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东坡呸了马前子一声,“看不见摸不着,就网中的个小女人,草木皆兵啊?”哎,我怎么发现你跟个娘们似的,我这种人怎么了?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嫖,不就是整个网友聊聊嘛,瞧你们狼来了一样,至于嘛,真是婆婆妈妈的,小心眼儿。
“婆婆妈妈怎么了,我愿意。”马前子直接把身子摔过去,朝着墙里,一把扯过毯子蒙住脸,不再理楚东坡。
月挂中天,月光扯一屋子的薄纱,网一片朦胧。楚东坡自嘲地道,“我他妈的是不是很衰败,你说?”
“嗯,同意,再加仨字儿,很欠扁。”
“还有吗?”
“睡觉!”
楚东坡自顾自地长叹,“我这又招谁惹谁了?其实男人也有一颗脆弱的心,只是在人前从不表露几分,却在一个人的深夜默数伤痕。”
“矫情,无病乱呻吟。”
天才朦朦亮,楚东坡就被马前子喊起来,去打篮球。两个人和几个武警耍得不亦乐乎,半小时不到,楚东坡便大汗淋漓。
马前子也是汗湿衬衫。
楚东坡直接把T恤脱下来,扔给马前子,他赤裸着上身,灵活地和战友们抢着球。马前子微怔了下,只是扫了楚东坡一眼,就慌乱地移开了视线。手捧着楚东坡的衣服怔在原地。
“哎,帮我扔栏杆上,赶紧得啊,兄弟,还没睡醒啊?”
马前子嗯了一声,梦醒一般答了句,“来了,来了?”又冲人群里的楚东坡喊道,“我去门口买瓶水,就来?”
楚东坡冲他甩了个响指。
马前子从门口跑进来,远远地瞅见楚东坡正坐在篮球杆下那块大石头上拿手当扇子扑打着,他跑近前,控开盖,把水递给楚东坡。
楚东坡站起来咕咚咕咚狂灌着。
边拿肩膀碰碰马前子,挑挑眉问道,“哥,还算型男吧?”
马前子俊脸一红,他离开楚东坡一些,“还能再自恋点不?”
一抹霞光里,两个人一起朝宿舍走去。
楚东坡从手机大卖场出来在树底下等了半天,才看到马前子边划拉着手机一边跑过来。
“别动?”马前子拿手机对准了楚东坡。
“哈哈,干嘛?”楚东坡站直了身体朝马前子扑过去,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是自己掏着裤兜,慵懒的站在树下的照片。
他想要点删除,马前子一把把手机掠自己手里,点了保存,扬扬手,“给,卡给你!”
楚东坡把卡装进口袋,“拍哥美人照做么?”
“玩儿?”
“靠?侵犯本警察肖像权啊?”
“嘿嘿,想你的时候可以看看你!”
“哈哈”楚东坡爆笑,他停驻脚步,打量了了马前子半天,“想我的时候看看我?哈哈,我,你,麦冬那小子整天混在一起,就差没有睡一起了。哈哈?哦,不,这几天哥这不和你同居一起嘛哈哈……”
马前子知道说走了嘴,一张俏脸窘迫的通红。
“讨厌啊,你吃开心果了,至于嘛,笑得花枝乱颤的?”马前子小脸儿一绷,瞪着楚东坡。
才忍住笑的楚东坡又一次爆笑,他指着马前子,“哈哈,哥,是男人,还他妈花枝乱颤哈哈!”
因为楚东坡大笑不止,惹得马前子一路冰着个脸,他一边走一边玩切西瓜,不理楚东坡,楚东坡百思不得其解,他没话找话道,“唉,不笑了,笑得脸疼!”“活该”
看马前子好半天没话,楚东坡探头到手机屏上,“额,是不嫌手机不好啊,哥是无产者,只能赔你这种千儿八百的货,比不得你那金苹果啊,别切西瓜了,不然你切我好了!”
马前子斜睨着楚东坡,瞬间又笑得春光灿烂起来,“好吧……原谅你了”,他笑意盎然摁灭手机,跟楚东坡身边走着,一脸的满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说了,你也不用过意不去,俺那块前几天就进水了。”
楚东坡恐吓地望望马前子,“这么说,是你小子在敲竹杠啊?”
“那又如何?”马前子挑衅地回望着他。
楚东坡作势要踹他,“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阎王不嫂鬼瘦啊?不过,等你哥我哪天飞黄腾达了,直接送你款名牌的。”
“只可惜了我手机中存的东西?”马前子边摁手机边躲闪着楚东坡,一会又贴近他,用胳膊肘碰碰楚东坡,亲亲热热地说,“哥,我才不要名牌呢,只要你送的就好。”
“小P孩子手机里还藏什么国际机密啊?”
“上次来检查的,你在办公室前的照片!穿警服的,很帅很帅的……”马前子一脸羞涩的笑,瞥了一眼楚东坡。
“哈哈,我的照片?没搞错吧?”楚东坡低下头一本正经地看了看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帅吗?”几天来阴霾的心情一下子散了不少,他在街口,捧起马前子的脸,横看了竖看,摸摸他的额头,“哈哈,我帅,我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哈哈,小朋友,你没发烧吧?”
没想到马前子的脸刷一下红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敢调戏美男?”说着用力拨开了楚东坡的手。
楚东坡直接笑得原地转圈儿,直笑得眼里出泪,马前子紧绷着脸,瞪着楚东坡来了句,“你,你又笑……?有什么好笑的啊?你笑吧,我走了。”说着,真甩开步子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楚东坡瞅着马前子那生气的小模样就是止不住大笑,看马前子真跑远了,楚东坡忍住笑,冲着他有些仓皇的背影笑骂了句,“哼,还没过河呢,他妈的就拆桥了,什么人没有啊,喜怒无常!”
麦冬和马前子挤在马前子桌前嘀嘀咕咕的,不过,他们很有眼色,看楚东坡阴又沉下脸来,声音压得很低。
马前子忍不住揶揄麦冬,“看你这几天还阳了,是不是领导政策有所放宽啊?凡事小心为妙,懂不?小心驶得万年船。”
麦冬低声骂马前子,“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是吧?瞧你说的,好象是曾经沧海的样子。”
“至于嘛,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还用得着辛苦跋涉千山万水啊?打湿了鞋子事小,打湿了心可就惨了。”
“都加上了吗?你的网友?”麦冬凑过头来瞟马前子的新手机,丢了网友找楚哥要去?
“不至于,网友是什么,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没有的一种人,长东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对吧?”马前子似乎有无限感慨。
楚东坡面无表情地眼一瞪,“不说话当哑巴卖了你们啊?”
马前子,调皮地冲麦冬吐吐舌头,讪笑着。
楚东坡第一次接受了麦冬和马前子的撺掇,和他们一起去了网吧,马前子屁颠屁颠地给他打开电脑,跟网管要了个纸杯,倒了杯水放桌上,挨楚东坡坐下来,打开自己位置的电脑。麦冬也打开楚东坡另侧的电脑,急不可耐的爬上去。
浓浓的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呛得人直流泪。电脑前的男男女女都在聚精会神地敲打着键盘,人来人去,似乎并没有多少人会注意。一直以为网吧里不过都是蓬头垢面的不良少年,看起来也不尽然,自己今天来又是什么?
楚东坡想写信,可是边上趴着那两个妖孽,他只好关了邮箱在QQ给枫也无语留言。
“当你面对着你心爱的人背叛了你的时候,你该是会如何呢?”楚东坡打开枫也无语的窗口轻轻按下回车。
“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没想到枫也无语在,调皮的小老虎头像,瞬间就亮了起来。楚东坡手指如飞,“ 你也这么认为?”
“为什么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正常的,但凡这种事物或这种东西有了,就说明有它存在的必要性,毛爷爷不是说吗?存在即合理嘛。”
楚东坡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了笑容,那种由衷的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高深,高深……学问人啊!”马前子看楚东坡这边噼里啪啦的直敲回车,他忍不住凑过头来。
“该干啥干啥去,小毛孩子懂什么?”
“楚哥,你偏心眼儿啊?”麦冬小草样从边上探过头来,把自己的手机搁楚东坡面前,一脸坏笑,“把我的也摔了吧?我也要新的。”
“美的你!阎王不嫌鬼瘦,你以为你哥我是富翁啊,那是我这个月的出差补助。”
马前子,轻抚着手机,深深看了楚东坡一眼,低下头去。
楚东坡紧紧盯着屏幕上弹过的文字,心潮起伏,看起来自己的思想倒还不如一个网中的女人。满脸密布的乌云一层层的绽开,他脸上的表情渐渐阴转晴。
关机,关机走人,他麻利地关掉电脑,“走,你柴胡哥请我们吃饭。”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兄弟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浅醉的柴胡在侃对婚姻对人生看法,他半眯着双眼说,“人生苦短,不过睁开眼,闭上眼,闭上眼,再睁开眼,再闭上……永远不会再睁开,珍惜手边拥有的吧?”
“你受刺激了吧?你就改不了的花心烂肠子,”楚东坡接连灌了柴胡三杯酒,“狗改不了吃屎。”
柴胡也不避讳他的风流韵事,反正他在外面有雪柔人人皆知,也没是什么秘密,三杯薄酒入肚,他眉开眼笑,开始老鼠啃茶盘,“外行了吧?某某名人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所谓花心,就是有了爱情和面包,还想吃蛋糕的心情,我偶尔吃个蛋糕也在情理之中?所谓外遇,就是潜出围城,跌入陷阱……我现在是陷阱里挣着的青蛙啊!”
“猪脑,正经东西嘛也记不住,歪门邪道你都装心里,”楚东坡拍拍柴胡的脸,“是个天才。”
“不敢,不敢,哥才是天才,小弟是天才混混……”
“罩得住女人的都是天才,柴胡哥牛,真牛……”马前子和麦冬适时地频频敬柴胡酒,边向他伸着大拇指,这两个小子滑得跟泥鳅样,说话谁也不得罪,其实他们的话不见得完全出于真心,或许只是表面上的恭维,只为凑个热闹,这男人之间要不嚼个女人,还算过一天啊,可毕竟也能承全柴胡了自尊和虚荣。
“养这么多年,就他妈是个猫啊狗的也养出感情了何况还是个人,她也不小了,我托人给他介绍了好几次对象,都没成。”
“你给她介绍对象,你跟着去相亲?”
柴胡鸡啄米似地不停地点头。
“能成吗?哈哈……”麦冬大笑着捶着桌子。
“我不放心哪,雪柔跟着我任性惯了,啥事都咱给处理,那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懂什么?处理事情也没咱这么周全?她的工作换了N回了,哪回不是我操心,要不是我,人家能这么罩着她吗?她年少,不懂事,还挑鸡打狗的,有时还狂得要命,唉,也不知道脸长谁身上,张飞托刘备的福啊!
“哈哈……人不自恋,天诛地灭……”马前子大笑着拍拍柴胡的肩膀,灌了柴胡一杯!
楚东坡有些沉默地喝酒,吃菜,不象平常那么健谈,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找这么个累赘做什么?找个孩子养着玩儿啊?生活够累的了,她也就是你的一个花钱的机器,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儿,别载她手里。”
柴胡举着酒杯就怔在半空中了,他哈哈狂笑起来,“哥,别咒我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这年头,有银子就是爷,没银子你就是孙子,连TMD女人都不拿眼皮子撩你一眼,有银子没有办不成的事,有银子你就没有征服不了的女人,征服了女人你就征服了世界……”
“瞧你这一脸的俗样儿吧?那雪柔长得也小家碧玉似地,怎么就看上你了?把你埋地下?银库好了,”楚东坡抿下嘴唇嘲笑柴胡。
“我就俗,兄弟,只要你有白花花的银子,你就是一白痴,恐怕你天生就副熊样,女人都愿意往上贴……”
柴胡正高谈阔论着呢,雪柔打过电话来请示,她和男友见面了,男友约她吃饭,要不要吃?
柴胡得意的大笑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接手机,那模样仿佛当了八十三天皇帝的袁世凯,不可一世,可威风了,指示道,“饭可以吃,手可以拉,接吻不行……”
“上床不行……”马前子和麦冬一起起哄,笑得直不起腰来,敢情这小情人找对象,还是老情人管着,上纲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