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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津津有味儿的吃着,老四一手一个饭盒的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我看看他手里的饭盒,再看看面前的饭菜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说三哥,你啥意思啊?老四老大不愿意的把饭盒摊到我面前说,有人给你送饭你还让我捎啊?我饭都没吃就回来了,扔我媳妇儿一个人在食堂啃馒头,就怕把你饿着,你可倒好在这儿有人伺候着,又是送饭又是送菜。
我还合计是你送的呢。我赔笑说。
你当我顺着电话线送的啊?老四坐到自己的床上,打开饭盒说,你是真烧糊涂了还是装糊涂?
你还知道我生病啊。我陪着不是说,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有人会给我送饭,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能搅和你喝弟妹的约会啊。
少来吧你,烧退了吗?老四冲我抬着下巴问。
嗯,退了。我说。
退了就成了。赶紧把饭钱给我。
你这小子这么小气,就这白饭咸菜的值几个钱?我指着饭盒问。
那辛苦费呢?老四反问。
成,成,成。我没好气的说,改天请你和弟妹吃饭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这个答案让老四很是满意,终于感觉自己辛苦满意白费。他吃了几口饭突然想起了问,哎,三哥。那这饭是谁送的?
不是你就应该是老大或老二吧。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我没多想的说。
拉倒吧,就他们。老四不屑的说,也就我知道心疼你,那两个家伙早就去陪自己的老婆去了。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我病了?我望着老四问。
你问我,我问谁?老四也瞪着我说。
我确实不知道问谁了,我就是想破脑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近让我头疼的事儿还真多,想不出来了索性不去想了。我给导员打了个电话,把上午生病的事儿说了。导员在那边说上午已经有人给我请过病假了,让我好好休息。我刚挂了电话,于哲的电话就顶过来了。我看了老四一眼,挂了电话到走廊里又反打了过去。
怎么挂我电话啊?学坏了啊。于哲在那头儿说。
没,寝室有人不方便。
这时候你还在寝室啊,上午不是有课吗?于哲想了想又说,这会儿应该在食堂吃饭吧?怎么会在寝室呢?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为于哲对我的了解而感到汗颜,我不敢撒谎。说:哦,早上发高烧,所以就没去上课。
生病了怎么不跟我说?怎么样,好点了吗?你等着,我去学校找你。于哲那边说话有点急。
别,你别来了。我连忙阻止他说,我去你那边吧,你在家等我。
我挂了电话,匆匆换上衣服丢下老四出了门,走的时候还不忘吩咐一句:吃完帮我把饭盒刷了。气的老四在床上直跺脚。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觉得公交车走得特慢,坐在摇摇晃晃的老式公交车上恨不得跳下车跑到于哲那里,但是我不能。生活有些准则是必须要遵守的,路远了就不能光靠两只脚,尽管这车慢也是个代步工具,再慢你也得忍着。就像男人和女人的事儿,那是顺理成章理所应当的事儿,男人和女人怎么都说得过去。而男人和男人,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这是我的理解,所以这车再慢我也咬牙跟它耗着,我就不行它开不到站。54
说实在的,到现在我还未张晓佳那事儿纠结着。我想不明白她那么一个单纯的女孩儿怎么会那么胆大,公然在众人面前跟我示好。也许我是还不够了解她,也许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单纯。只是她的侵略确实已经波及到了我,我确实因为她乱了阵脚。不为别的,就为我面前的这个男人。
我打进屋开始就没吱声,就这么瞅着坐在沙发上的于哲。如果没有他我会怎么样,我会不会就这么接受了张晓佳,假装自己是个直男,然后虚伪的过一辈子。但是问题是现在他就坐在我的面前,这么可怜巴巴的望着我。进门的时候他跟我说话,问我退没退烧我吃没吃饭我一概不理。我把他按在沙发上,就这么来回盯着他。我想从他身上找到答案,但是这话又不能直说,甚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的祖宗,你别再来回儿走了。于哲终于忍不住哀求说,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于哲伸手来摸我的额头。
我没发烧。我架开于哲的手,转身拉上了窗帘,屋子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你想干嘛啊?于哲笑着问我。
别问那么多,脱衣服。我边解腰带边说。
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啊?于哲迟疑着。
你把衣服都脱了,照我说的做。我沉着脸说。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那事儿了?于哲瞪着我光溜溜的下身说,我一会儿还得上班呢,别闹了。
你脱不脱?我有点儿急了。
脱,脱,脱,脱于哲边说边脱光了衣服,然后起身从后面抱住我。
你趴到沙发上。我说。
啊?于哲迟疑着。
不愿意啊?
愿意愿意。于哲顺从的趴在了沙发上,高高撅起下身,背冲着我。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任何情欲,没有任何情感这时候的我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涟漪,没有任何波动。我要做的,就是证明于哲是我的,他的人,他的人,他的灵魂都是属于我的。所以,我企图得到于哲,疯狂的想得到他。但是我错了,我以为我可以,我以为我也可以像一个男人一样占有于哲,就像他征服我一样。结果,我无力无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得不到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我撕扯着于哲腰上的肌肉哭喊着。
我没有。于哲大头朝下委屈的说。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让我上!我用力的撕扯着他的肉体说,你怎么那么自私啊,就兴你上我,我就不能上你了?凭什么啊,你凭什么得到了我的心,还要得到我的人?你怎么那么贪心啊?
于哲起身一把把我拉到他的怀里,问:王衡,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无能啊?我把脸贴在于哲的胸口,特没本事,特没能力,特没肚量,特不像个男人?
怎么会呢?于哲抱着我,在我眼里你勇敢,你真实,你善良。你就是我这辈子最想拥有的男人。面对这么优秀的一个你,我就会情不自禁的变成一个自私的,贪婪的,无法自拔失去自我的人。我不知道除了你我还能爱谁,为了你我可以赴汤蹈火,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
于哲,我错了。我流着泪,搂住于哲的脖子,我不该这么对你,我不该打你,不该侮辱你,我也不该这样冤枉你。你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好了,好了。于哲拍着我的背,别哭了。把衣服穿上,别再着凉了。于哲捡起沙发上的衣服披在我身上,快把眼泪擦干了,陪我去上班吧。
嗯。我从于哲的身上站起来,默默的穿上了衣服。而在那一刻我也终于明白,只有于哲会这样了解我,纵容我,迁就我。我实在想象不出有另外一个人会那么毫无怨言的趴在沙发上等着我去上他,我也想不出还有谁会任由我在他身上发脾气,我更想不出还有谁会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还站在我这边。事实上,我确实变得脆弱了,敏感了,就像中了毒一样,恐惧会随时随地的缠上我。而这时候,只有于哲才是我唯一的解药。想明白了这些我就不再为张晓佳的事情而感到烦恼了,我想她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她不过只是从我身边经过,我情愿她还是那个纯纯的女生。一如我初见时她的模样,还有那首淡淡哀伤的歌,简单而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