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公分,70公斤,兴趣是看电影,上网,听音乐。家里五个人,弟弟还在读高中,十六岁,长得不太像,很宅。姊姊读大学住家里,更是宅。爸爸在邮局工作,母亲是家庭主妇。爸爸170公分,妈妈170公分,姊姊170公分,弟弟170公分,全家只有他多长了10公分。
目前单身。他那时是这样说的。
全班大概只有他有这种待遇吧,站在台上让人问问题问了十五分钟之久,后来是老师终于出手提醒要控制时间,有其他问题请私下问他。
手中的垃圾袋还是很沉,我该放在门口然后拔腿就跑呢,还是用力砸上他们家的门再跑呢?或者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洒出来,把苏灿贤的照片贴在别人家门口,把苏灿贤内裤也放在别人家门口?还是在他家门口放火烧了这些东西?
我的手微微颤抖,东西太重了,我先放到了脚边。再次看着这社区,眼眶热了,脑袋也热了,脸也热热的,我蹲下身子,垃圾袋在身旁,呜
为什么我要哭?眼泪完全失控,心好像让人给揉成一团,揪在那里,哽在胸口,非常难受。
我努力控制着不要发出声音,但我实在憋不住,眼前一片模糊,柏油路面黑亮亮的,眼泪滴下去也毫无痕迹,喉头不断发出呜咽声,止不住的泪水和悲伤涌出
好难过
眼泪随时间流逝,蹲到后来脚麻了,眼泪也干了,索性就坐在路边,低着头,不想在意别人的目光。
一双脚,停在我面前。白色帆布鞋上头是红色鞋带,黑色船型袜,漂亮白净的脚踝,细细的小腿是女生的脚?
你怎么了?
洗完澡之后,出来已经没有人了。
乱七八糟的床依旧凌乱,只是少了几件衣服,是曾子钦不想等我洗澡,就自己先回家清理了吧?
床上乱七八糟的,幸好是没沾上什么东西因为那些东西都喷在我身上还有留在他身体里头。
干。
床上的衣服随便扫到地上,抓起棉被裹着自己,在床上翻来翻去了好一下子,才满身汗的打开棉被
回想起初恋、回想起以前暗恋的人,我一直都深深认为自己是一个0号,从没怀疑过,就算我常常被认错、就算我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我一直深信着上天会安排一个最适合的给我
是我观念太老旧,认为Z爱这档子事还是留给比较重要的人比较好。
曾子钦当然只是玩玩,他喝醉酒了、他男人死了,我想他是寂寞的,他需要安慰。吓跑了学长、又跟他发脾气,似乎真的是我不太对
算了,让他占便宜,反正只是前面而已,要当炮友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他也没什么病,做起来也算爽,别跟他计较了。
唔,一想起刚刚那档子事情,是真的很特别的感觉,是我第一次Z爱,第一次这样进入别人,那种感觉好柔软舒服曾子钦的脸又痛又爽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
干,我又硬了。这晚打手枪的幻想,都是曾子钦的裸体和Z爱的画面,我要收回前言,去他的曾子钦,我真的被你害惨了。
隔天,我到学校时,一路上感觉一直有目光跟在我身上。
为什么,大家都对我指指点点的呢?
学长最近学校有些传闻,是针对你的性向的。
我挑眉,眼前是我们系上的学妹,脸上挂着很难言喻的表情,我从不会忘记我的粉丝有哪些,这家伙也是花开灿烂版的版众,她曾经来送过毛巾和点心。
什么传闻?
学长您是同性恋吗
喔,我是Gay没错啊。
学妹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但也没有预期中的那种大惊愕的反应,应该说是对于我这么干脆地说出来,感到有点不能反应吧。
那个学长昨晚有上BBS吗?
没有。我昨晚好累,睡觉。
有人在版上贴了你的对话纪录
我愣了愣是昨天那几个家伙。一瞬间火气全部上来,围观的目光让我感到渐渐有些刺痛。
所以学长真的是零
我想像得到,当我一个这么帅的人说我是Gay时,周遭的人没什么反应,让我很讶异。更讶异的是,他们在意的是我是上是下,是一是零,尤其是那么可耻的对话纪录被公开,我几乎想像得到那些莫名奇妙的声音是怎么说的
就因为我这高壮的外表,我知道,是原罪。
喂,学妹,那些网路上乱来的东西你也信啊?突然有个声音插嘴,一只手勾住我手臂,那声音就是那么耳熟、永远那么可靠。
可是那帐号确定就是
帐号不会被盗吗?
但上面说的学长到现在还是单身的原因
欸,谁说他单身了?那手勾得更紧了,我困惑地低下头,那家伙对我笑了笑。
好的,现在全班的视线都确定在我们俩身上了,那家伙的手搭着我的腰,再看了我一眼,我只好配合地搭上他的腰,让我们俩看起来很亲密。
所以说学长是
昨晚,你学长弄得我一直求饶。说完,我马上听见全部的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小声尖叫了吧。
呃
他没带套,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什么感觉。又粗又热、又大又爽、活跳跳
呃呃、等一下
我跨坐在他身上,嗯、需要我实地演练一次那姿势吗?
不、不用学妹脸都红了,连忙摇头,但还是不确定地又看了都不讲话的我一眼
我瞧着学妹,慢慢地弯下腰,伸手搂住曾子钦、食指抵上他的唇,你这多嘴的家伙,说那么多,我晚上一定要再惩罚你在他耳边低喃着,用全部的人都听得见的语调。
然后笑笑地在他脸颊上香一个,全班都注视着我们,或者说我看到他们每个人眼睛都失去焦点全部都瞎了?
然后,我和曾子钦,在全班的目光下亲腻地离开教室。
干!操TMD!一到没人的地方,我脏话立刻飙了出来,那几个烂货,搞这种阴招想整我?TMD我不揍倒他们我就一辈子不毕业,当他们小弟!
谁叫有人现实不好好过,去网路上找什么虚拟情人?
干!你闭嘴!老子就是0号,怎么样?我连我是同性恋都大声说了!凭什么我要躲躲藏藏,凭什么还要假装跟你是情侣,凭什么我要上你?谁稀罕你P股了,干!
少迁怒到我身上。曾子钦身上的黄色外套,闪着从绿叶中透过来的阳光,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看了更火大。
不然你说啊,我刚刚到底为什么要跟你假装成情侣?为什么老子想当个0号就不行?为什么你就可以?干,老子做错什么事情吗?长得高、长得壮,是错吗?我讨厌打篮球还要逼迫我下去打,是我的问题吗?全世界的人都用自己的价值观在活着,完全不用顾虑到别人的感受吗?凭什么我就要配合全世界的价值观?你说啊?我一拳挥到大树干上,身体颤抖着,那一拳下去的疼痛让我稍微理智些,然而曾子钦慢慢蹲下来,蹲在树旁,头低着,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人规定0号一定要怎样。那是你自己想太多。他闷闷地说着,低头在数蚂蚁吧?
对!反正结论就是!我生在这里!活该!活该让全世界的人都整死!拳头再度用力撞上树,痛感却渐渐压不下心中的火。
抱怨够了没啊!他瞪着我,那黄色的合身外套显得他的身体小小的,这是他的习惯装扮,天生改变不了的事情,就自己想办法去克服!少在那里说些屁话来抱怨!我刚刚不过只是不想让那几个耍贱招的家伙得逞才出口帮你,你要是不爽,你大可以告诉学妹对啊,你是0号,但是不小心被一个0号给上了,所以暂时当一号,其实你很不想当一号的,你想当的是0号啊,那几个学弟好坏喔,欺骗你的感情,还贴出对话纪录!去当你TMD了不起的受害者。
他说的完全没错,我迁怒,对于现实的不满意,生出了一堆抱怨,滥用跟他的熟络,发泄怨气。
一阵风吹过,我渐渐回过神。低下头,紧握的拳头慢慢松了。那看起来有点小的身体也颓然地放松下来。转身,他要离去了。
曾子钦
他没有理会我。
曾子钦
他愈走愈快,愈走愈快,往学校停车场方向走去。
曾子钦你腿比我短,你走得过我吗
那人突然狂奔。
曾子钦
他没回头,我大吼,追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已经连人和车不见了。
毫无任何情绪,平平的声音,有些低的女嗓,从头上传到耳中,我不想理会,仍是低着头。为什么这种时候要有人来烦我?多管闲事的人真多!我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啊!
为什么哭?
那双帆布鞋没有离开,反而又问了问题,我有些烦躁,但仍没有回应。静静等待着那双腿移开。
小姐,你的脚很漂亮,但是我没兴趣。过了好一会儿,那人的影子仍映在我身上,算是挡住了太阳,随便她要站多久。
那人蹲下来了,就蹲在我面前,直勾勾的眼没礼貌地看着我,然而我仍然垂着目光,不理会她。
曾子钦。
这次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是认识的人?
我这才猛然抬眼,逆光看不清楚她的脸,我皱眉、眯起双眼,长长的头发,厚厚的浏海底下是黑框眼镜,惨白得有点病态,但嘴唇红润,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脸也是小小的,长相算是可爱,但整体气质有点阴沉
她、是
苏茜倩?惊呼出口的那瞬间,我内心确实万分惊愕。
苏茜倩是我国三那年的同学。
绰号倩女幽魂,因为她总是阴沉沉地独来独往,其实找她聊天她还是会回答你,但讲话直接到让人不敢恭维,国中生只知道情绪,不知道背后的真理,久而久之没人想跟她讲话她也鲜少主动找人说话。
我家在这。就是在问,你在我家外面干嘛。
我叹气,又低下了头,人在最落魄的时候居然遇见了不想遇到的人,我仔细回想我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为什么好像一连串的报应都降到我身上了
无语地往那社区里头瞥一眼。难道我要告诉她我失恋了?而且我心爱的人就住在这里?我愣住,想了一下,她叫做苏茜倩很有宅女的气质
你住哪间?
第三间。
她站起身,手指了过去,我摇摇晃晃地爬起身,双脚有点麻,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顺着她的指头,数着她说的第三间
是苏灿贤上次走进的那个家门。
我愣住是苏灿贤的姊姊,苏茜倩是苏灿贤的姊姊!
我大学重考一年,所以年纪比同年的大一岁
我愣愣地望着那房子,报应、报应、绝对都是报应啊!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老天爷要这样整我?
我摇摇晃晃地退了一步,看着苏茜倩,阴沉沉的脸,大大的眼镜底下,一双算是清澈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的皮肤非常好,不要说痘疤,连毛孔都没有。也许是因为总是没任何表情,所以毫无任何细纹。这张脸,从国中到现在都一样没有变。还是令人忌妒!
不过,这倒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穿便服。白色T恤,茶色短裤,两条白净的腿就在外头,搭配着帆布鞋,俭约但也挺适合她的惟独要修改的,大概就是那头厚重的头发和眼镜吧
完全不在意我没礼貌的直视目光,苏茜倩一贯无表情,用那低低的声音问道:要进来坐吗?
咦?呃、不
我的手被一道可怕的蛮力给抓着,身旁的黑色垃圾袋被她拿在手中,朝着那房子的方向走去,请留下来喝杯茶。好久不见的国中同学。
咦咦!我和这女鬼才不是什么国中同学!我不想承认!我有种被鬼抓住的感觉。我慌忙想甩开那只手,没想到那苍白的手力气这么大,完全被她拖着走。
我、我、
你很紧张吗?停在那房子的门口,苏茜倩按了门铃,然后问我。
为什么回家要按门铃啊?我没问出口,反而是直觉地摇头,对苏茜倩有什么好紧张的?只是不自在而已!去她家感觉像要进鬼屋一样,非常不安。
门打开了,一个短发,长相十分中性的人出现在门后,是男?是女?他穿的是牛仔裤和衬衫,衬衫有点大件。那张脸算是清秀,像女人的脸,但身高和我差不多,清瘦的身材,还有发型,那头削得很薄层次也打很高,几近灰色的浅色头发。
他看着我,又看看苏茜倩,眼光扫苏茜倩的手正抓着我的手,笑了。
阿茜!是男朋友吗?
声音有点低,但语气听起来是女人,亲切的笑容也像女人,和第一印象的酷脸有点反差。
是国中同学,来喝茶。苏茜倩总是没什么语调的声音回答。
那个人又笑笑,笑起来十分亲切,想来是个开朗的人,和身旁这阴沉的人完全不一样,年纪大约三十左右吧,有种成熟的气质。
你好!欢迎!请进!她伸手拉着我另只手,现在我双手都被抓着了。
呃、不
我是阿茜的妈妈!我的拒绝被她打断,而且是劲爆的话语给打断,我错愕地看着苏茜倩,又看了那个呃,阿姨?咦?苏灿贤的妈妈?
一团混乱的状况下,苏灿贤的姊姊是我国中同学,苏灿贤的妈妈是个T?咦?身后的门关上时我才赫然惊醒等、等等,我、我要回家!这太奇怪了!
我有种我已经没有回头路的感觉。一切都是恶梦吧?
那天回到家,曾子钦的房间灯是暗的。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也拉不下脸道歉或者主动找他,反正要回来他自己就会回来了。也不是没有吵架过,只是这次多的问题是两个人尴尬的关系。觉得尴尬的其实也只有我,反正对他而言和男人做也没什么,就当作玩玩的是吧?
想到这,就觉得他消失到哪去也不干我的事。
更何况,他有办法消失,我还是得要去学校面对那些谣言。
天亮的时候,我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失眠了。我上网去看了网路上的发言。
凭什么,我的事情、我的性向,要被当成公众事务来讨论?
隔天到学校,仍然是议论纷纷。我很想翘课,但想到要是我和那家伙都翘课,那功课要找谁罩粉丝团固然可靠,但还是踏实点好
我才到教室,就看到那三个人排排站在台上,哇靠,挂彩,黑轮、擦伤、嘴角破皮那当然不是我上次在酒吧揍的,那可能又是粉丝报应团做的事情那三个人郑重地在我面前,鞠躬道歉。并且发起声明,那些对话纪录、手机简讯都是伪造的,再次道歉。
全部的人都看傻眼了。
虽然这在预期内,不过看来粉丝报应团这次下手挺重的。
粉丝报应团,是粉丝团的地下组织,专门去报应一些因为眼红而对我不利的家伙
我可从没指使过他们。只是偶尔会抱怨一下,那个老爱刁我的助教,可不可以偶尔闭上嘴,然后那个助教就真的再也不点我问问题。有次还抱怨最好练球可以不要跑操场,那天队长神色凝重地说,今天不跑步!然后改练别的!那天我被操到快死了,之后我再也不敢乱抱怨。
粉丝团和粉丝报应团真的很强大。从大一保护我到大四了,唉,以后等我有钱我一定会好好请大家吃顿饭我注定是没办法给你们幸福的谢谢这些可爱的女性同胞们。
啊。平静的日子,就这样慢慢回到我身边。
曾子钦不见了一个礼拜。
我每天回到家都会偷瞄一眼他房间,拿钥匙打开他房门,完全没动过的痕迹。啊。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所以进他房间也只是偷玩他的电动,一个人玩有点无聊倒是真的
星期二早上八点的课,我犯贱给自己选来冲学分的但昨晚打电动打太晚了,实在很想赖床可是下礼拜小考,老师要讲范围
我睡着,天人交战之间,梦见了老师在期中考,考试的内容是要让老师上,老师靠近了、我身上的衣服没有半件、老师抓起我的下半身,靠腰,明明是个恶心的老头,我居然还勃Q
唔当我真的低鸣出声,我便惊醒过来是梦。
醒来了?
我顿住,低头一看,我的裤子被脱了,有个家伙抓着我的下半身在上下套弄着
干!你干嘛!我惊得坐起身,连忙后退,躲开那魔爪。
没啊,看你一包在那里,替你解决一下啊。
变态啊你!
喂喂、我是好心叫你起床欸
少恶了!消失一个礼拜,一回来又想来一炮,我不会中计的!
我跳下床,边回嘴、边走进浴室,当然是自己解决,谁要他帮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