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鲜币)还是觉得你最好 28
殷律在收银台付过款後,远远看了一下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很失落,显然刚才认错人给他的打击很大。在周子墨奔跑过去那一刻,殷律就已经知道周子墨对裴烈的感情有多深。
即便现在捉住了周子墨的人,却依然捉不住他的心。
原来最爱的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会这麽痛,可当初怎样也让大叔承受这种痛苦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
殷律走过去说,大叔,我们回家吧?
周子墨点点头,一起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裴烈把车停好後,胳膊被吴欢紧紧揽住,裴烈,谢谢你陪我过圣诞,自己一个人真的很寂寞。
不用客气。裴烈低头刚好看见那挽上胳膊的手包著纱布,隐约看见血丝渗出来。
你的手?
吴欢连忙把手一缩,没事!不小心碰著的,真的不碍事!
其实裴烈只是稍稍注意了一下伤口,没料到吴欢的反应却如此之大。
进去买点吃的吧,我肚子好饿。吴欢撒娇道。
嗯。
两人一起往前走,裴烈在一辆车子的倒後镜发现了一个移动的黑影。裴烈多次回头,这个黑影似乎已经跟踪他们很久了,却在每次让他发现的时候消失不见,行迹十分可疑。
怎麽了?吴欢问。
有人一直跟著我们。
这里的停车场老有乞丐缠著,烦死了!吴欢嗤之以鼻的说。
没走出多远,在同一个停车场里四人愕然照面。
原来这世界很小,最想见到的人和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在一起,周子墨不禁苦笑。
大叔,最近还好吗?裴烈盯著周子墨消瘦的脸颊,眼睛不曾离开过。
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彼此不想对方担心,却偏偏让人形成错觉。
周子墨看著吴欢和裴烈紧紧挽住的手臂,裴烈的眼睛也注意到了殷律和周子墨的十指紧扣,仓促间谁也不说话,静默无语。
大叔,我们走吧?殷律打破四人的沈静。
哦。周子墨想,毕竟是不同的方向,以後再也很难有交集了。
他走出一小段的时候,裴烈在身後喊了一句,等一下!大叔,有些话我要对你说。
说什麽?难道你是想告诉我,我们之间那惺惺相惜,早已超乎情理的行为只是误会吗?
周子墨忍不住讽刺了一下。
不是的!我喜欢大叔,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直到现在我仍然深爱著大叔,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大叔愿意相信吗?
周子墨愣了一下,然後眼睛慢慢地湿润了。他牢牢地看著裴烈,似乎想从那美丽的眼睛里看出什麽谎言,可是这些都没有,他看见的是一片真诚。
大叔相信吗?裴烈又问了一句。
我周子墨刚想回答的时候,殷律突然走了过来,他伸手隔开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并且把激动中的周子墨拉近自己身边,像要宣告主权一样。
这一次,裴烈的眼中再也没有隐忍和犹豫,他上前一步,刚想拉住周子墨的手时,吴欢在身後喊了一声。
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挟持了吴欢,并且用一把刀子勒住了吴欢的喉骨,吴欢惊惶失措大喊救命。
男人邪恶地拉下帽子,裴烈认得他,他就是和吴欢一起设计谋害周子墨的刀疤男!
刀疤男脸色有点虚弱,但表情却是十分凶狠,吴欢你这个贱货居然毁了我的命根!我要杀了你这个阴毒的贱人!
裴烈和殷律当机立断联手对付刀疤男,殷律不忘叮嘱,大叔快点报警!
好!周子墨立刻掏出手机。
刀疤男见周子墨报警,心一慌扔下吴欢,拾起墙角的木板就朝周子墨袭去。
大叔小心!裴烈和殷律同时发出警告,并且一起冲向周子墨。
但惊慌中的吴欢紧紧抱住裴烈的腰,裴烈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殷律代替周子墨受了那木板沈重的一击。
不!!周子墨脸上溅了殷律的鲜血,手机啪的一下掉落地面。
周子墨顿时泪流满面,殷律你怎麽样了?求求你不要闭上眼睛
大叔我好疼啊殷律的睫毛上全是未凝固的血液。
你怎麽这麽傻!周子墨的心乱了分寸。
大叔我好爱你所以为你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你这个傻瓜天啊!怎麽这麽多血?救护车呢!怎麽还不来周子墨抱住殷律哭得不能自已。
大叔帮我吹吹好麽?吹吹就不疼了殷律无力的说著,昏沈沈地倒了过去。
急救室里,裴烈迅速穿好白袍,用消毒水清洗了双手,他是多麽想抱住眼前那个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男人。
可是他还有什麽资格!
这次也是一样,说著爱的话却完全不能守护自己心爱的人!
他自责的脸充满了矛盾的痛苦。
裴烈周子墨看起来就像掉了魂魄的人。
我知道了大叔,我会尽力救殷律的。除了这样一再的承诺,自己还能做什麽?
我不能失去他周子墨喃喃自语。
裴烈的十指完全陷进了肉里,大叔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经过漫长的手术後,急救室的灯终於灭了。殷律被送进加护病房,裴烈坐在长椅上,这一晚好像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他爱的人,在这一晚也会像自己所剩无几的力气一样跟著远离吗?
突然,地板上一双熟悉的鞋子映入眼帘,裴烈猛然抬头,是周子墨!
我知道殷律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周子墨两手交缠,有些不知所措。
大叔!裴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周子墨揽进怀里。
嗯?周子墨轻轻地回应著。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大叔!
比起这样,我更不希望看见别人为我受伤。
裴烈用手指抚摸周子墨干涸的嘴唇和消瘦的脸颊,像许多次幻想的那样,吻了他的嘴唇。
周子墨没有反抗,他轻轻搂著裴烈的腰,两人在医院昏暗的长廊上接起吻来。
裴副院!随著一声浅浅的尖呼,分开了热吻中的二人。
护士长端著托盘站在那,眼中尽是吃惊。
一边的娄主任睨著眼角看了一眼裴烈,又看了一眼周子墨後揶揄的说,想不到副院有这种嗜好,难道副院不知道作为一名医护人士日常品德是很重要的吗?
我的品德没有问题,我也不认为世人的眼光浅薄到认为喜欢男人就是一种错误。
你!娄主任气急败坏,我倒要看看院长的高见是不是与你一样!
护士长在离去前嘲讽的说,我说为什麽看不上我呢,原来是喜欢男人。
怎麽办?被他们看见没问题吗?周子墨担心这次事件对裴烈的影响。
不要紧,我不会在乎别人的舌头和眼光的。裴烈说著,像要安抚周子墨似的,亲吻了他的额头,再次深情地拥他入怀。
其实裴烈早就猜想到会有什麽後果,只是,这一次不能让周子墨再添苦恼。有什麽事情就让自己一个人扛吧。
他不想再让心爱的人掉眼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