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见到客人送上最美的笑容是不够的，克制住自己优秀地完成工作也是不够，如果想要在工作轻松一点或者多挣点钱，交际能力是少不了的。这些都是我从小雨的身上学来的，当初我真的有点小看小雨了，他丰富的从业经验让我真的佩服和感激。
对于一个直男，大多数人的客人当然会更加喜欢的。其实小雨并不是没有人包养，而是他不愿意，我也知道如此阳光的一个大男孩会是多么地受欢迎，小雨的苦楚就是小雨毕竟是个直男，让他一直和男人保持着假暧昧他没有那个能力，要是日日夜夜都生活在违背本能的虚假生活中可想而知的痛苦，不过现在倒好，小雨有了女朋友，听他说是他们县城一所幼儿园的老师，小雨和她很相爱，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每天少不了两个小时的电话的，小雨打完电话后就要喝水，如此下去，我们房间里一直都放着很多的水。
一直到过年的时候，我接客遇到了各色各样的人，各种行业，有自称是老板的，有说是工程师的，有说是公务员，有说是建筑工人的等等，只是老人家没有遇到，我们自己规定的老人家是55岁以上的，至于那个老人家估计是被接到子女家过年去了，没有能力溜出来乱来了，倒是接到过一个13岁的小男孩，大概是寒假了，好奇着就出来尝尝鲜了。
老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甚至有点不相信，我问小雨，你接过13岁的客人吗？小雨说13岁的没有，不过一个自称是15岁的，我看着倒像是30岁的样子。不管13岁也好，31岁也好，反正都得去挣钱的，年关了，我没想到我们着行业反而倒是忙活起来了，人手也少，每天晚上最少也是三个客人，我最多一晚上接了5个，甚至都一点麻木了，老板电话一来，就洗把脸打着精神出去了，工作中老板不会来电话，怕是客人不高兴，总会短信通知，常常还要看着时间赶着另一个场子，赶场的时候，两条腿走路都是麻麻的，走路的样子都是变了样的。估计有人会问，每天5次，半个月下去，那还不精尽而亡啊，其实虽说每天达五次之多，然而需要我们射的情况也不过一两次，有的时候一次也没有，想想谁愿意拿着钱让别人来操自己呢，除非那些特别喜欢和实在寂寞的。
说那个13岁的小男孩吧。这是个后来帮了我大忙的小男孩。我到达酒店门口的时候，给他电话，他竟然房间还没开好。看着我说道，我没有身份证，不能开房间，然后塞给我钱，让我去开房间。这个小孩倒真是小，个子估计也就是一米五吧，我一下就不忍心了，我本就是个喜欢小孩的人，当然不是所谓的童恋。看着幼嫩的面孔，我在猜想他到底是否懂这么一回事情，我知道现在比我小的孩子都早早就懂了这些，当然我个人的情感对这些小孩子总是有种不理解的。我自己的成长相对封闭与单纯的，甚至直到17岁才知道手~淫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我拿着他的钱犹豫了。
钱够了，我问过的。他说。他估计见我沉默的表情以为我不愿意了才这样说道。
我看着他说，钱你拿着。哥有钱，这些钱估计是你爸妈给你的，待会好好和朋友们去玩吧。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接过我手中的钱。我转身去开房了，我知道不管这孩子家多有钱，但这孩子毕竟就是孩子。
你为什么叫我来？我问。
没什么，没事干，你快去洗澡吧。
你什么都懂吗？你真的喜欢这样？我问。
他点了点头。看上去有点羞涩，但是马上又抬起了坚定的眼神，我很少从男孩子的眼睛里看出这么坚定的眼神的。
我要是带你出去玩好吗？去吃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带你去看电影，带你去买衣服，你喜欢什么，哥都可以带你去。现在是估计晚了，不能带你去游乐场了。我握住男孩的双臂，看着他的睫毛闪闪地跳动着，那是一个少年开始的年龄，是个含苞待放的年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都还没有一定的模型，怎么就开始干出这样的事来，倒不是因为这事儿指责他，对于从事这一行的专职人员我更没有权利去责怪别人，只是我不想他回忆他最美的时光时全部是这些事物。
他有点好奇地看着我说，干完那事再去也不迟，反正我也是不急的。
我不知道再说什么，他毕竟是客人。我服从了，只是没有带他出去玩，也不是有意违约，是因为老板给我来短信了，我不得不去赶场了。
至于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接受了如此大的工作强度，小雨也是给我强大的动力的榜样的。小雨因为干过了一段时间，所以有些老客人不经过老板就直接找小雨的，小雨倒是一点怨言也没有，我有时候回到酒店睡了一觉，快接近十点的时候，才见小雨满身疲惫地歪垮垮地向我走来。不过一到睡醒后，就开始兴高采烈地和他的女朋友打电话。
接客多，真的会有一种麻木的情绪，那段时间内也不想我倒是这样辛勤是为了什么，生活并没有逼迫我到如此地步呀。不过好的情绪倒也没有多少，应该就是这忙碌的生活充实了躯壳的空虚，以至于思想都不能活跃出来，毕竟是保证了躯壳，才能有着思想的。但是学到了真的不少，那也就是小雨教我的。不管看到什么样的客人，都会找出点优点来夸的，长的稍微好一点的就是帅的不得了，胖的话那就是最喜欢胖胖的，讨厌死那些瘦不拉几的人了，瘦的话就是最喜欢瘦的啦，最讨厌那些胖子了，当然要是有点胸肌或者腹肌，或者什么有双丹凤眼了什么的，更加要下海口去夸。这些虚话都是有强大的作用的，客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听的，听后客人的心情就变好了，自然工作就能更好地完成。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虽然是虚情假意，怕马屁说下的话，不过自己反而倒也是能够心情变的好一点。不过最重要还不是这些话，我们出来接客毕竟是来挣钱的，虽然我不缺钱，但是我也感受到了这种挣钱的幸福感了。说话真的是太过有用了，不过这么样，我们都不会直接去问客人的职业，而是猜测，你应该是经理级别的人物，如果对方说不是，就接着去猜，是搞投资的？是公务员？是设计师？等等，当然客人一般不会说出自己的职业，而会挑出其中的我们猜想的一个职业来，然后又问我们为什么这样以为，我们再应着欺骗一番就是了。期间的点缀更是少不了，比如前天我就接到和你一样的职业的人，人也是想你那么地好，对我倒也好，给我的钱也多。这样一来，结果客人都会多给一点的，快餐300的话也就会给500，因为客人太多，那段时间已经会所已经不接包夜的了。当然有个别人不会被这些谎言所欺骗，本本分分地干完事，给了该给你的钱就走了。
人也是奇怪的，谎言自己说多了，也就喜欢说了，有的时候面对客人不说反而是种变扭。人就是这样变了，我毫不例外地变了，悄悄地，却又是在每一场经历中改变了。
如此的劳累，营养一定是要跟上，剩下的三个人，我，小雨，小爱，黑眼圈都很黑了。下午五点是最重要的一顿，所以吃的格外的丰富。小爱已经没有时间为我们做饭了，所以我和小雨两个人就一直在外面吃，挑着最好的饭馆，点着最有营养的菜，饭后如果老板的电话还没有来的话再去按摩一个小时。这是每一天最为惬意的时光。
靠近年前的某天，我睡到下午一点就睡饱了，小雨两点后也就醒来了，玩着手机对我说今晚不想去工作了。
小雨的乐观积极让我 有点好奇这话。
怎么了，今天倒是变得矫情了。我问。
没啥，就是累了。起床吧，我们去看看小绿吧，都好久没去看他了。
真的是有几天没去看小绿了，倒是小爱照顾的多一点，因为老板和小爱的关系，所以小爱的客人是能免则免的，倒也有点时间去照看一下小绿。我当然赞成小雨的建议，只是小雨怎么今天不打电话了吗？
我发现你瘦了。小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心就酸了，我知道这是我许久没有得到关心的缘故，这让我没有意料到的温情让我好不容易才坚持住了酸酸的鼻子。我自己倒真没有意思到这点，或胖或瘦真的也没有那么重要，我还是去摸了一下我的腹部，好像腹肌愈发地凸显了。
怎么心疼我了。我开玩笑。
这样吧，待会我们和老板去说说，今晚就大家都不去工作了。大家好好聚聚，再累下去真的走路也走不动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小雨才提出了这个建议，不过我也喜欢这个建议，实在这几天过的麻木了，除了在床上就是在床上，工作也在床上，自己睡觉亦是在床上。何况再工作下去，走路不知道要走成什么样子呢。我表示着赞同。我想去医院前弄个头发，我来后都半个月没弄过头发了，发型有点变了，需要修理修理了。
这一弄不知道要多久呢，改天吧。我认识一个发型师，厉害的很，自己开了个店呢。小雨骄傲地告诉我。我喜欢听小雨这样的语气，那是崇拜的语气。我答应了小雨改天再去，这个发型师倒不愧小雨崇拜，原来我们会所里所有人的发型都是出自他之手，也确实厉害。当然这里也有小雨的原因。
我和小雨到医院的时候，小绿孤零零地看着电视连续剧，对我们的到来很高兴，连忙关掉了电脑，开始问我们最近干了什么。小绿在医院养的很好，伤都已经结疤了，气血也是好了很多，只是后面还要治疗一些时间，所以还得在医院待着。
除了那事，还能干嘛？最近都快忙疯了，PP都要开花了，倒还真羡慕你有看电视连续剧的时候。小雨说道。拿着草莓开始吃起来，我也吃起来，这草莓新鲜的很，估计老板或者小爱送来没多久。
生意忙的时候PP疼，生意闲的时候PP痒。小绿的一句话差点没让我吃到喉咙的草莓给吐了出来。可能是因为我的动作有点大了，小绿和小雨都发现了。
看你，把别人给吓了。小雨埋怨小绿。
没，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太过哲理了。我说道。
小绿哥哲理的话多了去了，什么前七分，后三分，客七分，我三分什么的，你还是让小绿哥解释给你听吧，这些都是小绿哥的从业的精华总结，一般还不告诉别人。小雨笑着说道。
别乱说，像你这种一听即领会的人哪有不知道的，吃完了我的草莓给我多买点山楂来。
知道了，吃完晚饭给你送来。
今晚守瓶啦？小绿说道。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守瓶是什么意思。只听到小雨说道不守不行，不守明天估计也只能躺在床上，万万不能走路了。听小雨的回答我大概是明白了什么意思，但是我还在想小雨刚才说的那个七分与三分的话，小雨从未和我谈起过什么三七之分的概念，不过听着确实有趣，我想知道其中到底是什么含义，可是现在他们俩的话题已经转开，我不再想把他们再引回到原来的话题上。本来就是过来看看小绿的，和小绿又是不熟悉的，待会要和小雨，小爱，老板一起吃饭，出去的时候再问小雨也是一样的。
草莓吃的是差不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我和小雨出去和老板小爱一起吃饭去了，小绿哥知道今晚大家都守瓶，一定让我们吃完饭后回来再到医院来，并且带点好吃的来。只是我和小雨还没见到老板和小爱的时候，小雨就接到了小绿的短信让我们快去医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个短信让我们感觉有一种沉重的压力，连忙赶了回去，到的时候老板和小爱已经在在那里了，屋里还站在三个陌生人，估计不是善类。
所有人都没有在说话，见到我们进来的时候，大家都看了我们一眼，这眼神看不懂，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了小雨一眼，小雨给了我一个大概是不要做声的眼神。气氛快凝结成了冰了，只是小绿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三个人。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了，我也等了你们好一会了，既然没有个回答，那就是默认了。现在不说，以后也就别再说什么了。还是和睦相处地好，和和睦睦是最好的。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的话再一起喝上一杯，来消消隔膜。三人中的一人说了其中一句话就带着两人一起走了。
算了，这是就这样吧，再下去，大家都麻烦。小绿对老板说。
没事的，我会处理的，今晚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你们先在这里陪陪小绿。我先走了，想想办法去。老板说着出去了，小爱连忙跟了出去。
我和小雨就留了下来，叫了外卖，待到困的时候才回酒店。
原来那个所谓的变态四否认自己伤害了小绿，说是自己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如果硬是要栽赃陷害他的话，那么他就要真正地实施所说的罪行，也不枉冤枉了。
小绿当然为了自己麻烦了老板过意不去，但是老板更是受到了太大的委屈，如果这事就这样算了，那么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把老板放在眼里，何况自己亏了小绿，以后更没有人愿意跟着他。变态四说势力也不大，但也不小，于是就成了个棘手的事情，需要用一个好的办法把这个事情处理了。老板要求的一点也不过分，没有要求变态四道歉，只是让他付两倍的医药费，其中一倍作为精神补偿而已。
这个事情弥漫着整个会所，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我和小雨还是一直忙于工作，平时见到老板，似乎还是老样子，不过因为这事的发生，我们基本每天都会医院去看小绿，小爱又煲汤给小绿喝了，只是谁也没再提起这个事情，可是谁也忘不了，只要小绿一天在医院，那么就不会有人忘得了，即使小绿恢复健康，看到小绿的伤疤也会重新想起这事来的。
过年了，我本以为这事年前解决不了，那么永远就这样了，可是我错了，我忘记了我们会所的那个人物了，那十几天里，我真的把他忘记了，他的回来仿佛从天而将，然而一来就摆平了这事，期间内容我不得而知，变态四不仅到医院道了歉，赔付了两倍的医药费，还特意请了我们会所一顿酒席，那么这事就圆满成功了。
那是年后的没几天的事，是我见到他后的大概第三天。那人就是小飞，我们会所的头牌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