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在酒店等着小爱还有我忘了名字的那个同事，因为他们说好过来带我一起去的，当我知道那个客人叫了三个人的时候我也很吃惊，我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片子上多P的情景，这情景让我不寒而栗，难道我要和我的同事吗？不行，这绝对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行，我们每天还要见着面，还要在一起玩，还要吃着饭，怎么可以这样呢，但是如果真的这样，我又算是什么，现在而且还是白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一直在说服自己不可能和转移自己的注意，但是片子的上的情景还是浮现着，并且浮现的更加地清楚，更加地夸张。
不知道为什么，我倒是产生了一阵肉欲感，那种多人肌肤相亲的肉欲感，互相的轻抚，互相地香吻，互相地爱拥。离开片子的画面，那是一副唯美的图案展现在我的眼前，隐隐约约，幻影幻现，余音袅袅。我知道那是我的意淫起了作用，不过我至今也在渴望那一副场景的出现，朦胧迷离的世界中，那些男子或光着身子，或披着衣裳，踏着轻柔的舞步，互相用肢体诉说着故事，时而相近，时而远离，时而相吻于嘴唇，时而又相拥，在抚摸中请进着这缓缓的节奏。然而理性地告诉我，一旦我真的实现了这一梦想，那么这对我来说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我至今也没敢去实现。活在这个混沌的世界，似乎反而更好，可以又让我们去追求和梦想的美好。
十分钟后，小爱和另一个同事到了我酒店的楼下，当我看到他们平静的表情的时候开始佩服他们的敬业的操守了。然而对于大白天的下午和一下叫了三个人的那个客人，我不得不好奇，我准备在见到这个人的之前问问小爱。
是那个我忘了名字的同事开的车，小爱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坐在后面。至于车我也忘了是什么车了，因为我对那个同事真的没什么印象了，好像他就是在和我接了这个奇怪的人后离开的。
然而就在我准备开口问有关我们客人的时候，小雨和另一个同事说起了小绿的事。于是我只能闭合准备开的口，耐心地听着。不过我倒是一听就听进去了，听的入了神。
老板已经查出来了，那个把小绿哥害成这样的人就是变态四，变态四让人替他找了小绿哥，所以这次小绿哥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只是小绿哥这伤，身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太多了，估计好了还要留下很多疤痕的，下面更是肿着呢，稍微碰到了就会出血，不知道几天后才能下床走路呢。你回去的早，不知道后来医生给小绿哥换纱布的时候，有多么地恐怖，白花花地肉都看得见了，哎，对了你刚才接的客人怎么样啊？小爱这样说道。
没什么特别的，一般货。老板 有说怎么办了吗。另一个同事问道。
老板估计是要大闹一场了，那个变态四估计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不过最苦的还是小绿哥了，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心疼了，那么多长长的口子，要是我一条口子估计都会死去的。算了，我晚上回去给小绿哥煲个鸡汤送去，好歹小绿哥对我这么好的。小爱说着说着从他的包里掏出了两个棒棒糖，递给我了一根，我不没拒绝地接了，小爱倒是含在了口中，并没有给另一个同事，估计知道他不爱吃这个东西。
估计小绿好了以后也不能接客了。另一位同事叹道。
是啊，身上这么多刀痕，客人不会喜欢的，所以苦了小绿哥，也不知道以后小绿哥回去干嘛，上次还答应带我去旅游的，估计是没希望了，真是的，那个变态四，早点死掉才行。小爱有点愤愤不平，但是丝毫没有一点儿凶的痕迹，因为他的娘已经全部渗入到他的一言一行中了。
突然我对变态四这个名词产生了兴趣，是不是还有变态一，变态儿，变态三，变态五等等，而四只因为变态的能力才排到了第四，前面还有比他更加厉害的三位，变态四的手段尚且如此，那么前三名的手段又是什么呢？我不觉一惊，是不是都会把手和脚给砍了下来的？我一直对血腥和恐怖的事情有心悸，连忙把头转向窗外，然后心里头开始唱起歌来。同时安慰着自己，再血腥再恐怖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可能遇到这样的事，我是要像小飞那样接高档的客人的，享受高档的生活的。小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头牌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待遇，我对小飞越来越好奇，决定问问小爱，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小爱的身上。
所以啊，陌生客人还是要注意一点的。另一个同事说道。同事的话又把我准备开启的嘴唇打住了。
是啊，虽然现在我们接的这个老不死的，虽然恶心，但是不变态，而且没有任何压力，虽然大家都不愿意去，但是有时候想想能遇到几个比他好的客人呢。
小爱的描述一下转移了我的注意力，老不死的，恶心，好的客人。这就是我们马上要见到客人，在大白天的下午叫了我们三个人的那个人。我屏住呼吸，想再多听一点关于这个客人的消息，可是小爱和那个同事都闭嘴了，小爱专心地舔着棒棒糖，另一个同事专心地开着车。
强大的好奇心让我决定自己开口问问清楚。现在去的那位客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这样说道。
小爱连忙转过头来，一脸惊吓地看着我说道，我忘了和你说了，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到那个老不死的，待会老不死的肯定对你最感兴趣，不过到时候你听我们的，这个老不死的好对付的很，就是太臭了，哪怕洗上五个澡都是臭的，想想这里就恶心，不过没事，完事后我们带你去桑拿，桑拿完事后呢我们去吃好吃的，对了你想吃什么，等等，不行，我要去给小绿哥熬鸡汤去，所以你们两个待会也喝我的鸡汤好了，小雨是回去了，所以没人和你们抢了。
快七十岁的人了，身上肯定是有味道。另一个同事补充。
七十岁，这个名词一下就让我吓住了，七十岁的人老头别说是找三人玩那事了，就是找一个人在我的想象中也是空白的，七十岁的老人应该静心颐养天年，下下棋，喝喝茶，聊聊天的。可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70岁的人，在光天白日之下，一下就找了三个人，他要是突然死了也是有可能的。当然没见到之前，我还没有对气味和皱纹有深刻的意识。
他不会突然死去吗。我问。
这就是我们怕的最大的问题，所以每一个客人都不是好对付的，要是老不死的死在了床上，那我们可能还是杀人凶手。另一位同事这么说。
我显然是吓住了，我不知道这个时候那些法官会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那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可惜后来又忘了，现在想起来，我决定把这个事情搞清楚，或许下面没几章我就会交代的。然而就在我吓着的时候，小爱竟然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声明书，笑着递给我，说道才不用担心呢，有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的意思就是无非有任何突发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感动一阵好笑的同时也感到了一种无奈，这个有用吗，我问。
老板给的，错不了。小雨这样回答，然后又说，其实我很喜欢老板的，那个坏老板就是不领我的情，要是老板喜欢我，我就不会去接客了，哎，这个死老板，我恨透他了，所以我决定晚上好好地小绿哥煲汤，让老板狠狠地吃醋。
我不知道小爱和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听得出来小爱是那么地在乎老板。不过我暂时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我在那张申请书上。
那老头到底怎么样。我问道。
没事的，到时候你听我们的就好了，很快就结束的，也不会有太多危险的。另一位同事说道。
你要不做我男朋友吧。小爱突然对我说，看着我，嘟着嘴，含情脉脉，小爱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假睫毛。我根本就没想那件事上，对小爱的话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觉得小爱和小雨有点像，只是小雨是阳光型的，而小爱是娘型，开始对小爱的印象并不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小雨的喜欢，我也确实喜欢上了小爱，不过和对小雨的感情没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没说。
我知道你就不会答应，长的有点姿色的都这样。小爱不高兴地回过头了。
别理他的话，他小孩子一个。另一个同事替小爱说话。说实话我也没有把小爱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他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本来他主动，我反而没有回应他，他又主动地放弃说过的话，这个台阶真的太小了，我也还没有那么小心眼。
现在说那个老头，我终于见到了那个老头了。那个老头和平时大街上看到的老头别无他样，奚落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和老年斑，身子都直不起来了，看到我们进来后露出了心花怒放的笑容，还咯咯地发出了声音，露出了没有几颗的黑色牙齿，我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让我接这个客人，而且是我的第二个客人，这不是晦气嘛，我想离开，赶快地离开这个地方，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样一个老头，我要走，马上就走，然而正当我转身的时候，另一个同事拉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习惯就好，没事的。可是不行，我真的要走了，我看了看他，挣脱着手腕，想要离开，可是那个同事的眼神告诉了我的不可能，老板吩咐过的，他就说了这一句后然后放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再被放开的那一霎那，我却没有勇气离开了，我看到那个老头带着恶心的笑容弓着身子正向我走来，我不禁地往后倒了几步。
这个人我好像没见过。老头边走边说。
老不死的，你老眼昏花了，都是见过的，还不去洗澡。在耽搁五分钟我们可就走了。小爱说道。
好好好，我去洗澡。老头转身往浴室走去。
半个小时候出来，我叫你你再出来。小爱说道。我不知道老头为什么这样听话，但是这老头实在让人觉得恶心。老头定的房间是两张床的，另一张床什么都没动过，我们就在那张床上坐了下来。对于20岁的我要和70岁的老头我肌肤之亲我真的是不可能接受的，是的，我是留了下来了，但是我对自己保证绝对不会碰老头一个毫毛，也不会让老头碰我一根毫毛。
小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次性手套，估计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在老人的衣服里找出了1000元，很是不高兴的说道这老头越来越狡猾了，现在总是带这么多钱在身边。然后给我了300，给了另一个同事400，包括100加油费，自己留了300。
当300元到我手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我现今的价格就是300了，300是快餐，500是包夜的价格，这就是我的价格了？昨晚不是还一万八的吗？怎么现在，这个变化我接受不了，没有告诉过我是这个价格啊，何况还是面对这个老头，不可能是这个价格，不，我不缺300元钱，这个钱我不要，我呆住了，300元还不够我一天的酒店钱，搞笑，我竟然为这区区的300卖身给一个快死的老头吗，这怎么可能，我一下把钱扔在了地上。
拿着，这就是价格，你要接受。另一个同事把钱捡了起来给我。
做我们这一行的，多的不嫌多，少的也不能嫌少，都要拿着的。小爱劝我。估计他们都看出了我难看的脸色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去接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捏着手上的300块钱，感到一种极大的失落，难道我的人生就值300元了吗？我的心纠结在了一起，像那垂死挣扎的章鱼的八爪。
想要得到高价，都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另一位同事握住了我的手，我感到了他给我加来的强有力的意志，但是我不愿接受这种意志。
没事的，待会我不会让老头动你的，这是你第一次见到老头难免的，待会你就看我的吧。小爱很骄傲地帮着我的忙，然后把那300元塞进了我的口袋。自那300元塞进了我的口袋里，我觉得我的生命的价格或许从此就定格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坚持什么，自从我下定决定决心走上这条路不就是为了那些钱去卖我的身体的嘛，我们不就是看钱不看人的嘛。我哭了，我流下了从事MB行业的后的第一次泪水。
老头出来了，带着他松垮的臭皮囊一丝不挂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没去看他，小爱和我的另一个同事开始脱衣服。
快点躺到床上去，你要不是不好好地听我，我告诉你老婆去。小爱命令道。我不知道小爱是如何有勇气用自己不到20岁的身体去伺候70岁的身体的，但是我的命运又何尝不是，我未来的生活不就是这样嘛。
你们不老实我就告诉你的老板去。
我的这位同事身体不舒服，今天不能伺候你了，放心吧，我会满足你的时间要求的，平时一个人半个小时，那么今天一样给你一个半小时。小爱带着不可反驳的娇气说道。老头显然很失望，但是没好反驳小爱，看来对小爱熟悉的很。我也不知道这半个小时是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那是小爱特意为这个老头下的规矩。
先在这份说明书上签个字，对了，你今天不会死吧。小爱问道。
放心吧，我还没玩够呢。老头回答。我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老头，后来我又接了一次这个老头，但是我不想再提起他的一丝一点了，就把这次记录下来吧。
老头很幸福地享受小爱和一个同事的抚摸，他先让小爱趴在他的身上，又让我的另一个同事去抚摸他的那个已经永远立不起来的老根，然后又让他们两个换着来。我一直注意这小爱和另一个同事的表情，然而他们淡然地表情告诉我好像这并没有什么。
或许一个半小时太长了，老头没有能力去享受那么久的艳福，他开始大吹他当年的勇士，如何如何的厉害，一夜干了几个，干了多少次，大家都没心的听着，随便附和几句，然而就在这个老头吹大牛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他吃坏了肚子，放了臭屁，差一点都没把大家给熏晕过去，我至今都没遇见过这么臭的屁，我当时就摔门出去了，我想我稍微再待一会定是会呕吐的。然而小雨和另一位同事却留在了房间里，我这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MB的生活，然而那一刻的所谓的真正体会可以说是入门吧，因为以后的日子里我的真的发现这个老头虽然老的恶心，但是确实是最好对付的一个。
我再次进去的时候，小爱和另一位同事还说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这也是这个老头能够做的姿势了，也是保住他命的姿势。时间快到了，小爱和另一位同事就给那老头打飞机，我真的想不到老头还会出来所谓的液体，总之是出来了，不过我的呕心程度还是大过了我的惊讶程度。我得赶快逃离这里了，我已经等着一个半小时等了很久了。
完成任务，去泡桑拿。小爱心情轻松。
但是我的心情却沉重的很。泡桑拿的钱是我出的，本来就应该我出的，我平白无故地挣了300元，怎能不出这个钱，即使不挣钱，我觉得我也该出。
想干这个行业，今天的事情是最容易的，以后你要慢慢习惯，即使最为普遍的客人，不要求什么，但是一些基本的过程都要做完的，哪像今天这么容易，好好习惯，多注意，多问人。这是在桑拿的时候，另一位同事告诉我的话，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但我依旧记得他对我说过的最后一段话，也并记着。因为从那一刻开始，才算我真正MB岁月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