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痛苦与美丽
人,是不是要经历过痛苦才能成长?
就像蝴蝶要经过蜕变才会美丽。
爱情呢?
在梦昕阳与梦母的极力挽留下,冷晓川在梦家住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梦春阳回来过几次,起初每次回来都或多或少的与梦凤英拌嘴,梦凤英或哭或闹,但最后都以梦母病发而告终。到近半个月来梦春阳见母亲身体不好,也就不敢再与姑妈争吵,所以梦家的家庭战争算是暂时划上了一个句号。
正逢寒假,又面临着中考,所以梦昕阳除每日必须的大医院为母亲取药外,就只是与冷晓川呆在家中读书。
虽然梦昕阳不厌其烦的为冷晓川突击补习功课,但冷晓川却对此毫无兴趣,进展自然不大。
最近几天,冷晓川更是没心思学习,有事没事的便往外跑,梦春阳上次留下的一百块钱除了给冷晓川买烟,剩下的已经不多了。而梦昕阳惟恐冷晓川不习惯这种清贫的生活,不仅将自己的积攒下来的所有零用钱都拿了出来,还将自己在杂志上发表的两篇散文所赚来的稿费一并拿出来给了冷晓川。
要是在当初,这些钱还不够冷晓川的一上午花费,但现在这些钱却着实解了燃眉之急。
这天傍晚,冷晓川从外面回来时,不但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手里还提着两大包东西,有吃的,有用的,也有穿的。
他先到梦母的房间,将给她买的营养品放下,并说自己的父母已经出差回来,明天自己就要离开梦家,这些东西是算答谢梦家这些天来的照顾,等等。
然后来找梦昕阳。
见到梦昕阳半依半卧的正睡在床上,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哇的一声大叫,吓的梦昕阳一下子将手里的书甩到了地上,于是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梦昕阳早就醒了,只是知道冷晓川的性子,故意做出窘态来逗他开心。他的这些心思冷晓川自然一无所知。
二人笑过之后冷晓川从纸袋里取出一件羊绒衫,在梦昕阳的身子前比了比,自言自语的说:非常好,非常好
梦昕阳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反而有些焦急的问:这是你买的?你是从哪儿来的钱呀?是不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心中总是觉得这钱不是正当的来路。
冷晓川却像是有意在卖关子,对梦昕阳的话全然不理不睬,又从袋子里取出一的传呼机,是时下最流行的新款样式,用手调试了一下,从机器上传出一阵悦耳的音乐,然后冷晓川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塞在梦昕阳手里。
梦昕阳顺手接过,眼看着这个小东西,淡淡的紫色,上面并排三个橘黄色两小一大的按扭,梦昕阳轻轻一按,耳边立刻响起了«;欢乐颂»;的曲子,悦耳动听,梦昕阳还是第一次得到这种宝贝一时间爱不释手起来。
冷晓川在一旁笑嘻嘻的问:喜欢不喜欢?这可是我亲自给你选的呀!以后找你就方便的多了。
梦昕阳被他一句话惊醒,将传呼机塞在冷晓川手中,问:这个还给你,我不要。
冷晓川有些不耐烦,说:怎么了?我打扰了你们家这么长时间,送点小礼物意思意思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至于这个样子吗?
梦昕阳突然觉得十分委屈,前思后想,还是咬紧牙说:你不说出买东西的钱是哪来的,这东西我就不能要!
冷晓川突然平静下来,说:我今天遇见我妈妈了
原来,冷晓川的母亲谢萍,自冷晓川的父亲入狱以后,就不知去向,冷晓川百般寻找都是音信皆无,对此,冷晓川对这个无情无意的母亲可说是恨之入骨。但没想到今天下午,在他百无聊赖之下,竟然发现自己的母亲与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于是就在暗中监视。
就在冷晓川含着泪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谢萍发现,经过母子二人的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之后,冷晓川便理解了母亲的苦衷。
谢萍在丈夫入狱之后,虽然未尽全力,实在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她天生貌美,就算是人将四十,但依旧许娘半老,丰韵依然,比起天真少女,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所以冷晓川的父亲刚刚入狱,谢萍便被一个一直垂涎于她的男人以软硬兼施的手段带到了自己的私人住所。这么一住就是好五个月。
而谢萍不愿说出这个男人的名字,冷晓川也没有追问。冷晓川父亲的案子也直拖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个定论,就是这个男人在暗中周旋的结果。
谢萍一面看哭诉一年来自己的经历,一面讯问冷晓川的遭遇,当听到婆婆去世时,更是泪流满面,当得知冷晓川一直住在梦昕阳家的时候,也是对梦家的人感激不已。
母子二人互诉了以往经历后,谢萍便带着冷晓川买了这么许多东西,本来想去梦家登门道谢,但冷晓川顾忌梦凤英,怕节外生枝给梦昕阳添麻烦,所以只是给梦母等人买了许多礼物才回到梦家。
冷晓川将大概经过讲完之后,笑着对梦昕阳说:明天我就要搬到我妈妈那儿去住了,这个你留着,我会打传呼给你的。
虽然他有意压制自己心中的喜悦,但还是不免流露出那份与母亲久别重逢的心情。
梦昕阳接过传呼机,千言万语如哽在喉,良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多日不见的笑容又回到了冷晓川的脸上,他却有种悲喜交加的感觉。
一面是替他高兴,另一面又为即将分离而感到苦恼。
这时冷晓川还是不停的翻弄着包裹,将里面的礼物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给梦昕阳,嘴里还滔滔不决的介绍着每件东西的来历等等。对梦昕阳的心事,却是全然没有注意到。
这天夜里,冷晓川一直唠唠叨叨说个不停,而梦昕阳却一声不吭,埋头就睡,冷晓川哪里放得过他?
他爬到梦昕阳的身上,双手使劲的拧住梦昕阳的耳朵,说:你个白痴!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难道你就不替我高兴吗?你给我说话,想睡觉,没门儿!
其实梦昕阳只是不愿说话,哪里又睡得着觉?但见冷晓川这样与自己嬉闹,确实是自认识他以来的头一次,自己又怎能打扰他的兴致?
所以趁冷晓川一个没有防备,翻身跃起,反手就将冷晓川压在身下,他本没有冷晓川力大,一时得手更是不能轻饶,伸手去抓冷晓川的痒,冷晓川边笑边说:小子还敢和我动舞!看我不剥光你的衣服,打你P股!
说着一下子就翻身起来,倒坐在梦昕阳身上,伸手便除下了梦昕阳的睡裤。任凭梦昕阳如何挣扎却都无济于事,当冷晓川的手划过自己臀部的一瞬间,更是觉得没有丝毫力气,只有任由于人。
冷晓川伸手就是一巴掌,嘴里笑着说:我看你还敢不敢了!说呀,敢不敢了!
梦昕阳被他一打,又羞又恼,用力一挺,翻身坐起。冷晓川被他甩在一边,哪里肯放,立刻又扑了上来,但刚一上来,却突然停止,因为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梦昕阳的外体如一柱擎天般赫然而立,高山下一丛稀嫩的小草如雨后春笋,正迸发出勃勃生机。将展未展,似露非露的山峰月光下一点光华凝聚于此。
梦昕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异常的反应,一下子好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以平生无可想象的速度,穿起睡裤,又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那感觉,活像个新婚少妇,刚刚体验到了人生最美妙的感觉,又是羞惭,又是欢喜。
冷晓川更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再与之嬉闹,异常乖巧的躺在梦昕阳身旁。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试探性的推了推梦昕阳的肩膀,轻声问:你睡了吗?
梦昕阳轻声答:没有。
冷晓川听到他没睡,突然高兴起来,孩子气的问: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替我高兴不?
嗯梦昕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眼泪却默默的流了下来。
冷晓川未感觉到他在哭泣,继续说:等我安排好了你可以来我家住啊,我们可以象现在一样,住在一张床上,、想怎么玩想怎么闹都行!他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恨不得立刻就飞到母亲身旁。
二人各怀心事的翻来覆去,直折腾到了东方泛白,才算睡了一会。
今天冷晓川起的很早,一反常态,梦昕阳却没有起来,将棉被蒙在头上,静静的听着冷晓川收拾着东西。
冷晓川发出的每一声不经意的轻响,在梦昕阳的心头都像是打了青天霹雳般彻耳。
等冷晓川收拾完毕,蹑手蹑脚的走到梦昕阳身边,轻轻的掀起被子,梦昕阳立刻闭上眼睛,装做丝毫不知。冷晓川坏笑着,伸出两个手指,使劲的捏在梦昕阳的鼻子上,看着梦昕阳痛苦的表情,他哈哈大笑。
梦昕阳故做气恼,问:你怎么还不去死呀!但嘴上虽这么说,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冷晓川又去与梦母几梦凤英道别,梦凤英昨日收了冷晓川送的毛围巾,心里着实高兴,此刻见他要走,少不得口若悬河的客气一番,诸如招待不周,随时欢迎再来家里玩的话自然说了千遍开外。然后又叮嘱梦昕阳一定要送冷晓川回家等等。
就这样,冷晓川离开了梦家。
而生活还有什么等待着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