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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弟弟呢》冰山闷骚攻x阳光逗比受

  从高二下半学期开始,高中生们似乎就应经提前步入了高三。韩以诺的高二暑假被学校清了空,本来法定的一个半月假期,有一个月零十五天都在补课,而剩下的十五天美名其曰是让孩子们放松一下,但是大把大把的试卷却仿佛要将整个人都淹没。
  一整个夏天在反常的连绵阴雨中匆忙的流窜过去。
  三十九中规定高三学生必须住校,似乎因为这样早自修就能开始的更早,而晚自修就能结束的更晚,然后将“和时间赛跑”这种名言警句贯彻落实。
  所以韩以诺每周除去上课五天和周六的补课,只能周六下午在家里住一晚上,然后在周日下午再匆忙赶回学校。
  每周只能见严冬棋一次这种事,对于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来说真的是一件相当折磨的事情。
  而现在有更加糟心的事情让他简直郁闷的没话说,就是严冬棋和邓晓晓确认关系了。
  他倒也没有特别寝食难安,从严冬棋的字里行间里他看得出,那个女的并不是很对严冬棋的胃口。
  当然,如果他不喜欢严冬棋也喜欢妹子,而那个妹子集卖萌发嗲不懂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话,那也不会对他的胃口。
  这女的唯一一点还算可取的优点就是看上去真的挺爱严冬棋的,那感觉真赶得上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粘人程度真是堪比东北粘豆包。
  再怎么嘴硬说自己没有寝食难安,但是韩以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二话不说的失了一回眠。邓晓晓在他看来再怎么是个战斗力负五的渣渣,只要挂上“严冬棋的女朋友”这种称号,还是足够让韩以诺先心梗三百回。
  薛楷和韩以诺住在一个宿舍,另外还有两个同班的,一个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另一个是班里的物理课代表。
  他和薛楷睡在下铺,两张床中间就隔了两张桌子,薛楷就这么看着韩以诺每晚烙大饼似的左右翻面儿一百回,被折磨了三四宿之后实在受不了,趁着晚自修年级组老师开会,用胳膊碰了碰写完卷子正在盯着课外辅导书发呆的韩以诺。
  “哥们儿,我感觉你最近真不是一点儿两点儿的不正常,你这几天是怎么着啊,一晚上一晚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我光看着都替你的床板心累。”薛楷拿了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半立起来,装作正在看完形填空的架势低声开口。
  “没怎么。”韩以诺转着笔漫不经心的答道。
  薛楷“切”了一声:“就知道你得是这么个反应。”他说完这句话低头开始看手里的辅导题。
  韩以诺抿了抿唇,犹豫再三之后把手里的中性笔扔回笔袋:“薛楷,我跟你说个事儿吧。”
  “你看你这个人烦不烦,”薛楷斜眼瞟了韩以诺一眼,“一会儿说一会儿不说,有屁快放。”
  韩以诺又犹豫了一下:“算了还是不说了,你刷题吧。”
  “我操,刷你二大爷啊,你这不是吊人胃口么?”薛凯的声音有点儿大,在安静的教室里传的挺远,周围一圈儿同学的眼睛刷的一下全都窜到他俩身上了。
  韩以诺把头埋得更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卧槽你声音敢不敢小一点?”
  说完之后顿了一下接着开口:“下课再说吧,照你这个尿性,要是真把这是给你说了之后,估计你能吓得直接飞起来。”
  “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难道其实你是个女的?”薛楷拿肩膀撞了韩以诺一下,揶揄道。
  韩以诺干脆不理他,从笔袋里抽出笔,找了一道物理的电磁场复合大题默默的开始算。
  “想想你要真是个女的,那得多恐怖啊,一米八六的小麦色肌肤平胸美少女,感觉略显重口啊韩少。”薛楷自己在一边儿想乐了。
  “点五。”韩以诺头也不抬的在草稿纸上刷刷演算,在一边默默地吐出两个字。
  “啊?”薛楷没反应过来,有些傻逼的问着,“什么点五?”
  旁边俊美的青年稍稍侧头,带着点轻飘飘的鄙夷:“一米八六点五。”
  这是高三身体常规检查的结果,薛楷从高二开始就维持在一米八三没有变化,看着身边本来比自己矮的人一点点超过自己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心塞。
  薛楷用手上的笔在头发上戳了两下:“我擦,你长这么猛也不会生长痛吗?真是烦死人。”说完之后也低头继续做题。
  晚自习下了之后,两个人找了后操场的三级跳沙坑盘腿坐下,韩以诺从书包里摸出两罐美年达,递了一罐给薛楷。
  “我不要苹果的,我要橘子的。”薛楷没接,朝他另一只手上的橘子味儿汽水指了指。
  韩以诺翻了个白眼:“我要喝橘子的,你爱要不要。”
  “好吧。”薛楷垂头丧气的接过,打开仰头灌了两口,“说吧,你的惊天大新闻。”
  韩以诺也开罐喝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乌漆抹黑的天空,轻轻呼了一口气。
  薛楷也跟着往上看了一眼,深秋的天空黑的透彻,上面缀了几颗不太亮的星星,他笑着拍了一下韩以诺:“造型摆得差不多就别废话,齁冷的,再不说宿舍该关大门了。”
  “上次我给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对吧?”韩以诺又沉默的喝了一会儿汽水,然后才低声开口。
  操场上空无一人,薛楷等了一会儿见韩以诺不说话,干脆向后一躺躺进沙坑里,刚躺下没两秒,听了这句话之后又“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哇,你这是要跟我分享八卦吗?”薛楷贱兮兮的挑了下眉毛,“韩少快说,你这个个人感情问题,兄弟我还是非常关心的。”
  “是,你是该关心我,你都把我名义上的妹妹拐跑了,巴结巴结我也是应该的。”韩以诺斜了他一眼。
  薛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傻不拉唧的“啊”了一声。
  “严芷。”韩以诺出声提醒。
  薛楷顿时结巴了起来:“你……你说什么呢?和严芷有什么关系?”
  “我哥明令禁止严芷不能在高中早恋,而且兄弟你也是被严芷揍过的人,我真是得夸你一句好胆识。”韩以诺嗤笑了一声,低头轻轻捏着手里空了的易拉罐。
  薛楷有点儿尴尬,但是没否认:“你不是说你喜欢的人吗?为什么扯上我?”
  “我?我可没你这么幸福,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韩以诺低头把捏扁了的易拉罐上下抛了几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薛楷越听越好奇:“你倒是说名字啊,搞不好人家也喜欢你呢。”
  韩以诺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他:“我喜欢的人,是个男的。”
  “我操啊!”薛楷整个身体向后缩,似乎在用身体抗拒这个消息,“我操!韩大爷你他妈是不是在逗我?你丫跟我说你是个基佬?”
  韩以诺笑了笑,挺认真的看向薛楷:“怎么?觉得恶心吗?”
  “恶心倒是不至于,这有什么恶心的,”薛楷还是一脸卧槽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我是在替妹子们惋惜好不好啊韩少?现在长的帅的男的怎么都不喜欢妹子。”
  韩以诺没说话,低头把手上的易拉罐捏的“砰砰”响。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啊?”薛楷缓了一会儿接受了一下这个消息,然后顺口问了一句。
  坐在一边高大英俊的青年重新抬头:“不止,你刚才不是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薛楷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伸手把校服拉链拉倒脖子底下,小心翼翼的开口:“哥们儿,我是真的特别喜欢严芷。而且我一直把你当好兄弟。”
  韩以诺愣了半分钟才明白薛楷这个奇葩的反应是怎么一回事,他抓了把沙子就往对面人身上拍:“你是不是傻逼,老子也一直把你当好兄弟好不好!”
  然后他哭笑不得的看着薛楷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说的你喜欢的但是不喜欢你的是我呢。”
  他说完还拉起衣服袖子,把胳膊送到韩以诺眼前:“你看,吓得老子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是,你怎么就觉得你人见人爱的不行了?”韩以诺简直快给他跪下。
  薛楷凑过去给了韩以诺一个熊抱:“哎哟,可不是吗,你这么高比格必须看上的不是我啊。”
  “嗯,我喜欢的人是我哥。”韩以诺把薛楷松开,挺认真的点了下头。
  薛楷所有的动作都定住了,连带着胳膊上根根直立的汗毛仿佛都静止了似的,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用不大确定的声音说:“你跟我说认真的?”
  “认真的。”韩以诺点点头,“高二的时候就发现了,我喜欢我哥。”
  薛楷整个脸都皱成一团,像是考完试扔在垃圾桶里的草稿纸:“大哥,我现在让你翻回头来喜欢我你干不干?”
  然后他就看见韩以诺挺苦涩的笑了一下:“你也觉得特别不靠谱对吗?”
  薛楷仰天叹了一口气:“韩少,你这真的不行,这不是靠谱不靠谱的问题,你这是乱/伦啊大哥!”
  “你想什么呢,我和我哥没血缘关系。”韩以诺揉着脑袋解释了一句。
  薛凯越听越费劲:“你俩没血缘关系?那你和你哥是什么关系?你俩不是在一块儿住着呢么?拜把子?不会吧,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搞什么桃园三结义?”
  “不是,”韩以诺也觉得解释起来挺费劲,于是随便说了两句,“这事儿挺复杂的,我有机会再跟你说,反正你知道我哥和严芷是亲兄妹,我和他俩没血缘关系就行了。”
  “就算这样你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办的不地道啊,我看你哥对你挺好的,你反过来在这儿打人家主意不太好吧?”
  “就是因为对我太好了。”
  韩以诺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下,然后干脆站了起来。他拍拍身上的沙子:“早知道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了我更心烦。”
  “我不是阻止你,我就是觉得你真要打你哥的主意,那真得论持久战,而且严芷要是知道了估计够呛。”
  “所以我这不跟你说的意思就是让你站我这边儿么。”韩以诺叹了一口气。
  俩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之后韩以诺开了口:“其实我也没真想着让你帮我什么。我就是觉得再不跟谁说一下这事儿,让我自己憋着,我估计都能在肚子里发酵出酸奶了。”
  “而且,你不是问我最近为什么睡不着么?我哥前两天告诉我他和一个姑娘确定恋爱关系了。”
  韩以诺把这些事情统统倒给薛楷之后,果然感觉好一些了。
  “啧,你也真是……唉,反正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看把你愁的,我要是不站你这边儿估计你没两天都得疯了。”薛楷揉了揉鼻子,抬手在韩以诺肩上拍了拍。
  韩以诺勉强笑了一下。
  “唉……”薛楷朝着乌漆抹黑的天空狠狠的大声叹了一口气,“这事儿真是挺叫人失眠的,你看你办这事儿,简直了。”
  “不过我今晚搞不好能睡个好觉。”韩以诺轻笑了一声,抬脚走进宿舍楼。
  薛凯跟在后面又是长叹一声:“废话,失眠的是老子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薛楷和严芷也要卷进来了,事情闹大才好玩。明晚更新加修bug。最近生活中诸事不顺,所以更新时间很不准,而且还跳了票,对不起各位小天使,还请理解则个。不过一周五更是绝对不会变的。

☆、中立

  严芷睡完一整节政治课之后,刚听到打铃的声音,就被班里格外嘈杂的议论声吵到头痛。
  她从桌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揉眼睛,就被身边的同桌抓住胳膊一阵猛摇:“快看外面,二班的韩以诺来了。我从来没见过他上咱们这层楼,他是不是在等咱们班哪个女生?”
  严芷被摇的一阵心慌气短,挺不耐烦的把抓在胳膊上的手扯开:“你干嘛啊,跟嗑了摇头丸似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往外面看啊,我去,这个距离看简直就是完美好吗,不愧被苏小美那帮小贱人封为‘韩少’,脸就是资本啊。”同桌还在喋喋不休,严芷皱着眉头喝了两口水,一边望窗外看去。
  韩以诺站在她们班外面的走廊上,穿的就是三十九中的校服。白衬衣的衣领松开了上面的扣子,领带也松松的打着结,本来应当穿在外面的黑色制服,因为天气的原因套了一件自己的深色呢子大衣。
  明明都是一样的衣服,只要脸的档次不同,那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严芷看着韩以诺站在走廊来来往往的学生中帅成一把刀,有点儿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同情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交头接耳的女生们。
  政治老师是出了名的凶恶,平时在她的课上向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妹子们今天因为对帅哥的憧憬冲破阻隔,宁死也要互相讨论一把的精神让严芷很是折服。
  她又往外看去,碰巧与韩以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于是外面的帅气青年冲他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重新把视线投回走廊外的空气里。
  班里面的女生因为韩以诺这个动作都有点儿癫狂,严芷清晰的看见前面的女同胞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十几秒才缓过劲儿来重新呼吸,她真害怕这姑娘直接一口气倒不上来就这么厥过去了。
  政治老师把鼻梁上的老花镜扯下来了一个边,鹰隼一样的视线在班里来回滑动,等到班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我再讲一分钟,就一分钟啊。”
  “你说吧,有什么事儿。”严芷叼着早上没吃完的一只酸菜包子晃晃悠悠的出教室走到韩以诺跟前。
  韩以诺笑了笑:“中午一起吃饭吧,你,我还有薛楷。”
  “有话要对我说?”严芷胡乱嚼了几口嘴里的食物,然后吞下。
  “应该是你有话要跟我说吧。但是我不大好意思又像上次那样等你来我们教室门口堵我,所以专门上来找你一趟。”韩以诺笑了笑,严芷不用回头都知道,雌性荷尔蒙分泌过旺的文科班教室里面的妹子们这会儿肯定都被帅出了一脸血。
  还没说两句话就打了预备铃,严芷“啧”了一声把剩下的小半个酸菜包一股脑塞进嘴里,冲韩以诺摆了摆手,含糊道:“知道了,中午你和薛楷在你们班等我,有什么话中午再说。”
  韩以诺看着元气满满的少女一阵风似的赶在老师进教室之前蹿回了座位,然后带着点笑容慢悠悠的下楼回教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严芷刷的是韩以诺的饭卡,刷的肆无忌惮的同时还非常理直气壮:“你丫叫我一起吃饭总不能还让老娘出钱吧。”
  韩以诺耸耸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你喜欢我哥啊韩以诺。”三人刚找了位置坐下,还没等拿筷子就听严芷挺悠闲自在的说了一句。
  其余俩人一时间都愣了一下,只有严芷挺悠闲的往手上那只烤肠上吹气,然后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
  “你说的太直接了。”薛楷坐在严芷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她。
  严芷不以为意:“没事,小诺子就喜欢这种单刀直入的酷爽。”
  韩以诺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没错。”也不知道他回答的究竟是严芷的哪一句话。
  严芷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你什么意思?”韩以诺慢吞吞的往嘴里送了一口米饭,然后抬眼看她。
  “你和哥十天半个月就要回来吃一回饭,再加上我经常去你们那儿串门,韩以诺,我又不是瞎。”严芷把吃完的烤肠竹签扔到餐桌上,表情不是特别好,“我本来希望这事是我的错觉,希望你只是因为太依赖哥哥了。”
  韩以诺抿了抿嘴,低声开口:“我本来也以为我只是因为太依赖严冬棋了。”
  “怎么着?”严芷挑了挑眉毛,韩以诺觉得她这个表情像极了严冬棋,“现在干脆直呼其名了?”
  “我不希望被这种称呼绊住脚。”韩以诺平静的解释了一句,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薛楷咬咬牙开口:“你们能别这么说话么?严芷,我给你说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在吃饭点儿这么质问以诺的,你差不多一点行不行?”
  严芷侧头瞅了一眼他:“你的意思这件事怪我咯?”
  “那你说这事想怎么办。”薛楷索性把筷子扔回餐盘里,双手抱臂转头看着严芷,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这顿饭还能不能吃了?”
  严芷愣了愣,冷笑了一下:“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你闹了半天是跟韩以诺站在一条战线的对吧?”
  “这不是我站在谁那边的问题,我站在你这边问题就会解决了吗?”薛楷不躲不避的盯着严芷的眼睛。
  韩以诺微微抬了下眼,觉得对面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挺让人觉得意外。一向强势泼辣的严芷在薛楷面前显得倒是乖巧,而平时里用灵魂和身体共同诠释“逗逼”俩字儿的薛楷这会儿看上去不是一般的靠谱。
  严芷听了薛楷的话不吭声了,低头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西兰花,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态度却有所好转:“反正我不同意。那是我哥,我不愿意他这样,而且他本来就喜欢女的,你就算勉强也没有用。”
  一直看着对面两人互动的韩以诺这会儿才接话开口:“我没打算勉强他,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喜欢他罢了。”
  “你打算用什么方式?”严芷嗤笑一声。
  韩以诺沉默的看了严芷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不是,以诺,”薛楷盘子里的饭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扫去大半,他重新抬起头,“我的意思其实也是,你要是现在还能收的话,咱转移目标不行吗?”
  “收不回来。”英俊青年言简意赅。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昨天不是还说你哥有女朋友了么?你在这瞎跟我们较劲也没用啊。”薛楷有点无奈。
  “等一下,什么意思,”严芷插话进来,“韩以诺,我哥有女朋友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韩以诺头也不抬:“就前几天的事,那女的你知道,就是那个淘宝卖衣服,周海给介绍的,邓晓晓。”
  “我操/他大爷的。”严芷对这条新闻做出了非常中肯的评价。
  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埋头开始吃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只能听到铝制餐盘与筷子碰撞的声音。
  “咱们这下说说吧,这个事儿,既然我俩都知道了。”薛楷率先吃完,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之后看见他俩也在收尾,一边给严芷递餐巾纸一边开口。
  “我没觉得该怎么处理,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会给严芷说,所以也算是变相告诉她。毕竟要是我直接跟她说这事,照她这个兄控的程度,估计能把我淹死在女厕所里面。”韩以诺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耸了耸肩,笑容略显无奈。
  薛楷有点尴尬:“以诺,我给严芷说这个事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严芷是严冬棋的妹妹,最起码有知情权吧。”
  “我没怪你。”韩以诺冲薛楷笑了笑,“我看你是真把我当兄弟啊,咱俩这都快从朋友变亲戚了。”
  对面的阳光青年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严芷翻了个白眼,根本不在意好不容易和谐起来的气氛,脸色还是不大好:“你明知道我是兄控,你还打我哥的主意,韩以诺你也是可以。我现在能这么冷静的跟你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所以我挺感谢你的。”韩以诺还是笑了笑。
  严芷盯着韩以诺的眼睛一字一顿认认真真的道:“韩以诺,我不跟你翻脸并不代表我对这件事不愤怒。我现在这样是因为我揍你一顿这件事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我爱老哥胜过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所以我不可能看着他的人生被你打扰。如果之后我哥真的接受你了,这另当别论,当我今天的话都是放屁。但是如果我哥找了一个好的女生,我不想看到你从中作梗。”
  “你喜欢我哥这件事,我不可能支持,但是也不会反对,因为我就算反对你也不可能听我的就不喜欢他了。保持中立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退让。我觉得我这样已经非常够意思了。”
  韩以诺从来没见过严芷如此声色俱厉一脸认真地说话,他愣了愣,然后也非常认真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三个人起身就要离开食堂,韩以诺站起来,看着站在对面这两年明显变得更加漂亮,性格也更加直率的女孩子,很诚恳的开口:“严芷,谢谢你。”
  对面的女生把头扭到一边,有些别扭的开口:“你谢我没用,还不是这家伙一直替你说好话。要不然昨晚听到这个事儿,我都能二话不说冲进男生宿舍直接把你手撕了炖火锅。”
  她边说还转头瞪了一眼薛凯。
  韩以诺没说话,冲薛楷挺感激的笑了笑,然后看见薛楷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
  薛楷把严芷送回宿舍午休,刚到男生宿舍楼底下就看到韩以诺在楼下等他,走上去还没说话,就被韩以诺很用力的给了个拥抱。
  韩以诺平时在学校走的都是高贵冷艳沉着的级草角色,这会儿突然这么热情让薛楷有点儿吃不消。
  “大哥,你干嘛啊,准备接受我的建议翻回头喜欢我吗?”薛楷费劲的把他推开。
  韩以诺声音挺平静,但是脸上显而易见的不大平静:“薛大爷,没看出来啊,两肋插刀啊你。说真的,要不是你严芷指不定要怎么阻止我,全家上下严冬棋最听的就是严芷的话,那我就麻烦了。”
  他说完这话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兄弟,真是谢谢了。我之前最害怕的就是严芷知道这事。”
  “这都没什么,我挺理解你的。喜欢一个人我觉得没什么错,不管你喜欢的是谁。”薛楷拍了拍韩以诺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你哥有女朋友这事你真打算放任自流啊?要被这么吊着你不得神经衰弱?”
  韩以诺皱了皱眉头:“那我能怎么办?他毕竟现在还喜欢女生,我拦都拦不住。”
  一想起这事韩以诺就有点儿头疼,这种硬件儿上的条件限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哥们儿帮你想了个招,指条明路,搞不好还有点儿用。”薛楷一副“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我,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的得瑟模样冲韩以诺挑了挑下巴。
  韩以诺转身就往宿舍楼走:“爱说不说。你这人就是夸不得。”
  “哎哎哎,你别啊,跟你开个玩笑。咱这周六下午不是有校篮球赛吗?你下点狠心把自己胳膊腿儿哪儿崴一下,让你哥天天照顾你,你觉得可以吗?苦肉计啊拜托,把妹必备好不好?”薛楷走到韩以诺前边,转过身看着他,一边说一边后退。
  韩以诺皱眉:“你这什么损招?脚崴一下我是可以,咱们班球赛怎么办?而且我不想让他太操心了。”
  他虽然否定了薛楷的建议,但是这个大方向还是非常可行的。韩以诺一边走一边琢磨怎么才能让他哥打消对女朋友的注意力,一时表情有些严肃。
  薛楷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于是直勾勾的等他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方法,没注意到身后上楼的台阶,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楼梯上,尾椎骨被摔得够呛。
  韩以诺的思路被打断,看着薛楷的样子轻飘飘的加了一句:“逗逼。”然后跨过他的肩膀径自上楼。
  “卧槽,韩大爷你个白眼狼,说好的好兄弟呢,臭不要脸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妹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退让,毕竟亲哥,怎么可能放任哥哥被掰弯。bug周末统一修。另:从下周开始,因为39逗逼的时间表又被调整,所以以后 一 三 五 六 日 更新。反正都是五更不变。希望之后不会再变了,好烦。

☆、叫家长

  严冬棋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让人蛋疼的起床节奏。
  昨晚店里的订货单出了问题,一直核对到半夜一点。等严冬棋回到家时已经将近两点,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半夜晚归时,总有韩以诺那小子半夜不睡觉,傻逼了似的一直迷迷糊糊等他回来。
  他当时不觉得怎样,只是不耐烦的催促他赶紧睡觉。现在面对着黑漆漆的屋子,才对当时那房间深处的一抹光亮如此怀念。
  严冬棋把外套脱掉,随手扔在鞋柜上,然后有点无语的想着,他打十九岁开始做酒吧生意颠倒黑白的过日子开始就自个儿在外面住,四五年了也没觉得怎么样,韩以诺才跟他在一块儿呆了不到三年,他就开始不习惯一个人了。
  简直扯淡。
  年纪大了就是喜欢多愁善感。
  他自嘲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往洗手间走去。
  严冬棋第二天是在一阵高过一阵的手机铃声中被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把被子扯过头顶,但是还是无法阻止默认的机械式“叮铃铃”穿过被子直达耳膜。
  “谁啊?”尽管已经克制了一下,但是被吵醒的起床气还是让严冬棋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凶残。
  电话里面是一阵沉默。
  严冬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又跟了一句:“哪位?”
  “……请问是韩以诺的家长吗?我是韩以诺的班主任。”
  韩以诺的班主任。
  以诺的班主任。
  诺的班主任。
  的班主任。
  班主任。
  主任。
  任。
  严冬棋觉得自己的脑袋此刻就像回音长廊一样,电话里清晰的女声不断在脑海中回荡,最后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下跪的冲动。
  卧槽。
  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他迅速从被窝里翻坐起来,以一种十分标准的蹲踞式起跑动作,满怀诚恳的点着头开口:“老师你好,我是韩以诺的家长。”
  里面的声音又顿了一下,然后非常严肃的,大公无私的,一板一眼的,不带丝毫笑意的,公式化的开口:“你好,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和您见面谈一下,聊一聊韩以诺最近的状况。”
  ……卧槽。
  严冬棋闭了闭眼睛,无声的深呼吸了两下,然后仍旧保持着热情友好谦虚尊敬的态度开口:“好的老师,没问题。您看我什么时候去比较方便?”
  电话里的人沉吟了一下:“您看十点左右怎么样?我前两节课有课。”
  严冬棋连时间都没看,一口应下来:“没问题,我十点一定过去。”
  “好,我的办公室在三楼右转最顶头的那间。”电话里传来不明显的上课铃声,班主任轻咳了两声,“那就这样,再见。”
  “好,麻烦老师了。”严冬棋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之后长吁了一口气,面朝下栽在床上。因为厌恶上学的缘故,尽管在学生中混得再好,他也是自打就不愿意碰到老师的,而且还是这种一听声音就非常难缠的老师。
  只要随便一脑补就知道这老师一定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妇女,搞不好还是个教数学或者化学的,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样式保守的黑色套装,手上常年带着的白色粉笔灰就像脸上常年带着的九级冰雪暴一样持久。
  还必须得有像小羊毛卷一样蓬松的烫发,然后随便用个什么样式的发卡束在脑后。
  想想就心塞。
  严冬棋把脸埋进被面长叹一声,这么蛋疼的叫醒方式真是清空血条,夭寿十年。
  直到因为埋进被子无法呼吸,他才稍微的把脸往侧面转了转,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机时间。
  ……卧槽,他妈的九点二十五了。
  严冬棋胡乱收拾了一下直到坐进车里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半路下车到天桥底下算一卦,今天到底是得罪了哪位大仙儿了,才让自己从一睁眼开始就衰到没朋友。
  赶到韩以诺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有下课,办公室里老师不多,严冬棋呆在办公室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于是找了个借口在门口的走廊拐角等。
  下课铃响之后走廊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严冬棋估摸着这会儿每个老师都应该站在讲台上大喊“我把这一点讲完就下课”。于是挺无奈的伸手摸兜想要叼根烟出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等到把烟叼在唇边的时候,严冬棋才发觉在学校重地抽烟不大合适,叹了一口气又把烟塞回烟盒里。
  比学生的吵闹声更早出现的是校园广播,严冬棋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概是课间操的时间到了。
  紧接着从各个教室的前后门就有孩子们涌出来。
  教师办公室都在走廊最末,教学楼伸出了个拐角出去辟出三间教室作为老师的办公室,还有一间年级组长办公室。他往边儿退了退,避开往楼梯走的学生,背靠着走廊的墙壁,侧头看着往出走的高中生们。
  天气越来越冷,男生女生都换了冬季校服,但总有几个跟别人不大一样。
  严冬棋放眼看过去,总有那么几个男生在校服外套里还穿着白衬衣,一个个冻得面色铁青还觉得自己帅的一逼。也有女孩子在这初冬冷风嗖嗖的天气里,穿着秋天的呢子灰格裙,纤尘不染的白色及膝长筒袜,就是露出的那截儿腿看得人都替她们起鸡皮疙瘩。
  他笑了笑,突然觉得高中其实蛮好的,对每个人来说。
  “你好?”旁边突然有人说话。
  严冬棋回头去看,黑色的套装制服,中;金丝边眼镜,中;羊毛卷儿时尚发型,中;托了一下眼睛的满是粉笔灰的手,中;满脸严肃不苟言笑随时叫家长然后给学生上螺丝,全中。
  “请问您是韩以诺的班主任吗?我是他的家长。”严冬棋躬了躬腰,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我是。”这老师又托了一下眼镜。
  我操啊,严冬棋你他妈还开毛的酒吧,直接天桥底下摆摊看面相,不然去派出所破案不就好了。严冬棋在心里嚎了一声,他最怕这样的老师。
  韩以诺你也是活的不容易。
  严冬棋抿着嘴跟在面瘫女老师的身后,看着她绕过教师办公室径直开了年级组长办公室的门,伸手往里比了个“请进”的手势:“不好意思,您可能得在这等一下,我没想到您来的这么早。我现在要下去到操场看我们班学生做课间操。”
  “啊,好的,没关系,那老师,我就在这儿等您。”严冬棋摆了摆手,冲她特别诚恳的笑了笑。
  结果这老师只是平静的点点头,把手上的教案放在办公室门口里的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严冬棋突然想起来高一因为严芷打架的事儿来学校被老师最终审判那会儿,他还觉得那个政治老师简直令人发指,没想到今天才开了眼界。
  都是这味儿的老师,教学质量不高才怪。
  在办公桌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了,顺眼看了看码在桌子上厚厚的教学资料,《教材完全解读》,《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天利38套》还有几本颜色挺鲜艳的小开版《试题调研》。
  都是化学的,又中一个。
  他在一旁看得醉得不行,感慨颇深,真是幸亏当年没有好好学习,不然真是得被逼死了。
  操场传来广播体操的开头音乐,严冬棋挺好奇,于是出了办公室从走廊往下探头,操场上站的全是学生,一水儿冬季深蓝色运动校服,乌压压的看过去简直能逼死密集恐惧症。严冬棋试图在里面找着韩以诺和严芷,但均以失败告终,只好又灰溜溜的坐回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之后,班主任就推门进来。严冬棋条件反射起身,那老师取了只一次性杯子,从饮水机给他倒了杯水。
  严冬棋看着有点儿傻眼,看这架势是准备长谈吗?韩以诺那小子到底犯了什么大事儿这么严重?
  “请坐。”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和严冬棋面对面坐下,“我姓刘,是一班二班的化学老师,也是二班的班主任。”
  “刘老师,你好。”严冬棋连忙点头。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您是韩以诺的兄长对吗?”严冬棋发现只要这老师一推眼镜他就有点儿虚。
  他点点头:“没错,我是他哥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建议一下,我觉得要是能和韩以诺的父母聊一下这孩子最近的状况应该会更好。”班主任看上去有点不悦,像是无声的责怪韩以诺的父母不尽职。
  严冬棋微微皱起眉头:“他只有我这个哥哥。”
  对面的女老师露出明显的错愕的表情,顿了两下之后才开口:“对不起,我不了解情况。因为韩以诺在班里的表现挺好,所以……方便问一下他的父母……”
  “不方便。”严冬棋出声打断,“还希望刘老师在他面前不要提父母的事。”
  班主任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今天叫您过来是想跟您谈谈韩以诺最近的状况。这是他第三次模考的成绩。”
  女老师边说话边从教案夹里取出一大张成绩排名表,展开递给严冬棋,然后指了指用红笔圈出的韩以诺的名字。
  严冬棋顺着一行看过去,赫然看到韩以诺的年级排名滑到了二百四十九。
  他有些惊讶,韩以诺高一的成绩大概都在二三十名左右,自从分了文理,摆脱了他不大喜欢政史地,成绩一直轻轻松松的排在前十。饶是严冬棋再怎么只在乎弟弟的身心健康,不重视学习,这会儿也有点惊讶。
  “哦,是退步的挺明显的。”不过严冬棋不想表现的太义愤填膺,搞得自己好像跟老师沆瀣一气,给韩以诺施加压力似的。
  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肯定是因为有什么原因才会这样。
  对面的那女老师显然对严冬棋的表现非常不满,在她心目中,要是哪个学生的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而叫了家长,那家长一定得撸着袖子咬牙切齿道“回去我再收拾他”,而不是不以为意。
  “何止是明显,简直是太不正常了。”班主任将成绩单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所以我觉得这个要和家长好好的聊一聊,看看韩以诺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觉得还好吧,在家里表现的挺正常的。”严冬棋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自从和邓晓晓确定关系以来,再加上因为韩以诺开始住校,他对韩以诺的关注度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那小子每周就回来一天,兄弟俩充其量就是中午在饭桌上聊一会儿。
  上午韩以诺要补觉,下午的时候一般都会争分夺秒的看看书,严冬棋有时候在这个时间段为了不打扰韩以诺,就会和邓晓晓出去约会。
  他越想就越觉得有点尴尬,这小子有没有反常他根本就不知道。
  “孩子到了高三阶段是关键,家长一定要配合起来。这段时间抓紧一点,等之后考上了好大学就好了。”班主任一板一眼的说道。
  严冬棋在心里叹了口气,妈的这和高三开学的动员会上,年级主任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压力太大了。”严冬棋想了想,然后开口,“韩以诺之前也没在学校住过,一直呆在学校,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换我的话也挺累的。”
  班主任听了这话没有接话。
  严冬棋只好自己继续往下说:“这样吧,刘老师。我替韩以诺向您请半天的假,我好好和他聊聊,让他调整一下,明天早上肯定按时让他来上学。”
  女老师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不悦又为难的表情:“可是下午的课怎么办?老师要讲这次模考的卷子。”
  “没关系,让他问同学就好了。”严冬棋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坐在对面的班主任显然更不高兴了,但是又没法反驳,只好点点头:“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用了一次梦寐以求的倒三角段落,爽。感觉最近的剧情有点无趣,坐等韩以诺上大学,心塞。大家将就看看吧。ps:没有黑高中老师的意思,老师们也是为了我们好。

☆、走廊上的帅哥

  离下课还有五六分钟,班里不知为何突然骚动了起来。
  数学老师正在讲模考试卷后面的解析几何大题,拿着三角板在讲台边缘“砰砰”拍了两下,大着嗓门喊了一句:“都吵什么吵,往黑板上看。”
  但是自己也不由自主的顺着学生的视线望窗外看去。
  韩以诺正低着头取了别的辅导题在看,三模的题太基础,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的成绩看上去糟糕了一点。
  本来打算直接让自己掉到四百多名,用以显得事态更严峻,但是卷子上的题没有给他更多的选择的余地。剩下那些他写正确了的答案也都是韩以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实在不好意思出错的,要是再写不对就不是情绪有问题而是智商有问题了。
  按照班主任每个同学下滑三十名就要找家长谈话的习惯,这事儿有很大的可能就会找上严冬棋了。
  他一边做题一边觉得这个算盘打得真是不错,挺得意的转了两下笔就被数学老师砸三角板的声音吓了一跳。
  还没等韩以诺来得及反应,薛楷一肘子就撞到了他肋骨上,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卧槽,大哥你这身手该去少林寺了好吗?”
  “韩以诺,快看!你哥,你哥!”薛楷没理他的话,一迳压着嗓门低着头,用脖子小弧度的朝窗外的方向比划,看上去特别像一只脖子痉挛的鹅。
  韩以诺顺着薛楷哆嗦的方向往窗外看,一下就看到了他喜欢的人正站在教室走廊上冲他微笑。
  这种感觉也未免太好。
  初冬微黯的天空背景下,男人穿了件带着金属铆钉和铜色拉链的磨砂皮修身外套,敞着衣链,里面是黑色毛衫,脖子上松松垮垮搭了条鹅黄色针织围巾,衬得肤色白皙,五官俊朗。一条水磨蓝牛仔裤扎进与上衣同色的棕色短靴里,显得双腿笔直修长到丧心病狂。
  整个人帅气逼人的像是从新鲜出炉的男装杂志里刚撕下来的似的。
  严冬棋显然是看到了韩以诺投来的视线,于是大大咧咧粲然一笑,手背冲他,轻轻摆了摆手,然后又指了指讲台,示意他好好听课。
  韩以诺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回黑板上,心里有点儿无奈的想,现在这种程度还要他怎么好好听课?
  然后就有点儿控制不住的一遍一遍回忆起站在窗外的严冬棋的样子。
  这人真是无论怎样都好看到,让人喜欢的无话可说。
  薛楷忍不住又侧头往窗外多瞟了几眼,然后趴到桌上,用胳膊挡住嘴,压低声开口:“卧槽,韩以诺,我现在有点儿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你哥了,真是没话说。”
  韩以诺没接话,有点得意的挑了挑眉。
  “不过我说,你脸上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感觉你周围的背景有点不太对,而且画风和我不太一样了好吗?”薛楷一脸痛心疾首。
  韩以诺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挺明显吗?我就是觉得和严冬棋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这会儿突然看见有点那什么……”
  “你想的这个方法真的好吗?你哥不会因为你这破成绩直接把你给就地正法了吧,卧槽话说回来,你对自己也是狠得下心,两百四十九名,你这是图个吉利数来考的吗?要换我妈看见我考这样,二话不说先把我用萝卜擦子擦成糊了。”薛楷有点儿担心的咂咂嘴,抽了口气。
  结果身边的同桌根本不领情,斜了他一眼嘲讽道:“我可没你那么可怜。”
  “嘿,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牙啊你真是的。”
  薛楷说完这话又往外看了严冬棋一眼,没想到刚好和他的视线碰了个正着,然后就看到严冬棋冲他笑了笑,顺便伸手把脖子下的围巾往脸跟前扯了一下。
  “我觉得是不是你们家的风水特别好,你和你哥怎么一个比一个帅,而且我见他一次帅瞎一次,妈的老子也要到你家蹭住几天长长脸。而且,”薛楷一脸不平衡的撇撇嘴,“就这么看一下,无论身高个头还是长相,你俩都挺配的。”
  “你还挺有眼光。”韩以诺从来没有发现薛楷这么会说话,听得心里简直爽的一塌糊涂。
  趁着下课前最后两分钟,薛楷突然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不能与外人道也的德行:“我听严芷说,俩男的,也要分上边儿和下边儿的。”
  韩以诺斜了斜眼:“没看出来严芷懂得挺多。”
  薛楷没理他接着说:“就我这么看吧,感觉你像上边儿的。”
  “那必须。”韩以诺终于绷不住了,有点儿飘飘然的笑了下,挺含蓄的抿了下嘴唇。
  “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没法聊了。”薛楷“切”了一声,然后赶着老师那句“今天就讲到这”的话尾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赶紧滚吧,看见你这一点儿都不酷不帅不霸道级草的表情我浑身鸡皮疙瘩都消不下去。”
  韩以诺又笑了笑,站起来从后门往出走。
  往外走的过程他在班里扫了一圈,班里的妹子们无一例外脑袋都齐刷刷的看向窗外,一个个激动地都快把手里的三模试卷捏碎了。
  “哥,你怎么来了?”韩以诺快步走到严冬棋身边,微笑着开口。
  严冬棋耸了耸肩:“你们班主任传唤我了呗,说你考砸了,批/斗我不关心你的学习和生活。我专门过来见一见你反思一下自己。”
  “所以你在这跟我说两句话就走?”韩以诺愣了一下,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男人把掉到肩头的围巾又朝上拢了拢:“那必须不能啊,我都和你们老师请好假了,准备给你来一个心理疏导。”
  “什么意思?”韩以诺没大听明白。
  “学傻了啊你,”严冬棋有点儿无奈的挑了挑眉,“我的意思就是下午的课别上了,跟我出去玩呗。”
  韩以诺笑了一下,然后伸手绕到把严冬棋脖子后面,把又垂下来的围巾松松的打了个结:“你早说考得不好有这种待遇,我还学得那么拼干嘛。”
  “扯淡呢你,学还是要学的。”严冬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问你呢,最后一节课你还上不上,你要上我就到学校门口等你去,你要不上收拾收拾东西咱就走了。”
  韩以诺斜靠在走廊上有点儿无奈的看着他:“你都在这儿等着了我能安心上课吗?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他一溜小跑的跑回教室,薛楷正在进行课前加餐,嘴里满满当当的塞着干脆面,含糊不清的瞪大眼睛:“你干嘛?”
  “不上课了,出去玩。”韩以诺眉飞色舞的冲他笑了笑。
  薛楷听完他的话眼睛瞪得更大,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哥,带我一个吧。”
  “门都没有。”韩以诺把卷子和文具袋胡乱塞进书包里,旁边的暖气架上取下大衣然后把校服扔进抽屉,只拿了手机和钱包,冲薛楷铁面无私的挥挥手,转身出了教室。
  刚出了教室后门就看到有个女生正在跟严冬棋说话。
  韩以诺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只觉得烦的不行,立刻快步走上前去叫了声:“严冬棋。”
  严冬棋明显被他这个称呼震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冲那女生向他的方向指了指,那女生回过头来看到是韩以诺眼里划过惊艳,然后冲着青年点点头,胡乱刨了一下额上的刘海转身跑走了。
  “韩大爷你在学校为何这么屌,见你哥都直呼其名啊?”严冬棋明显对刚才那个称呼耿耿于怀。
  韩以诺不以为意:“哥你现在比我矮比我瘦,看上去嘛……”
  他说到这里还专门探头看了一眼严冬棋的脸才开口:“也没比我大上多少。哥,我现在一个胳膊就可以把你扛起来了。”
  “……卧槽。”严冬棋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你这什么意思,老子也是很爷们儿的吧?而且你就算长成擎天柱那样,你也比我小了八岁好不好?身份证明明白白的写着呢。”
  韩以诺迈开长腿一边下楼一边悄悄把上来下去的人流从严冬棋身边挡开:“行啊,那你以后把身份证贴脑门上好了。”
  “韩以诺,你这现在翅膀硬了还是怎么着?”严冬棋无话可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听上去就没什么杀伤力的话。
  “好吧好吧,你最帅你最爷们还不行吗?我都快饿死了,咱找个地儿吃饭吧。”韩以诺顺着他的话开口。
  严冬棋面色还是不豫,但顺着他的话题说道:“你想吃什么?”
  “家里有饭吗?”
  “没有。”严冬棋回答的干脆了当,“我一大早睁了眼就接你们班主任的电话,然后赶过来受教育,我连早饭都没吃呢你还好意思喊饿。下午再回家吃吧,晚饭我做点儿。”
  韩以诺“啧”了一声:“那好吧,你定吃饭的地儿,我不管了。”
  俩人说着话就出了学校,严冬棋一边开车一边琢磨了一下才开口:“答应你们老师的思想教育还是要进行的。说说吧,二百四十九这么吉利的数字你是怎么考出来的?”
  “不会做。”韩以诺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微微侧头看着认真开车的严冬棋,笑眯眯的开口,“哥你戴黄色围巾特别好看。”
  严冬棋挺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把围巾扯下来扔到后座上:“你够了啊,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韩以诺耸耸肩:“就不会啊,我刚说了。”
  “你扯淡呢你,你们知识点都学完了,一模二模都是前十,三模突然说不会,大哥,我书读的虽然不多,但你也不能骗我好吗?”
  韩以诺笑了:“哎呦反正都考完了,你还老问。”
  “是我想问吗?你就是考九百名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我自己以前就是个垫底儿的我也没什么立场说你。问题是我不打算说你但是你们老师跑来说我,那我什么都没干就被教育是不是有点委屈啊?”严冬棋趁着红灯的功夫侧头瞥了一眼韩以诺。
  “我们老师是不是挺恐怖的?”韩以诺听乐了。
  严冬棋说到这个就来气:“卧槽必须是啊,我就想问你,你们老师真的姓刘吗?她不姓史泰龙简直可惜了。一个女人不会笑简直比一个女人没有胸更可怕。”
  韩以诺笑的不可自拔,一边笑一边气息不稳的补充道:“真的,她从高二带我们班班主任,就上学期我们班评了‘优秀班级’的时候她笑了一下,但是她笑的时候感觉人脊背后面都冷风嗖嗖的。”
  “所以呢?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二百四十九名吗?”严冬棋突然收了笑容,一脸“我懂你”的表情,“韩少,转移话题这种老梗能不在你哥跟前用吗?你今儿不说原因就甭想吃饭了。”
  韩以诺叹了一口气:“你真的非要听原因吗?”
  “你这不是废话,我不想知道原因难道是问着玩练发音的吗?”严冬棋实在无奈。
  韩以诺认真的看着严冬棋的眼睛,表情有一点点无奈:“哥,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本来说从下周开始就能一三五六日更了,现在看来简直扯淡,还是得先保持之前那样。妈的,反正都是一周五更就对了,爱咋咋地,老子已经被生活整疯了。就这样,大家看着玩吧,早点休息,晚安。

☆、分手吧

  “你说什么?”严冬棋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韩以诺面不改色的重复了一遍:“我这次考得这么糟糕都是因为哥哥。”
  严冬棋都被他气乐了:“不是,韩大爷,是不是恐龙灭绝都是赖我啊?怎么着就是因为我了?”
  旁边的青年沉默地看向窗外。
  严冬棋也不催他,找了一家常去的干锅居,在餐馆门口停下车。
  “走吧,先把锅点上,然后我再等你指责我。你赶快把理由编好,要是一会儿没法把我说的无言以对,你就看着我吃饭吧宝贝儿。”严冬棋把手上的车钥匙绕着指头转了一圈,率先下了车。
  俩人点了一锅鸡一锅排骨,觉得不太够又加了份茄子煲和糖醋里脊,等菜的功夫间满餐厅都是筷子盘子碰撞的声音,再带点儿菜的香味儿,严冬棋自己呆家里的这几天以来,头一次觉得有点儿饿。
  “行吧,你说说你哥我怎么阻挠你的学习,让你考成这样了?”严冬棋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茶壶,给韩以诺面前的杯子里添了半杯水。
  韩以诺抿抿嘴:“难道不是因为哥你的原因吗?因为你交了女朋友。”
  严冬棋听得瞠目结舌,有一种每个字都让他觉得很扯淡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比较好的感觉。
  “哥你自从交了女朋友,周末老是出去,都不管我。”韩以诺低头把面前的杯子用手轻轻拢了拢,语气里尽是责备。
  “这个事儿吧……”严冬棋的话刚开了个头,就有服务生过来上菜,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其实他也没想好该说点什么。
  韩以诺拿了筷子,沉默的将干锅里的菜轻轻翻了个个儿,然后挑了根芹菜吹了吹,送进嘴里。
  严冬棋就有点儿吃不下了,他拿着筷子在锅边儿盘旋了一下,想了想又重新开口:“以诺,你这是误会我了,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哪儿敢啊是不是。我就是怕礼拜天呆家里影响你学习。你在屋里做作业我电视声儿都不敢开大。”
  “所以你就跑出去约会?”韩以诺抬眼瞟了他一眼,又给自己夹了块儿排骨。
  严冬棋眨巴了一下眼睛,分不清自个儿这会儿到底是无语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不是,我谈个恋爱怎么就把你招惹了?你哥我一二十大几的正常老爷们儿,你得允许我有点儿生理和心理上的感情需求啊。”
  “哦。”韩以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你哦个什么劲儿啊。”严冬棋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把月老得罪了个够呛,不然这辈子怎么老有人不待见他谈恋爱。
  在学校是老师不待见,后来老师管不住他周海又老是阴阳怪气的说他见色忘友,等周海习惯了不吭声之后女朋友自个儿消失了。再然后随便琢磨着先随便谈谈,谈一个被严芷扯巴一个,理由是不喜欢人家就不能玩弄别人的感情,败坏社会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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