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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没有去找于哲,而是一个人辗转反侧的躺在寝室的床上,满脑子都是张晓佳的那双眼睛和纯真的笑容。我试图不去想她,但她却真真切切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我是不是爱上她了。我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惊出一身冷汗:怎么会喜欢上她呢?我瞪着头顶黑乎乎的床板,心脏猛烈的蹦着。我深吸一口气,披上衣服出了寝室。我站在空洞洞的走廊里,那里还有一点灯光,让我感到可以稍微缓解一下那种紧张的情绪。我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女生而寝食难安?难道这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当然,我知道这不是,在我第一眼见到于哲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辈子我只属于他,我的心也包括我的人。想到了于哲我的心总算轻松了一点,我有点后悔晚上没有去找于哲,我开始盘算着明天下了课就去于哲那里,也许只有从于哲身上才能找到答案,也能找到一丝慰藉。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寝室走去。这时候寝室尽头一个人朝我这边走来,是李哲羽。没来由的,心里特不舒服。怎么就不偏不倚的和他住在一个楼层,还让我遇到他。我看了他一眼,低着头朝寝室走去。说实在的,大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生就觉得他挺帅的,但是从第一眼开始也觉得不大喜欢他。不为别的,就为他身上那种阴郁的气质,让人不愿接近。
这么晚没睡呢。他冲我笑笑说。
嗯。正准备回去呢。我随口答着。
抽烟吗?他把手里的那包烟递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是包刚开封的中华。
我不会抽烟,不好意思。
哦。他收起了烟,哪改天请你吃饭吧。
我抬头看他,想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呃~我刚来学校没什么朋友,这边也没什么亲戚,所以就想多认识几个人。哪天方便的话,我请学生会的领导们吃饭。他解释说,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嗯。我瞅瞅他,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的,以后是个角色。
那我去抽烟了啊,再见。然后他笑笑走了。
我一个人回到寝室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梦见了张晓佳,那么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后,李哲羽站在我身边,那么阴森森的笑着。于哲就在我前面,我拼命的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我想喊住他,嗓子却被什么堵住了,喊不出话来。我就那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追也追不上,醒也醒不过来。
早上的时候,我发现我病了,发着高烧。寝室的兄弟们见我烧的厉害,就乱成了一团。又是给我感冒药,又是让我吃退烧药,又是让我服消炎药。老四说:要不咱们上医院开刀吧,三哥。
开什么刀!瞎说什么?老大瞪着老四。
不用了。我懒得动弹,手指头动一动都扯筋带骨的疼,哪还经得起去医院折腾,吃了药就好了。
有病可别硬抗着,要不我送你去吧。老二说。
别了,你们上课去吧。实在不成,我自己去。
嗯,那你先躺着,,老大说,等我们下课回来还不见好,我们就送你去医院。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电话都开着震动。说着,就掏出手机调着。其他人也跟着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嗯,你们忙去吧。我不想再牵扯他们的经历,就合上了眼,假装睡过去了。
后来我迷迷糊糊的还真睡过去了,梦里还是在追着于哲跑,怎么追也追不上。然后梦见我追到沼泽里了,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我拼命的挣扎,大声的呼救着。可就是没个人经过。于哲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潭水里就只剩下生命垂危的我。
后来电话响了,是老四。
我们下课了三哥,在食堂呢。你好点儿没。
好多了。我身上确实轻松了许多,不知道是谁给我的药起了作用,出了一身的虚汗。
你想吃什么,给你捎点回去。老四说。
给我带点米粥咸菜之类清淡点的吧。我说。
嗯,成。老四说,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去。
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王衡在吗?问外有人问。
在。我听到是男生的声音就答道。
接着,门开了。隔壁寝室的一个男生端着饭盒走了进来,说:这个是有人让我捎给你的。
谢谢啊。我接过饭盒说。
没事儿。然后那人便离开了。
我看了一眼光亮的白钢饭盒,然后打开它。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和凉拌黄瓜,正是我刚才跟老四说的。只是老四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撂电话就送来了,还是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