
韩以诺松开怀抱,看着严冬棋的表情有点儿委屈:“你都不带想我的么?”
“想,特别想,”严冬棋笑了笑,抬手在青年肩上捏了两下,“但我的意思是咱能回到家里慢慢想么,大庭广众之下我想的多害羞的。”
回家路上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韩以诺把工作上的事儿跟严冬棋大概说了说。隔行如隔山,而且严冬棋就是一小个体经营户,所以一向都听不大明白,但他还是挺认真的装模作样听着,然后时不时的“嗯”一声。
等红灯的功夫,韩以诺把车停下,转头看向严冬棋:“哥,我这次的项目完了之后手头就没什么事了,我们今年不打算再接新单子,咱俩出去旅游好不好?”
严冬棋愣了愣,也转头看向青年:“怎么好好的要出去?”
韩以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满:“这有什么原因,就想跟你一块儿呆着呗。咱们俩还从来没有出去旅过游呢。”
严冬棋挑眉琢磨了一下,打从他和韩以诺生活在一块儿以来,先是这小子上高中升学,然后大学寒暑假要打工,后来不打工了就要准备跟人合伙开建筑公司,之后也是因为事业刚刚起步,忙的不可开交。
两个人一块儿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严冬棋第一次给韩以诺过生日的时候带他去的农家乐。
“好啊,我是没什么问题。店里面儿我不盯着也没什么事。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严冬棋点点头,然后伸手支着脑袋看着在旁边开着车的韩以诺。
“出国吧,找个暖和的地方,我挺想去海边的。”韩以诺说到旅游挺兴奋,虽然眼睛一直盯着前面,但是不自觉得露出笑意。
严冬棋皱皱眉:“干嘛非得出国啊,国内都没怎么转过呢。而且我就会讲两句中国话,你让我出国干什么去,跑去跟国外的风景天人合一么。”
“不是有我呢么,你不用跟别人说话,你就跟我说话就行。”韩以诺笑得更开心了。
严冬棋“啧”了一声:“非要出国么?”
“我想让你就跟我一个人说话,就是我一个人的。”韩以诺说这话的时候还转头看了严冬棋一眼,带着深沉的笑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眼神。
“看着前边儿的路。”严冬棋伸手把青年的脑袋推到前面,有点儿无奈,“韩大爷你这老了之后能编一本儿畅销书,就叫《情话三千句》,你觉得成么?”
韩以诺又扭头过来冲他笑了笑,在昏暗的光线下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不,这些话就说给你一个人听来着。”
“宝贝儿你直接给我个痛快行么?好好说话。”严冬棋有点儿痛苦的捂了捂眼睛。
“去国外,海边儿,只穿一条泳裤的那种。”韩以诺笑容很得意。
严冬棋叹了一口气:“废话,不穿一条泳裤还穿一打儿泳裤么?去去去。”
韩以诺在得到严冬棋的首肯之后,一边给手头上的工作收尾,一边办理各种手续,很快就定下了旅游的行程。
“塞班岛?”严冬棋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暖烘烘的水汽钻进被子里,倚在韩以诺身边,探头在青年的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
韩以诺点点头,侧头在严冬棋微微泛潮的头发上亲了亲:“那儿听说很漂亮,年前人应该不算特别多,票都找旅行团订好了。”
严冬棋有点睡意,带着鼻音“嗯”了一声就往被窝里出溜。
“不喜欢么?”韩以诺伸手把电脑关了,偏头问他。
严冬棋闭着眼睛笑了起来:“没啊,有去玩儿的地方就行,反正又不是我花钱。本来还以为你还要琢磨着去马尔代夫之类的地方呢。”
韩以诺也躺了下去,把严冬棋揽进怀里,青年宽阔的胸膛散发着热乎劲儿,严冬棋往他怀里蹭了蹭。
“马尔代夫是求婚和蜜月胜地来着,希望我跟你求婚么?”韩以诺顺势揽住他,然后双手顺着严冬棋光裸的脊背来回摩挲。
严冬棋说这话本来没什么意思,被青年这么一解释跟有点儿什么意思似的,脸上有点儿烧,顺嘴在他肩头上轻轻咬了一下:“求个屁婚,你要去海边儿去国外的,就我这孤陋寡闻的劲儿也就知道个马尔代夫。”
“严冬棋,咱们不然干脆去国外领个证吧。”韩以诺笑了笑。
“你现在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你这里里外外从身到心从头发丝儿到脚趾甲都是我的还用扯什么证。”严冬棋说这话时声音带着懒洋洋的劲儿,一只手不安分的在青年肩背上游移。
韩以诺在他背上来回抚摸的手顺着内裤边滑了进去,在严冬棋的翘臀上轻轻捏了捏。
男人闷哼一声条件反射向前躲了一下,结果俩人贴得更紧,四肢纠缠在一起从里到外都是暖呼呼的。
“手感怎么样?”严冬棋伸手把青年不安分的手扯出来。
“特别好。”韩以诺笑的理直气壮。
严冬棋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咱今天能好好睡觉么?你明儿不是得见个挺重要的客户,还要开个什么季度会么,省点儿劲儿不成么。”
“就因为明天工作多所以今天得减个压来着。”韩以诺不依不饶,把严冬棋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扯下来放在小腹下面。
严冬棋轻巧的在上面弹了一下:“宝贝儿,去厨房‘咔嚓’一下,今晚肯定得睡的特别香甜。”
“你明明也这样了,”韩以诺在严冬棋的小兄弟上隔着内裤揉了一把,声音有点委屈,“干嘛非得睡觉。”
严冬棋慢条斯理的在韩以诺唇上碰了碰:“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嘛。睡吧宝贝儿。”
韩以诺摁着他的脑袋狠狠亲了一阵儿才呼吸急促的恨恨道:“等到了岛上的时候我要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严冬棋笑了起来:“哎呦,彻底解放天性么韩大爷。”
他笑了一会儿之后在韩以诺腰上挺用劲儿的揽了一下:“行,舍命陪君子。”
去旅游那天市里雪下得特别大,呼呼的老北风跟抽巴掌似的抽的严冬棋睁不开眼睛,结果一下了飞机扑面而来的热风又给了另一巴掌,冰火两重天的神技抽的严冬棋都有点儿想吐。
韩以诺在岛上的度假村里定了一间独门独幢离海滩挺近的小屋子,周围也有不少类似的,猛地一眼看过去倒有点儿别墅群的意思。
俩人进到房间里,屋里东西很少,一个衣柜一张大床,外带挺大的一个盥洗室和面朝大海的阳台,严冬棋扔下行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外面的阳台上朝着海的方向狠狠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向正在整理行李的韩以诺:“我喜欢这儿。”
韩以诺听见他说话,笑着走过来:“是么,我还怕你不喜欢这儿,酒店没这边潮倒是真的。”
严冬棋又伸了个懒腰,转过身靠在阳台的护栏上面对韩以诺,眯着眼挺开心的笑了起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适合野/合。”
然后他就看见韩以诺的眼神变得幽暗,却又灼灼,青年凑上来揽住他的腰很轻柔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声音黯哑:“我就喜欢最后一句。”
两个人在房间里胡乱休息了一阵,又吃了点东西,便都想先到海边看看。
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人认识也不怕人说什么,两个人大大咧咧毫不避讳带了各式样的奸/夫/淫/夫情侣T恤,连泳裤都买了一模一样的。
当然,韩以诺的总是大一些,各种意义上。
等韩以诺从浴室里换了泳裤出来,严冬棋的眼神儿就有点挪不开。青年的裸/体他见过无数次,但是每次都是羡慕嫉妒的要死要活,恨不得有人能把自个儿的脸P到韩以诺的脖子上。
青年平日里很注意锻炼身体,肌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胸肌腹肌加上人鱼线都轮廓分明,这会儿走过来的样子就像是遮住了重点部位的大卫雕像。
严冬棋带着点儿忧愁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胸膛。男人没有不喜欢八块儿腹肌的,可是他本来就比较瘦,无论怎么吃都像是一天三顿白水泡饭被虐待大的,如今胸膛只有还算得上是匀称的薄薄的一层肌肉,再加上随了李大美女的白皙肌肤,看得严冬棋欲哭无泪。
这简直比钱包薄还让人想哭。
严冬棋的视线在两人裸/露在外的部分来回巡梭,觉得他美男壮士的自称可能不保。
真是美到泪水掉下来。
没有三角肌胸大肌腹直肌腹外斜肌,妈的老子不被压谁被压。
简直伤天害理。
之前两个人曾经相约一起去健身房,但是健身房的那些不好好健身不知道在瞎琢磨些什么的小姑娘总喜欢找韩以诺来教她们怎么用器械。
他娘的严冬棋就不明白了,私人教练闲得来回在他跟前晃悠,你们他娘的老是找顾客咨询,这他妈的是几个意思。
自打他和韩以诺俩人在一起之后,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争执,但是因为健身房的问题却频频进行了1V1的辩论赛。
严冬棋不乐意看到那些乳/沟露出十分之九,上衣短到肋排上边儿,短裤和内裤平齐,就差直接穿比基尼来锻炼身体的小姑娘们老是找韩以诺说话。韩以诺居然还反咬一口说好几个男私人教练老是看严冬棋。
最后解决的办法就是俩人都没再去健身房,他俩自从住一块儿之后空出的房间被韩以诺变成了健身室,青年老喜欢往里边儿添各种各样的器械进来。
但是在家里能好好的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功夫为什么要去锻炼,严冬棋表示很不理解。
然后,那自然就没有然后了。
韩以诺看着严冬棋飘过来的眼神觉得挺自豪,于是又凑近了一点:“喜欢么?”
严冬棋叹了口气,伸手到韩以诺胸口上来回抚弄:“喜欢。”
“有多喜欢?”青年伸手把严冬棋揽进怀里,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
严冬棋不以为意,还是低头摸着青年的胸膛,又叹了一口气:“喜欢到恨不得长我身上。”
韩以诺闷笑了几声,然后突然伸手摁住严冬棋在他胸口摩挲的手掌,低头在男人耳边吹了口气:“别摸了,再摸该硬了。”
严冬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抽回手,斜睨了他一眼:“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 旅行play。
十二点后还有一章。
明晚一定更完结章,还有我觉得挺有趣的夫夫相性一百问。
虽然从开始就一直很任性的想更新就更,想跳票就跳,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得利索一点,不然你们就要跟我分手了。
另:其实我作为“跳票小能手”可是为了衬托那些勤奋更新,努力码字的各路大手们啊,甘当绿叶衬托他人来着,可是你们说爱我但是都这么不理解我,居然还不面壁思过【doge脸
☆、塞班岛
到了海滩才发现游人的确没有想象中的多,大家大都是三三两两的坐在遮阳伞下聊天,或者是在海里戏水,又清净又漂亮。
严冬棋怕热惯了,这么一路过来太阳照着脑袋洒下来,再带上点儿湿气旺盛的热风,他怀疑自己随时有可能化成一滩糊在地上。
韩以诺租了遮阳伞支好,严冬棋默默地坐在伞底下喝水,眯着眼看着蓝到寂静的海面。许是有风的缘故,海面上波光粼粼闪着光,好看的让人特别想天人合一。
青年在他身边坐下,勾着唇角看着澄澈的海水:“去玩儿么?”
“你知道我游泳不好,一个浪上来估计我就得英勇就义了。”严冬棋挑了下眉,有点儿惋惜。
韩以诺不以为意:“游得不好又不是不会游泳,我在你旁边你怕什么。”说完这话不由分说就拉着严冬棋下了水。
下午两三点时阳光正好,海水上面一层被晒得暖洋洋的,然后过渡到底下才慢慢凉了下去,严冬棋泡进海里觉得自个儿浑身温度都跟着变成过渡的了。
韩以诺在一边扶着严冬棋的腰把他往稍微深一点儿的水域带过去,一边若有似无的在他腰腹处轻轻拨弄。
这会儿下海的多是在浅滩玩水的小孩,深一点的地方没什么人,韩以诺找了一块儿凸出水面的礁石,把严冬棋托了上去,然后自个儿在附近游了两圈。
石头表面不算特别硌人,严冬棋找了块儿干净地儿平摊着跟烙饼似的光合作用,然后眼睛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韩以诺在水面上沉浮的身影。
青年游泳的样子也很好看,带着劈开水波的劲儿溅起不明显的水花,水珠从海面上扬起又落下,被阳光折射出明丽的光泽。
总之韩以诺干什么都挺好看的。严冬棋叹了口气稍微换了个姿势侧卧着,他要是哪天觉得韩以诺上厕所的样子都好看,那就彻底没救了。
韩以诺游了一阵儿觉得挺痛快,回头找坐在礁石上的严冬棋,男人半坐半卧在礁石边儿,身上有刚才出水时带着的水珠子,整个人在黑褐色的礁石衬托下,白的简直快要反光,那人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方向,看到青年看过来时懒洋洋的冲他挥了挥手。
发现自己的爱人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是一件让人非常愉快的事情。
韩以诺笑了起来,然后冲严冬棋的方向游了过去,伸手把男人拉进了水中。
严冬棋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揽住了青年的脖子,等反应过来自个儿的动作有那么点儿小娇羞的时候,忍不住脸红了一下,有点儿尴尬的松开手:“韩以诺你有病啊,吓我一跳。”
青年笑笑没说话,伸手揽住了严冬棋的肩背,把他轻轻摁在礁石上,然后探手伸进了男人的泳裤里。
严冬棋吓了一跳,因为同生共死的小兄弟被攥在别人的手上条件反射战栗了一下:“你游了圈儿泳海水倒灌到脑袋里了么大哥?你这是要作甚。”
韩以诺不说话,探头狠狠吻住严冬棋,舌头探进对方口中大力翻搅,手底下的动作没两下,小小严就有稍息立正的意思。
吻的正情动,韩以诺有点儿不由自主的把严冬棋往礁石上摁了摁,但是石壁粗糙,他顿了顿,然后在水里转了个身,自己靠在礁石上,把严冬棋往怀里揽了揽,继续旁若无人的厮磨着男人柔软的唇。
严冬棋有点儿气息不稳的往后闪了闪,声音里难得带了点儿求饶:“壮士,咱们能不能换个地儿,干这事儿多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不能想来就来啊。”
韩以诺听着他气息不稳的话,手底下的动作却不停,还把严冬棋攀在他胸膛的手臂扯到了自己的泳裤里面。
“好汉,你这是要幕天席地的节奏啊。”严冬棋水性不好,在这么深的水里有点儿怵,再加上一只手被韩以诺强行征用,在水里漂浮不定的蛋疼感觉让他下意识用双腿在韩以诺腰上挂了挂。
妈蛋这个动作做的简直太顺溜了。
青年顺着他的动作摁着他的后腰往自己跟前贴了贴,俩人该贴的地方全贴一块儿,不该贴的地方也全都贴一块儿了。
“哥哥不也是很热情么?”韩以诺低声笑了笑,然后配合着手底下的动作不深不浅的在严冬棋额头脸颊耳垂轻轻亲着。
“韩以诺你简直丧心病狂,你每次这样的时候我特别后悔自个儿没当个警察。”严冬棋被他撩拨得浑身无力,但也没有拒绝给小小诺撸上一发。
青年的声音也渐渐不稳了起来,带着有些急促的喘息:“之前你不是答应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么,舍命陪君子,嗯?”
严冬棋简直欲哭无泪,人家古人舍命陪君子,基本上都没有真的舍命,但是他舍命陪君子,就得真的陪。
不作死就不会死,简直是无言以对。
两个人随着彼此手下的动作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韩以诺还好一些,始终紧紧环抱住严冬棋,但是严冬棋就惨了点儿,浑身上下没有着力点不说,现在又使不上劲儿,只能挂在韩以诺怀里。
画面简直有点美。
浅滩上游人的嬉戏声隔绕过礁石传来,严冬棋那点儿本来不是特别有荣辱观的羞耻心全被勾了出来,恨不得把脸撕下来扔海里算求。
这他妈要是有个人过来该怎么说?“哈哈哈哈哈哥们儿,别担心,我俩只是粘在一起了”?
这他妈是不是有点萌。
偏偏韩以诺还特别自然的一边抚弄一边在他耳边低声浅笑:“你怎么这样反而比平时敏感多了?”
这种情况下老子神经都敏感了好吗?
等到两个人勉强平复呼吸之后,严冬棋挂在韩以诺肩上简直身心俱疲,他有气无力的问道:“你说咱俩这样会不会因为污染了海洋水质被遣送回国?”
韩以诺笑了起来,然后把严冬棋往上托了托,在他胸口上亲了亲。
“怎么样?”严冬棋无奈的乜了青年一眼。
英俊逼人的青年皱皱鼻子然后勾起唇角:“有点儿咸。”
“滚你丫的。”
两个人在海里胡乱折腾了一阵儿都有点儿乏,于是回到海滩边的伞底下窝着,一边看着塞班岛挺带感的风景,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海边的游人虽然算不上多,但是自古海边出艳遇,俩人没聊多久就频频有妹子朝韩以诺抛媚眼。
而且还发色肤色眼色各不相同,简直就是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严冬棋登时没了聊天的兴致,斜着眼似笑非笑的瞥了韩以诺一眼,然后把头别向另一边。
“你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了,这又没怎么样,人家就看了我一眼,你店里成天跟你搭话的小姑娘我也没……”韩以诺看着严冬棋吃飞醋的样子觉得心里挺软乎,正准备哄两句,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凑上来的两个人打断了。
凑过来插话的是两个长得相当漂亮的姑娘。一个金发碧眼,穿着黑色的泳衣,外面罩了件基本没什么作用的清透白纱。另一个高一点儿的是茶色的头发,浅绿色的眼睛,笑眼弯弯,穿着一身布料加起来能缝双手套都够呛的桃红色波点比基尼,风情万种的冲两个人打招呼。
两个姑娘对他俩都挺客气,但是明显是冲着韩以诺来的。
严冬棋挺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这张脸糊弄糊弄亚洲小姑娘可还行,别地儿的姑娘更稀罕韩以诺这种脱光往家里一站就跟雕塑似的男人。
而且这雕塑要是能站在自个儿家里那就完美的不行不行的了。
韩以诺礼貌的带着帅气的微笑跟两位姑娘交谈,但时不时就会偏头看一下严冬棋。
严冬棋就在刚开始的时候冲两个妹子笑了笑,没有说一句话,韩以诺每次偏头和他对视都能看到严冬棋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上去赏心悦目,心理上承受不住。
两个女孩儿特别热情,邀请韩以诺两人和他们一起下海玩,韩以诺正想拒绝,就听严冬棋懒洋洋的开口:“想去就去吧,我在这边儿呆着。”
青年浑身僵了一下,然后慢慢侧过脑袋:“你听得懂啊?”
“我店里面多得是晚上来喝酒的老外,我英语写不出来什么东西,勉强听一听还是可以的。”严冬棋笑的简直二月春风似剪刀,心里那股子酸劲儿一波一波涌上来泛的他头疼。
“再说我要是提前跟你揭个底儿,现在怎么听得到人家夸你高大威猛英俊潇洒威武雄壮呢?”严冬棋还是温和的笑了笑。
两个姑娘听不懂中国话,还以为俩人在商量应约的事情,便笑眯眯的在旁边等着。
韩以诺以前还挺期待看到严冬棋因为自己吃醋的样子,但是现在真的看到了,只能感慨还是当年太年轻。
他看着严冬棋不辨喜怒的精致眉眼有点儿心里没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冬棋简直恨不得自个儿这会儿是个小叮当,从兜里变出个搓板让韩以诺跪下。可是心里就算煮了一大锅老坛酸菜陈醋面,这会儿在外面也得给韩以诺留着脸。
他冲韩以诺温柔的笑了笑:“你真不和她们下海玩么?”
韩以诺现在想把大海喝干的心思都有了。
严冬棋这才从躺椅上站起来,相当流利的跟两位姑娘聊了起来,韩以诺坐在一边儿听着,只听到他说“你们觉得他特别帅气么?我也觉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一个阴影落下,然后就是温热的唇覆了上来。严冬棋也不客气,直接用舌尖撬开青年的齿缝,大庭广众之下二话不说和他来了一个法式激吻,简直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韩以诺朦朦胧胧间甚至听到有人吹口哨。
青年被亲的有点儿懵,但是这种在公众场合和严冬棋亲密接触的酷爽感觉还是让他有点儿想乐。
严冬棋吻完韩以诺之后直起腰,对那两个近距离观赏高清无/码的姑娘欠了欠身,声音清冽:“抱歉,他是我的。”
于是两个漂亮妹子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耸耸肩,有些惋惜的离开了。
等姑娘们走了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严冬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闭目养神了起来,而且这种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视韩以诺为无物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青年有点儿郁闷的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严冬棋站在窗台上面朝大海。那人穿了件白色麻质衬衣,但是没有系扣子,能看到衣服的前襟被海风吹到一边随风轻摆的样子。
“还不高兴么?”韩以诺凑过去从后面搂住严冬棋,在他耳朵上亲了亲。
严冬棋没有躲开。他这会儿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但是那股不高兴的劲儿老是催着他好像得干点儿什么才行似的。
他以前一直觉得吃醋是一件很扯淡的事情,只要足够理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爱人是不是移情别恋,只要两人相爱其他人算个屁,根本不需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吃醋。
呵呵。
妈蛋当时还是太天真了。
吃起醋那会儿哪里还由的了人,那简直就是恨不得拽着这个人给所有人宣布“他是我的男人”,让那些花儿草儿的趁早躲远一点儿。
“我又没跟人家干什么,你别不高兴了。见你下午饭都没吃多少。”韩以诺叹了口气,又把胳膊紧了紧,“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跟别的女孩儿说话的时候我也生气,但是你都不管我。”
严冬棋愣了一下,有点儿语塞,有点儿不利索的反驳道:“……咱,咱俩那性质能一样么,我那是做生意,不得不这样,这几个今天这一看就是对你有意思的。”
“有意思怎么了,我对她们又没什么想法。”韩以诺的热乎乎的手在严冬棋刚才被海风吹得微凉的胸膛上摩挲,带着熨帖的感觉。
严冬棋在韩以诺怀里转了个身:“那我对酒吧里的姑娘也没什么意思,那你也别生气好了。”
韩以诺笑了笑没说话,俯身在严冬棋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了一阵之后才模糊不清的呢喃道:“今天才发现你这么爱我。”
严冬棋简直要被他气乐了:“你这不扯淡呢么,我简直都爱死你了。”
最后一句说的挺咬牙切齿。
韩以诺笑了起来,然后正打算把严冬棋往怀里拥一拥,却被怀里的人使了个巧劲儿,翻身被抵在阳台的栏杆上。
青年愣了愣,但是没出声,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拽着自己身上的背心,有点儿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今天不开心,你今晚得听我的。”
然后不等韩以诺的回答,严冬棋就仰头吻了上去。
两个人跌跌撞撞从阳台吻到卧室的大床上,青年被严冬棋推倒在大床上却也不挣扎,言笑晏晏的看着男人带着四分恼怒三分不自然和三分羞涩,抬手把自己身上的白衬衣脱掉。
严冬棋跨坐在青年大腿上,稍微平息了一下那股有点儿尴尬和退缩的劲儿,伸手去扒拉韩以诺的内裤。
韩以诺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的看着身上人的动作。
严冬棋低头清了清嗓子,然后咬了下嘴唇,俯下身在小小诺上稍微舔了一口。
“严冬棋!”韩以诺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两个人在一块儿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是严冬棋这么主动的次数简直少之又少,青年觉得自个儿这会儿稍微有点儿缺氧。
严冬棋被韩以诺沙哑的声音叫的挺有感觉,但还是勉强定了定神,然后用不耐烦的神色遮掩了一下自个儿不自然的表情:“你瞎叫唤什么,吓死了都。”
说完这句话也不看韩以诺的脸,再次俯下身去。
过了一阵儿之后,严冬棋觉得差不多了,自己那股放不开的尴尬劲儿也散去了不少,男人嘛。于是他重新抬起头,看了看眼神晦暗不明翻滚着深重欲/望的青年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突然就觉得心里一软,凑上去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亲了一下。
他慢慢调整了一下姿势,就着刚才在洗澡时润滑的差不多的劲儿,慢慢的坐了下去。
然后他就后悔了。
浑身都因为身后那一点的感觉开始微微的颤抖,但是正所谓输人不输阵,严冬棋又不能现在开口求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等到坐到底的时候,他觉着自个儿差不多都能涅盘了。
青年明显是有些忍不住,他伸了一只手过来轻轻攥住严冬棋上下撸动,然后用深黑的眸子盯着男人,那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似的。
严冬棋适应了一阵儿,然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的动了动,韩以诺立刻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喘息,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严冬棋面红耳赤。
他伸手把韩以诺的眼睛遮了遮,原本清冽的声音也沙哑了不少:“你别这么看我成么,我多不好意思。”一边说着,一边又动了动腰。
韩以诺刚开始还能勉强配合他不乱动,没两分钟便忍不了,用一只胳膊向后半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攥住严冬棋的腰,配合着严冬棋的动作上下摆胯。
严冬棋一方面咬牙硬撑着自个儿已经有点儿发软的身体不至于特别怂的瘫进韩以诺怀里,另一边伸手轻轻在青年身上抚弄,两人眼神相撞时,严冬棋没忍住往前凑了凑,两个人柔柔腻腻的接了吻。
韩以诺的唇顺着他的唇一直游走到耳廓,然后青年用低沉沙哑的声线轻轻开口:“严冬棋。”
严冬棋还沉浸在青年沙哑声线带来的动情感觉,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被青年就着刚才的姿势翻了个个,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就大加挞伐起来。
夜很长。
伴着塞班岛咸湿的海风,莫名有些甜腻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要写这剧情就很头大,我真的不擅长这玩意儿,但是这又是必要剧情,心塞。
然后有人还嫌不够香艳,你们可都是小清新,不能这样。
不知道会不会被锁,但是我自觉写的还行,算是合理合法合情合意的了。
明天终章,感觉我这个节奏卡的还是有点好。
☆、终章
两人在岛上呆了几天,每天都闪瞎人狗眼的穿着情侣衫,在海边和街头牵着手四处游荡,兴致来了也愿意在吃饭的时候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简直丧心病狂。
每次严冬棋做完这些事之后就觉得自己是个傻逼,智商简直要低进马里亚纳海沟,但是每每遇上相同的情况时,还是忍不住要和青年腻歪在一起。
他现在有点明白韩以诺非要出国的缘故了。两人若是在国内,大抵是没有办法这么放纵的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底下恩爱来恩爱去的。
但是到了这种地方,每一个游人都来自天南海北,各地隔着九曲十八弯,谁会在乎眼皮子底下飘过两个秀恩爱死得快的基佬。
前一天他和韩以诺去塔加屋遗址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凑到他们面前给了他一把小野花的老太太。
那老人家慈眉善目,说着两个人都听不懂的法语,眼神慈爱又善良,满脸都是对他们俩的祝福,说了好些话才离开。
严冬棋看着手里怒放的鲜花有些感慨,真没想到全世界的老太太都是这么的八卦。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简直有点道理。
韩以诺俯下身在他手中的花束旁嗅了嗅,然后皱皱鼻子抬头看他,声音里有点儿委屈和落寞:“要是咱们天天都能这样牵着手就好了。”
严冬棋看着青年的样子心里软软的,于是就在游人来往的街道上,凑上去勾住韩以诺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亲,笑容干净又温柔:“就我所知老喜欢在大街上手拉手的就是下午放学回家的小豆丁,人家还要戴安全小黄帽呢。宝贝儿,知足常乐。”
说罢又在青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青年有点不满他轻描淡写的劲儿,用力箍住严冬棋的腰,认真用力的吻了很长时间。
半夜被韩以诺叫醒的时候,严冬棋有点儿不高兴。
之前两人是约定好半夜去海边等日出的,但是韩以诺这些天一直本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意思,完全贯彻落实了之前说的“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的中心思想,直接导致了严冬棋不仅浑身上下酸痛的厉害,连睡眠时间都被占据了大半。
他简直恨不得回去给韩以诺扯一面写着金色“禽兽”俩字儿的锦旗,以表彰其突出的个人能力。
“困么?”青年在严冬棋的耳朵上亲了亲,“不然你睡觉吧,咱们明晚看也是一样。”
严冬棋把搭在眼睛上的胳膊挪开,有点儿郁闷的看着韩以诺:“我这么困是因为什么,韩以诺小同学,我觉得你需要深刻反省一下自己。”
说完慢慢翻身坐了起来,在青年凑过来的脑袋上呼噜了一把:“走吧,咱们一起去看太阳老爷子起床。”
凌晨时候的海风凉的有点儿让人颤抖,两个人找了片儿细软的海滩上坐下,韩以诺拉开外套拉链把严冬棋揽进怀里,两个人面朝着海面低声聊着天。
“咱在这儿得等多久?”严冬棋往韩以诺怀里倚了倚,青年身上很温暖,还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和男性气息。
韩以诺把手臂紧了紧:“估计得一个钟头。”
“那你怎么不让我多睡半个小时,韩大爷你这有点儿法西斯了吧。”严冬棋挑起眉有些不满。
青年低声笑了起来:“等得久一点,看到日出就觉得更美了么。而且听介绍说太阳没升起来时候的霞光很漂亮。”
严冬棋斜了他一眼:“是不是看上去特别荡涤灵魂啊?”
韩以诺笑着点点头:“是这么说来着。”
“你们这些人,就喜欢这种意识流的东西。”严冬棋的困劲儿还没过,于是在青年怀里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含糊,“那你先等着,我睡一下。”
“睡了会感冒。你让我一个人等吗?陪我聊聊天吧。”韩以诺声音可怜兮兮的。
严冬棋抬抬眼皮看了看青年委屈的表情,叹了口气,稍微坐直了一点:“我发现你现在简直了,真不知道你们单位的那些同事老说你高贵冷艳是不是疯了,感觉我和他们认识的不是一个人。”
“我在你跟前才这样来着。”韩以诺眯着眼睛笑了,然后垂下脑袋和严冬棋额头对着额头。
“严冬棋,你说说看怎么喜欢上我的吧。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青年的声音低沉模糊,在微凉的海风里自带立体音效。
严冬棋愣了愣,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会找给我提神儿的问题。”
“你这得容我想想,说得不好你又该不乐意了。”严冬棋伸手在青年脸上轻轻拂过,然后眯起眼睛看向海面,“其实也没什么。主要还得怪你莫名其妙给我告白来着,当时真是……又生气又惊讶,反正特别复杂,跟吃了三斤怪味胡豆似的,说不上什么滋味儿。”
“后来拦你没拦住,倒把我自个儿搭进去了。”严冬棋笑了起来。
“就这样么?”青年的声音有点儿失望,但还是在严冬棋的鼻梁上亲了亲。
严冬棋有点儿无奈:“你这一时半会儿问我我也说不出来啊,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就丧心病狂的喜欢上我了来着?”
韩以诺有点语塞,自己回忆起来竟然也没琢磨出来他什么时候算得上真正喜欢上了严冬棋。
“这不就完了?”严冬棋看他答不上来有点儿得意,然后了然的笑笑,“讨厌一个人才有理由呢,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理由。”
青年侧头在严冬棋颈窝蹭了蹭:“你让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当时就觉得眼睛里面儿就只有你一个人。”
“当时?”严冬棋挑了挑眉。
韩以诺笑了起来:“现在也是一样。”
怀里的人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之后,远方模糊的海平面上渐渐晕出了浅淡的玫红色,那抹红色慢慢的晕染开来,然后像是调进了黄色的色块,东边的天空从玫红色变成橘红,在慢慢转成明亮的橙色。
严冬棋眯着眼睛顺着海面看过去,只觉得心旷神怡,荡涤灵魂。
就是这么的意识流。
等到太阳像是从海中突然涌出来似的出现在两人眼前的一瞬间,严冬棋猛地屏住了呼吸。
他觉着照这个气氛来看冒出来的应该是尊菩萨更合适。
两个人对着日出沉默了一会儿,严冬棋突然笑了笑,转头看向旁边高大帅气的青年:“还好这么漂亮的景色是跟你一起看的。”
塞班岛上的卡梅尔山天主大教堂非常有名,前一天晚上韩以诺告诉他第二天要去教堂的时候严冬棋愣了一下,有点儿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
韩以诺之前在家里说的那句“希望我跟你求婚么”变成了单曲循环在严冬棋脑袋里面可劲儿翻腾,让他忍不住的带了点儿绮思的期待。
结果真到了那儿之后,里面的虔诚劲儿让严冬棋觉得自己思想淫/邪的直想抽自个儿两巴掌。
两人去的时候正赶上有人去做礼拜,他俩虽然都不信教,但是认真祷告的天主教徒让他们忍不住站在旁边多看了一阵儿。
等到离开的时候,严冬棋回头看了一眼教堂外盛开的分外艳丽的花圃,有点儿羡慕的开口:“早知道现在牧师待遇这么高,我也应该干这个,到老了之后可劲儿的安心颐养天年。”
韩以诺笑了起来:“咱们以后也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养老院。”
“然后呢,在养老院么么哒,气死剩下那一群老头老太太么?”严冬棋笑着斜了青年一眼。
韩以诺点点头:“那当然。”
最后的行程定在一艘小型游艇上,严冬棋绕着船头来回走了两圈之后,冲韩以诺抱了抱拳:“壮士,还是你有钱。”
青年咧开嘴笑:“那我能包养你么?”
“屁话,我这么高风亮节刚直不阿的人怎么能被你包养?”严冬棋伸出一根指头在韩以诺胸膛上戳了一下,然后冲他抛了个媚眼儿,然后率先登上了游艇。
船上就一个窝在驾驶室开游艇的负责人,空荡荡的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俩人在甲板上坐下,看着船头破开海面激起的白色浪花。
严冬棋向后朝躺椅上靠了靠,侧头看着韩以诺:“坐这么土豪的游艇要干什么啊宝贝儿?”
“看日落。”韩以诺把桌上的饮料朝他的方向推了一下,“喝一点。”
严冬棋简直被气乐了:“韩大爷你是不是在逗我?咱大老远的跑到这儿看完日出看日落,大天朝跟这儿是一个太阳好吗少年?照你这架势还得把月亮和星星看全乎了才行。”
韩以诺笑了笑:“本来前天晚上打算叫你去海边看星空呢,但是见你太累了就没去。”
“卧槽你居然还真的有这个打算,”严冬棋有点儿无奈,“您这是打算回去后转战天文学么韩大爷?”
青年笑了笑没说话。
上游艇的时候已经挺晚了,没一会儿的功夫靛蓝的海面就铺了一层暖黄色,在水上漫反射出迷人的色泽,和天上的晚霞交相辉映,相当漂亮。
韩以诺伸手拽着看着海面出神的严冬棋走到船头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时无语。
最后还是严冬棋先开口:“宝贝儿你这么盯着我我有点儿不习惯。”
对面人的身上都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韩以诺恍惚间想起当年严冬棋带着他去农家乐过生日,也是一个夕阳很漂亮的日子。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男人融进暮光里的身影,还有被阳光打成浅金色的纤长的睫毛。
和现在一样迷人。
韩以诺忍不住凑上去在他眼睛上亲了亲,温和又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