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居然是“我饿了”!!!
顾洋把顾海的手机扔到一边,你俩自求多福吧!
第一卷:悸动青春 179被抓了个现行!
电梯门打开,顾海的脚步滞楞了片刻,静静地走了出去。
白洛因就蹲在家门口,地上一堆烟屁股,听到电梯门开动的响声,他的眼皮抬了起来,很快又垂了下去,手里还有半截没抽完的烟,猛吸一口,又一个烟屁股扔在了地上。
顾海也蹲下身看着白洛因,表情温柔无比,好像中午那个闹事的混蛋不是他一样。
“怎么不进门?在这待着不冷么?”
说罢攥了攥白洛因的手,冰凉似铁,顿时一脸心疼。
“你一直在外面等我?”
其实这个问题纯属白问,看了地上的一堆烟屁股不就知道了么!
“我刚看到那条短信。”顾海扬起白洛因的下巴,“我要是早点儿看到,就回来给你做饭吃了,你吃饭了么?”
白洛因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顾海。
顾海一瞧白洛因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没吃饭。
“走,进屋,我给你弄点儿吃的。”
顾海站起身,想把白洛因拉进屋,结果没拉动。封冻了半天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化了,化成了一滩水,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想着白洛因蹲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如果,如果他没有看到那条短信,是不是他会在这等一宿?
顺手把白洛因拥入怀中,感觉他从头到脚都是寒气。
“咱进屋好不好?”顾海软语哀求着,“以后我再耍浑你就抽我,无论我怎么闹脾气,都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家了。”
白洛因的手僵硬地抚上顾海的脖颈,一股凉意顺着脖颈上的动脉流淌到心窝。
“如果你不回来,我进这个门就没任何意义。”
顾海心疼地抚着白洛因的头发,温热的脸颊贴着白洛因冰凉的脸蛋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以后不走了,真不走了。”
白洛因此时此刻才把心底的话告诉顾海。
“你走的那二十多天,我最痛苦的事就是一个人睡,每次我摸到旁边没人,我就会醒,然后就睡不着了。其实我特别怕,怕你会出事,所以我不敢想,我每天一闭眼,就告诉自己你就躺在旁边。我喝酒是因为我心里难受,我和别人一起睡是想找个伴,让我心里没那么慌,其实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我睡着了,这个人就一定是你。”
这一番话说得顾海心里湿湿的,涩涩的,特别感动,也特别心疼。
“我当时应该多给你打几个电话的,不应该一个电话打那么久,然后很多天都不和你联系。我太注重自我满足了,总是忽略你的感受。”
“你现在说这话还有劲么?”白洛因揪着顾海的耳朵,“该着的急已经着完了!”
“怎么没劲?”顾海用胡茬刮蹭着白洛因的薄唇,“起码让我知道我有多对不起你。”
“知道了又怎么样?”白洛因凌厉的视线扫视着顾海温柔的眸子,“知道了对不起我,下次闹翻的时候更加努力地干死我?”
“不不不……你干我,你干我。”顾海无耻地赔笑。
“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你再耍浑,我就直接扒裤子了!”
顾海心甘情愿地点头。
白洛因笑了,好像幽暗楼道里那一抹温暖的柔光,澄澈而明朗。顾海的心瞬间被迷醉,眼神直直地望着白洛因眸底的一汪清泉,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恍惚了,只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在心里烙刻得如此清晰明澈。
顾海的手稍稍一用力,便将白洛因的头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双唇对吻,起初是蜻蜓点水般的浅吻,而后是细细密密的吻,从未在淡红色的薄唇上洒下如此细腻的爱。撬开唇角,横扫牙关,忽明忽暗中感受舌尖上的潮湿和悸动。顾海的手垫护在白洛因的发梢,白洛因的手捧住顾海的脸颊,深情而浓烈,缱绻而悠长……
幽暗的灯光下,两道长长的身影打在了电梯门上。
直到,某一瞬间,这两道身影被切断。
他们还浑然不觉,无所顾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除了两人的沉沦,还有另一人的震惊。
顾威霆仅仅是来看顾海一眼,这一眼看得他此生难忘。
他的两个儿子,在他的视线内,做着天理不容的苟且之事。
顾大首长可没那么好的闲情雅致,忙里偷闲地来这观看这么激情四射的场面。若是别人流鼻血,肯定是羡慕嫉妒恨,而他流鼻血,绝对是七窍流血的先兆。
两个人还在忘我地缠绵着,突然门把手发出断裂的声响。
顾海侧目,看到顾威霆那张铁青的威严面孔。
而顾威霆一侧目,却看到顾海把自个的舌头从白洛因的嘴里拿出来。
来不及做出反应,顾海就被顾威霆一股狠力拽离白洛因身旁,再一脚狠踹,顾海的身体猛地砸到门板上,发出铛的一声响,那是后脑勺叩击钢板的声响。
可以想象,当顾海的后脑勺受到如此大的撞击后,他的头是如何昏眩的。他用力攥住门把手,才没让自己出溜到地上。
顾威霆还嫌不够解气,又朝顾海扬起手。
白洛因赶紧挡在了顾海的身前。
顾威霆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气魄,让人心悸胆寒。
“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么?”顾威霆怒视着白洛因。
白洛因岿然不动,就那么横在顾海的面前,一副誓死护短的壮烈表情。
顾海瞬间清醒过来,又把白洛因拽到身后,将孽畜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您敢动他一下试试!”
顾威霆虎躯一震。
“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白洛因想去捂顾海的嘴,可惜晚了,手刚伸过去就被顾海牢牢攥住。
“您打死我我都没意见,但是您不能朝他动手,您打他一下,我就少管您叫一声爸!”
“你以为我稀罕你管我叫爸呢?”顾威霆一把薅起顾海的衣领,强大的气势压了过去,“我现在巴不得没有你这个儿子!”
“现在后悔也晚了,谁让您当初让我妈生的?”
“你!!……”
顾威霆差点儿被顾海气得内出血,是的,这个混账确实该死,可他是顾威霆的唯一血脉,是前妻的唯一寄托和希望。
“都给我进来!!”
一声狂吼过后,两个龟儿子一起进了屋接受审讯。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顾海沉着一张脸,“您不是都看见了么?”
顾威霆手里的杯子朝顾海狂甩而去,炸裂声刺痛了白洛因的耳膜。
“你给我好好说话!”
白洛因去扯拽顾海的手,想劝他冷静一点儿,结果这个动作被顾威霆看见了,不知从哪抽出来一根军鞭,猛地朝两个人紧握的双手上甩去,火辣辣的疼痛,白洛因硬生生地忍着,心里头吸气,愣是没把手松开。
“你们可真是一对好哥俩!”
顾海心头一紧,猛地将白洛因的手拽到眼前,手背上清晰的血痕,顾海的眼睛也像是*,刚要发作,却被白洛因抢在了前头。
“叔,错都在我身上,是我先诱导顾海的。”
顾海急了,一把箍住白洛因的肩膀,怒道:“我用得着你给我当替罪羊么?”
白洛因压低声音,“放心,你爸不敢动我的。”
“你是他儿子我是他儿子?虎毒不食子!他再生气能把我怎么样?”
“他是不会把你弄死,可你还是要受罪啊!”
“爷乐意!”
顾威霆阴着脸看着两个儿子在自个面前揪扯来揪扯去,最后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你俩磨叽够了没有?”
两人同时噤声,即便这样,顾海还不忘用手去揉白洛因被鞭子抽坏的手背。
顾威霆站了起来,走到俩人面前,定定地看着他们。
顾海顶着张一级战备的脸对着顾威霆。
久久之后,顾威霆开口。
“你们是住在一起时间久了,身边又没个女朋友,才做出这种事的么?”
顾威霆在军队待了这么久,对于清一色的男人环境深有体悟,偶尔做出这种出格的事也不算什么,起码比糟蹋一个女人强。但前提是这事是偶然发生的,而且仅仅属于出格,没到反伦理、反自然的地步!
“不是。”顾海回答得很硬气,也很欠抽,“我们之前都有女朋友,是因为对彼此的爱,才放弃了男女恋情,选择了这么一条不归路,但是我们一点儿都不后悔!”
不知道为什么,当顾海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即便知道其后将迎接狂风暴雨,白洛因心里都是义无反顾的。
第一卷:悸动青春 180父子正式谈判。
“爱?”顾威霆虎目威瞪,“两个男人也敢在这厚颜无耻地谈爱?”
说罢直直地朝顾海走过来,拽住他的衣领,想把他甩到门口。结果顾海早有防备,脚步扎得非常稳,顾威霆盛怒之下竟没能拖动顾海一步。
“现在和我回部队,咱爷俩也该好好交流交流了。”
“我不去!”顾海目光锐利,“我就在这待着,哪也不去。”
“今儿你不去也得去!”
顾威霆又去拖拽顾海,若是放在三四年前,他收拾顾海就像玩一样。现在真的不行了,他已然老去,而他的儿子正值当年。说来可笑,顾威霆曾经期盼过有那么一天,他的儿子强大到再也不会屈服于他的权威,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失落。
他多希望顾海还是桌子腿儿那么高,只要他一瞪眼,立刻乖乖地站到一旁。
“你敢违背我的意思!”顾威霆一脚踹在顾海的小腿上。
虽然是皮鞋,可架不住顾威霆的脚上功夫太厉害,顾海差点儿就双膝跪地了。即便这样,仍旧一副顽抗不屈的表情,说什么都不跟顾威霆走。
顾威霆手扣后腰,白洛因倒吸了一口凉气。
片刻间,一把枪抵在了顾海的太阳穴上。
“走!”
一个字的命令,往往是不可违背的。
顾海定定地注视着顾威霆那张被刀锋雕刻过的硬朗面孔,面无惧色,寸步不移。
白洛因的脸骤然变色,顾威霆的手指轻轻动一下,他的心脏都会停跳一拍。
“你和你爸走吧。”白洛因开口。
顾海头也不转地说:“不走!”
顾威霆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白洛因急了,即使明白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可看到顾威霆此时此刻的眼神,仍然觉得他有开枪的可能性。
“赶紧走!”白洛因推了顾海一把。
顾海用余光瞥了白洛因一眼,气定神闲,“我说过,我绝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的。”
“我就当没听见。”
“但我不能当没说过!”
顾威霆咧开嘴角,那一刻,白洛因看到了最恐怖的一个笑容。
他真的扣动扳机了,砰的一声响,那一刹那,顾海晃都没晃一下。直觉的一股巨大的冲力朝着脑仁儿钻去,疼痛在头顶炸开,耳朵嗡嗡响,意识却很清醒。
白洛因却傻了,瞬间面如死灰。
枪口没沾上一滴血,顾威霆收回枪,僵冷的面容浮现一丝松动。
“算你小子有点儿出息!”
这种宁死不屈的人顾威霆见得多了,当枪口对准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能做到面无惧色,胆气过人。但真到了枪响前的千分之一秒,几乎所有人的意识都会出现退缩和投降,这不是窝囊,这是求生的本能而已。能做到自始至终都岿然不动的人寥寥无几,很庆幸,他儿子就是其中一位。
其实顾海也怕,但是他知道有个人比他更怕,那就是举枪的那个人。
枪膛是空的!
当白洛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出了一身汗,此时此刻,他真想对这父子俩大吼一声:下次演习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有你们这么吓唬人的么?
顾海以为他挺过了这一枪,顾威霆会放他一马,结果他大错特错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主动和我走,要么我派人请你走!如果你主动和我走,你还有回来的可能性,如果我派人来请你,你就甭指望回来了,我会连同这个房子一起收走!”
“这个房子你收不走了!”
顾威霆微敛双目,“收不走?我有什么收不走的?”
“因为现在的房主是白洛因!”
白洛因脸色一变,目光朝顾海投射过去,“你什么时候改的?”
顾海淡然回道:“早就改了,就是没告诉你而已。”
白洛因,“……”
顾威霆阴鹜着脸,口气依旧冷得骇人,“这个房子无论是谁的,以后都和你没关系了,走还是不走,你自己瞧着办!”
白洛因的心渐渐坠入黑暗境地,他突然间感觉到,如果顾海真的走了,这很可能是与他共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如果他不走,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衡量来衡量去,貌似还是前一个划算点儿“我可以走!”顾海突然开口。
白洛因暗暗表示赞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但是我必须把他一起带走!”顾海突然挽住了白洛因的胳膊。
白洛因蓦的一惊,这样也可以?
两个人坚韧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顾威霆。
“我没意见。”
说完这句话,顾威霆转身出了门。
顾海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回头好好给这老爷子做做思想工作,应该就没什么事了。白洛因却觉得情况不容乐观,走进电梯的一刹那,他的心中突然冒出莫名的不安,总感觉两个人一起进去就全军覆没了。
车上,顾威霆坐在前面,顾海和白洛因坐在后面,气氛有些压抑。
车子驶入军区大院,停车之后,孙警卫还有几个士兵一齐等在外面。
“首长,这么晚了还把两个孩子接过来了?”
顾威霆指着白洛因,朝孙警卫说:“给他安排个房间,让他暂时在这住下。”
顾海一听这话不对劲了,什么叫给他安排个房间?
“那我呢?”
顾威霆把手按在顾海的肩膀上,“你当然是跟我走!”
顾海的脸被漆黑的夜色吞没。
“我只是说你们两个可以一起来,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可以住在一块了?何况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言外之意,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想在这耍浑?门儿都没有!
顾威霆朝孙警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白洛因带走,结果继顾夫人那事之后,孙警卫和白洛因结下了不解之缘。这会儿瞧见白洛因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忍不住多了句嘴。
“为什么不让两个孩子住在一起?”
顾威霆毫无征兆地大吼,“我说带走就带走!”
孙警卫迅速立正敬礼,“是,首长!”
顾海只是看了白洛因一眼,没拦着也没追,明白在这种军事重地,武力解决已经彻底没戏了,他必须采取和谈的方式,尽可能地逼迫老爷子就范!
和顾威霆回去的一路上,顾海一直在进行战略布局。
结果,回到屋里,审问阶段直接跳过,顾威霆看了下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您明儿没任务么?”
“当前你就是最大的任务!!!”
顾海心里冷哼了一声,所有的敌意都表现在脸上,顾威霆想不生气都不行。
父子俩躺在一张床上,好像是平生头一次。
顾海肯定失眠,顾威霆自然也睡不着,两个人谁也不和谁说话,甚至动都不动一下,就像两具冰冷的尸体横亘在大床上。
就这么一直挨着,挨了将近两个小时,旁边的鼾声终于响起。
顾海轻轻下了床,潜到另一个房间。
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每打开一个抽屉,都会稍等片刻,听听鼾声还在不在。终于,顾海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踮着脚回到卧室,随便披了一件外套就往外面走。
“你这就要去找他么?”
顾海的脚步忽的一停,心里暗暗骂了句点儿背!
房间里的灯亮了,顾威霆从床上坐起身,幽暗冷峻的视线打量着不远处的顾海。
“手里拿的什么?”
“药膏。”
“你拿药膏干什么?”
“您把他的手打坏了。”
顾威霆从顾海的话里听出了控诉和埋怨,视线中又多了几分审视,恍恍惚惚间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一样。
“我出去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大大小小的伤受了无数次,也没见你关心过啊。”
顾海尴尬地笑了笑,“#果您不干涉我和因子,我保证以后会多多关心您。”
顾威霆浓重的眉毛挑了挑,幽幽地说:“看来你病得不轻。”
“我的病早就得了,已经落下病根了,现在治也晚了。”
“谁跟你这臭贫呢?”顾威霆又是毫无征兆的一声训斥。
顾海站得笔直,面对吹胡子瞪眼的行径,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爸,我今年18了,不是您扇个大耳刮子就能听话的年纪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观,有了判断是非得失的标准,不是您的暴力能左右的。所以,请您注意您的一言一行,学会尊重我,我不仅是您的儿子,也是一个普通公民。”
顾威霆已经下了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海。
“那你和我说说,你判断是非得失的标准是什么?”
顾海笔挺的身躯一步步朝顾威霆靠近,灯光在他的成熟的面孔周围打了一圈光晕。
“我觉得对就是对,我觉得错就是错,我捡到便宜了那就是得,我吃亏了那就是失。”
顾威霆面容扭曲,嘴角外扯,“一堆废话!!”
“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顾海突然笑了笑,走到顾威霆身边,“从现在开始,我们父子俩正式谈一谈。”
其实,顾威霆把顾海抓到这来,也不是为了关禁闭,就是想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而已。只不过顾海说话太呛人,十句话有九句都让顾威霆下不来台,如果他一早就是这种诚服的态度,顾威霆也不会朝他动手。
于是,父子俩对面而坐,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平心静气的谈话。
“爸,我先插一句,您把因子安排在哪了?”
顾威霆冷脸看着顾海,“你是要和我谈话,还是要套我的话?”
“没,您误会了。”顾海尽量放松口气,“我就是想问问他那房间是什么条件的?”
“这和你有关系么?”
顾海还在自说自话,“应该不会太次吧?”
顾威霆刚柔和下来的面部线条又开始绷紧了。
“四居室?三居室?不会是两居室吧?起码要有个独立的卫生间啊,不能让他去公共厕所和澡堂子吧?您别误会,我不是刻意关心他,我是为您考虑,他现在也算是您的儿子了,这么抛头露面的不太好。”
顾威霆忍着最后一丝耐心,“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顾海点点头,“那开始吧。”
顾威霆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变态的想法的?”
顾海还在愁眉不展,顾自琢磨着什么,直到顾威霆的话停了,他才把眼皮抬起来。
“爸,我能不能再插一句?真的是最后一句。”
“说!”
“因子那屋的被子是羽绒被吧?别是蚕丝的,现在蚕丝被净是假的,一点儿都不暖和。”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恢复暴力手段。”
第一卷:悸动青春 181洗脑过程开始。
挨了一顿揍之后,顾海咧开发肿的嘴角吃着早饭,顾威霆坐在对面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你不会打算这样看我一辈子吧?”
顾威霆冷冷开口,“一辈子到不至于,我也活不到你死的那一天,反正我在有生之年,你是别指望重获人身自由了。”
顾海停下口中的咀嚼动作,阴森森的眼神看着顾威霆。
“您别逼我大义灭亲。”
顾威霆站起身,整理着装,对着镜子轻描淡写地说:“你要真能杀了我,我以你为傲。”
“狂老头……”顾海嘟哝了一句。
顾威霆的手僵持在衣领上,余光瞥了顾海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加油!”顾海顽皮地挥了挥拳头。
而后自个在心里狂吐。
顾威霆整理好衣服,穿好鞋子,临走前朝顾海说了句,“我要出差一个礼拜。”
顾海眼睛一亮。
“我会派人看着你的。”顾威霆紧跟着补了一句。
顾海亮堂堂的目光里掺杂了几分恼恨,理直气壮地反驳了一句,“我总得上学吧?不能因为这事荒废了学业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俩请好了老师,名师授课、一对一服务、100%好评率,保证你能上重点。”
顾海发紫的嘴角扯动两下,“您不是被哪个教学机构给忽悠了吧?”
“#果他能把我忽悠了,就一定能把你忽悠到正轨上。”
顾海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顾威霆临走前还说了一句话,“我的耐心不多,我只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一个礼拜之后,我来验收成果。如果到时候你还执迷不悟,我们就得好好想个法子了。”
说完,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顾海赶忙站起身,拿着昨晚藏了一宿的药膏,直奔门口而去。
“顾少爷,请!”
门口两个特种兵身扛长枪,做了一个恭送的手势。
“谢了。”顾海一脸漠然。
刚要迈步,突然两道黑影闪了过来,一手架住顾海的一条胳膊,强行拖着他往既定的方向走。顾海哪受得了这种束缚,当即出手,三个人一番好打。
人家两个特种兵也不是吃素的,能让顾威霆点名道姓的,肯定是精英中的精英,对付顾海还是绰绰有余的。顾威霆临走前也说了,甭管他是谁,只要不服从命令就用武力解决。可这俩人还是长了脑子的,真要打坏了肯定赔不起,所以只能采取制服手段,虽然过程艰辛但是很保险。
俩人怕惹恼了顾海对自身不利,所以在给他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还夸了一句,“不愧是首长的儿子,真是人中之龙!”
草,从哪找来的俩傻B……顾海心里恶骂了一句。
结果,两个特种兵把顾海押到了一个房间,白洛因也在那。俩人一对上眼,齐齐愣了一下,顾海忍不住回头吼了一句,“怎么不早说是来见他的?”
其中一个特种兵昂首挺胸,干脆利落地回道:“你也没问啊!”
“行了,你俩滚出去吧。”
两个人脚步齐刷刷地往外走。
“等一下,先把我手铐解开了。”
白洛因看着顾海像犯人一样地被押送进来,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再看他身上的这些伤,沉郁的目光又裂开一个大口子。果然还是挨打了,昨晚战战兢兢地担心了一宿,悲剧还是发生了。
“没睡好吧?”顾海顶着一张大花脸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动了动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对了。”顾海从衣兜里摸出一管药膏递给白洛因,“昨晚就想给你送过去,被我爸发现了,差点儿给没收。”
白洛因伸手接过去,低头瞅了一眼,开口问道:“给我药膏干什么?”
“你的手不是被鞭子抽坏了么?”
白洛因呆愣住,他早就忘了这么一茬了,顾海竟然还记得。
“你自个都成这副德行了,还给我送药膏?”
“我这是家常便饭,就跟被蚊子叮了个包一样,啥感觉也没有。”说罢拉起白洛因的手瞅了瞅,一副血活的表情,“我草,都起檩子了!”
白洛因觉得顾海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副语气就像是往他的胸口捅了一刀。
“你走之前不是和我保证态度端正,绝不和你爸起冲突么?”
“我态度挺端正的。”顾海一副委屈的表情,“我说了要和他好好聊聊,他也答应了,期间我说话一直挺客气,可他太不讲理了,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
白洛因微微眯起眼睛,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向他打听我的情况来的?”
顾海扯开嘴角艰难地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
白洛因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对了,我正要问你,孙警卫给你安排的房间在哪啊?条件怎么样?”
“……”
“你昨天晚上睡了么?床够宽么?被子够暖和么?”
“孙警卫没给你做什么思想教育吧?没说这程子要对你怎么怎么样吧?”
顾海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白洛因一句话都没回,就那么阴沉着脸坐着,看都不看顾海一眼。顾海心里本来就急,再加上说话费劲,要是还听不到回应,心情可想而知。
“你怎么不说话啊?”顾海没好气地拍了白洛因的脑袋一下。
白洛因凌厉的视线朝顾海扫了过去,“你别理我!”
昨天顾威霆说了那么多打击人的话,顾海都没往心里去,白洛因这么一句话,就把他伤着了。
“咱俩好不容易见一面,你还给我脸色看,你也太狠了吧?”
白洛因心里默默回了一句,谁也没你狠,你瞧你干的那点儿事,真尼玛是……怕什么来什么!
直到老师来,顾海也没能再和白洛因说上一句话。
这位老师也是部队里的军官,研究生学历,以前也辅导过一些士兵,都是义务性质的。像这种系统地教学还是头一次,尤其还是首长的儿子,不免有点儿紧张。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华,男,26岁,毕业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两个面瘫齐齐望着他。
“那个,很高兴能为你们授课,我水平有限,如果有什么讲解不清的地方,你们可以随时提出意见。”
“咳咳……你们不用叫我张老师,就叫我小张就成了,他们都这么叫我。”
“算了,我们还是直接讲课吧。”
老师在前面自说自话,两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听进去。
顾海想不明白,白洛因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呢?嫌我把他带进来了?他在这受委屈了?后悔了?想出去了?还是我哪句话把他给惹了……
白洛因忍不住瞟了顾海一眼,那厮愁眉不展,不知道想什么呢。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了,总觉得特可怜,就像捡破烂的小孩似的,越看越揪心。
中午吃饭也被安排在各自的房间,有人专门送饭进去。
下午依旧上课,回去的途中,顾海总算看到白洛因的住处了,闹了半天他就住在孙警卫的房子里,和顾海就隔了一条甬路。
可就是这条甬路,顾海就过不去,只能眼巴巴地瞧着。
吃过晚饭,有人敲门。
顾海走去开门,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白大褂,戴眼镜,典型的医生形象。
“走错屋了吧?”
“您不是顾海同志么?”
不用说,又是顾威霆鼓捣来的二B一个。
“我是同志,但我不是顾海。”
医生委婉一笑,“那就对了,我专治同志的病,我叫王晓曼,心理医生。”
顾海刚要关门,女医生直接钻进来了,训练有素,动作快如闪电。
“……你平时都是那么进病人的屋么?”顾海一脸黑线。
医生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我们进入正题吧。”
“你坐吧。”顾海扬扬下巴。
女医生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样子。
“正好我心里有个疙瘩,你看看能不能帮我除掉。”
“你但说无妨。”
顾海拧着眉头问,“你说,他为什么不理我了?”
“请问你指的他是谁呢?”
“你不是心理医生么?你应该能猜透我心里所想啊,还用得着我明说么?”
医生有些尴尬,“那我试着分析一下。”
顾海点点头。
“我觉得他不理你的原因有可能是因为你不听话。”
“我不听话?”顾海一副疑惑的表情,“我怎么不听话了?”
“你想啊,在他的人生阅历中,大部分都是在服从命令和命令别人,每个人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和他的生活环境有着很大的关联,他的思维就属于直线性的,既不理性也不感性,没有缓释的过程,遇到问题就必须做出回应。而你作为他的儿子呢,又和他处于两种不同的生活环境……”
“你才是他儿子呢!”顾海突然怒了,“你们全家都是他儿子!”
女医生花容失色,声音怯弱,“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你和我说的压根不是一个人!”
“我……”
“还心理医生呢,打岔倒挺有一套。”顾海黑着脸挥挥手,“赶紧滚出去,别等我轰你!”
女医生,“……”
第一卷:悸动青春 182成精的大耗子!
心理医生走了没一会儿,顾海就被两个特种兵架到了一个小礼堂,观看慰问演出。与其说是慰问演出,倒不如说是自慰演出,空旷的礼堂只有他一个人,演员倒是不少,都是女的,清一色的大胸大屁股,一个接一个地往台上涌,那阵势就像皇太子选妃似的。
顾海看出来了,这次顾威霆真是下血本了。
也不知道从哪找的女演员,什么类型的都有,什么节目形式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在展示女人的形体美。很多表演都很露骨,也就是顾海坐在这,要是那群兵蛋子,这些女的一个都走不了了。
顾海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偶尔抬起来,眼睛也是闭着的。
不是不想看,是真没那个心情。
节目策划人瞧见顾大少那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把后台那几个刚下来的女演员挨个数落了一顿,“你们干嘛吃的?这么多人都挑不起一个人的兴趣,枉为女人了!不是让你们动作幅度大一点儿,表情动人一点儿么?瞧你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儿,一点儿舞台表现力都没有!别说他了,我看着都想睡觉!”
“动作幅度还要怎么大啊?”女演员们纷纷叫屈,“我们跳的是芭蕾舞,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动作,已经改编得足够大胆了,再改就彻底不伦不类了。”
“都别吵吵了!”策划人黑着脸,“下一个是什么节目?”
“女声独唱。”
“撤掉,直接上钢管舞。”
钢管舞一上,顾海倒是把眼皮抬起来了,他认为最有看头的就是中间那根钢管。
其后的节目全是劲歌热舞,一群女疯子在台上扭来扭去,顾海就坐在第一排,一抬眼皮就能看到白花花的两大团肉。他心里直想笑,顾威霆是不是脑抽了?与其这样铺张浪费,还不如直接往我房间里放两张光碟呢,岂不是更简单高效!
回到房间,洗完澡趴在床上,顾海摆弄着手机。
幸好顾威霆没把这个联络工具没收。
“因子……”顾海软腻腻的声音传了过去。
那边沉默了好久才嗯了一声。
“你在干嘛?”
“待着。”
听着白洛因的声音,顾海就能想象到他的小脸此时此刻是多么的傲娇。
“还生我气呢?”
那边不冷不热的,“我生你气干什么?”
“没生气啊,没生气咱哥俩聊会儿呗。”
“改口改得挺快么!”
顾海哈哈大笑,“你想听我叫你媳妇儿啊?”
其实白洛因就站在窗边,顾海的笑声随着夜风飘进耳朵里,听得很真切,白洛因禁不住扬起嘴角。
“你身上的伤上点儿药没?”
顾海一副酸楚的口气,“我哪有药可上啊?你有人心疼,我可没人心疼。”
白洛因冷哼一声,“那你就等死吧!”
“你舍得让我死么?”
白洛因一阵语塞,故意岔开话题。
“你刚才那么长时间都去干什么了?”
顾海没完没了地矫情,“你是在埋怨我没早点儿给你打电话么?”
“有点儿那个意思。”白洛因终于大方承认了一次。
顾海幸福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刚才去看了一场演出,我爸安排的。”
“演出,什么演出?”
“呵呵……我爸为了唤回我对女人的兴趣,特意请了一批女演员过来。各个顶着两个大奶子在我面前晃悠,你是没瞧见,那大屁股扭的,都快扭到我的老二上头了,个顶个的骚,也就是你在这,要是你不在这,我早就……”
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就挂了。
醋劲儿还不小……顾海勾起一个唇角。
白洛因点了一颗烟站在窗口抽着,英挺的眉毛中间拧起一个十字结,心里暗想:如果没有中间这条甬路该多好!没有这个阻挡,我一定从他的窗口跳进去,把他的屁股捅烂了!
深更半夜的,顾海还是睡不着,推开门,门口已经换了两个人,估计是值夜班的。
“哥们儿,进来睡会儿吧。”顾海拍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那人僵硬的脖子转过来,发出咔咔的响声。
“谢了,我不困。”
说完把脖子转了回去,又是一阵咔咔响。
你是有多敬业啊!……顾海哐当一声撞上了门。
走到窗口朝对面望,什么都看不见,两个房间虽然是对着的,但门窗都朝着一个方向,只能看见空荡荡的训练场。此时此刻,顾海多希望他是在寒风中伫立的那个站岗兵,虽然不能动,但起码能远远地望白洛因窗内的景象。
一个礼拜,顾海觉得,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吃过晚饭,两个特种兵照例来换班,结果看到三个士兵正往这边走。
“干嘛的?这儿是禁地,没有批准不能进。”
其中一个圆脸的士兵开口,“顾少爷让我们过来的。”
“他让你们过来的?他让你们过来干什么?”
“顾少爷说他闲得无聊,想让我们三个人陪他打牌。”
正说着,门开了,顾海那张冷-峻慑人的面孔出现在两个特种兵的视线内。
“是我让他们来的。”
两个特种兵还想说什么,顾海扬了扬下巴,那仨人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顾海心情好的时候,比谁都有亲和力,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眼神绝对让你心悸。在这一点上深得他老爸的真传,本来两个特种兵还犹豫着要不要阻拦一下,结果看到顾海的眼神,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首长也没明确规定不让白洛因以外的人进来,尽量少惹他为妙!
“什么?你要在这屋里挖个地道?”
顾海点点头,“是,有问题么?”
“这……挖地道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们连隧道都挖过,别说地道了。只要你给我们兜着,肯定能给你挖出来,关键就是时间长短问题。”
“你估摸着大概多长时间能挖出来?”顾海问。
三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是一副说不准的模样。
“#果就我们仨,保守估计得一个月。”
“一个月?”顾海脸都绿了,“一个月之后我早就不在这了,还要它干嘛?”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问:“你想什么时候挖好?”
“三天之内”
“三天啊?!”三人齐呼,“那你得找一个排的人。”
第二天,两个特种兵照例来换班,结果看到一群士兵乌泱泱地朝这边走,身上还背着大包裹。
“都给我停下!”一个特种兵大吼道,“都干嘛的?”
领头的朗声回道:“顾少爷说他闲得无聊,想让我们今儿晚上陪他狂欢,玩累了就在这睡,所以我们把铺被都带过来了。”
两个特种兵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口气生硬地说:“你们向上级请示了么?夜不归宿是严重违纪行为!你们这么一大批人擅自离开宿舍,不被值班查寝的发现才怪!”
“没事,发现不了,我们都是不同连队的。”
两个特种兵齐齐暴汗,顾大少可真会找人!!
顾海又把门打开了,一副不可违抗的表情把这群士兵一个个放了进去。
接连三天,顾海这里夜夜歌舞升平,音响声放得巨大,连白洛因那儿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顾少爷整天这么折腾,他不累么?”
“哎,你要是整天被这么关着,你也得精神失常。没事,让他闹吧,只要他不往外面跑,想怎么闹怎么闹,起码比寻死觅活的强。”
“也是啊,你说我怎么老是听见铁锹声呢?”
“应该是什么特殊的乐器吧。”
第二天一早,这些士兵又成群结队地往外走,身上背着一包裹的土,里面插了根铁锹。
白洛因听了三天的噪音,每次问顾海怎么回事,顾海都闭口不言。直到第四天,那股扰民的噪音才停止,白洛因站在屋子中央,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老鼠打洞的声音。
这么好的房间也有耗子?
白洛因满心疑惑,声音越来越清晰,貌似还有说话声,真真切切地从脚下传来。
耗子成精了?
白洛因猛地朝旁边跨了一大步,突然,刚才脚踩的那块地板裂开了一道口子!!紧跟着,裂缝越来越大,变成了窟窿,一只泥泞的手伸了出来。
我的妈啊!白洛因差点儿叫出来。
很快,那只成精的大耗子钻了出来!
白洛因愣住了,大脑瞬间停止了运转,他觉得自己活在童话世界里。
“因子!”
顾海兴冲冲地抱住白洛因,一股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瞧见没?这是咱俩‘爱的地道’。”
好一会儿,白洛因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顾海,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你是不是疯了?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儿?”
顾海定定地看着白洛因,表情突然间变得很严肃。
“#果我对你理智了,就意味着爱的烈度降低了,你愿意么?”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的感情开始走向平淡,我变得成熟稳重,你变得睿智豁达,日子消磨掉感情的棱角,我们变得越来越和谐。我再也不会因为你手上的一道疤而大惊小怪,你也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炸毛跳脚……可真到了那一天,我们总该有点儿什么拿来怀念吧?不然怎么支撑这段感情走完一生呢?
轰轰烈烈也好,平平淡淡也罢,当它自然而然到来的时候,我们不是应该好好去享受么?
第一卷:悸动青春 183首长突然来袭!
顾海去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泥泞,活力充沛地走出来,白洛因已经钻进被窝了。
哟呵……今儿挺有自觉性啊!顾海的嘴角绕出一个硬朗的笑容。
掀开被子,瞧见白洛因趴在床上,脸贴着床单,一副受气包的模样。顾海也跟着趴了上去,趴在白洛因的身边,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结果,白洛因把顾海的手甩开,又往旁边挪了挪,脑袋扭到另一侧,明显跟这闹脾气呢!
顾海又蹭了过去,依旧把手搭在白洛因的后背上。
白洛因又往旁边挪了挪。
顾海又追了过去。
反复四五次之后,顾海用手臂一把圈住了白洛因,乐呵呵地贴在他的耳边说:“别挪了,再挪就掉下去了。”
白洛因的脑袋转到另一侧,顾海怎么扳都扳不过来。头一次见他这么使小性子,顾海不知道是该着急还是该乐。
“因子?”顾海软语厮磨,“你瞅我一眼。”
白洛因眼睛闭得死死的,唇线绷得紧紧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顾海朝白洛因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柔声哄道:“听话,把头转过来。”
白洛因的脖子扭得傲气十足,就是不转。
“你不听话我可继续打了啊。”毫无可信度的威胁。
说着,又朝白洛因的屁股上给了一巴掌,见他还不转,又给了一巴掌,打一下瞧白洛因一眼,打一下瞧一眼……终于,白洛因的腰身动了动,避开顾海的骚扰,顾海的大手又追了过去,从打变成了揉。
白洛因去推搡顾海的手,却被顾海一把攥住,顺势将身体转了过来,两条手臂都被顾海的大手压制住,迫不得已用正脸对着顾海的面孔。
顾海定定地看了白洛因好一会儿,没说话,直接吻了下去,白洛因的脸别了过去,顾海没亲着,于是又追,白洛因还躲,总之今儿就是和你别扭上了。
顾海直接挺动腰身,用身下的小海子去和小因子交流,布料摩擦生热,白洛因的眼神里立刻被染上了几分热度。
顾海的鼻尖抵着白洛因的鼻尖,戏谑道:“你不认我,只认它是不是?”
有些时候,白洛因不得不承认,他对顾海身体的认可度比对他内心的认可度还要高。顾海在这方面的悟性比在感情方面的悟性要高的多,他总能轻易地调动白洛因的身体感官,而对于他心的掌控度却很低很低。
顾海又低头去吻白洛因,果然,这一次不躲了,舌头伸出来,和顾海在唇外一阵缠斗。顾海像是存心不让白洛因吃饱了一样,亲一会儿停一会儿,亲一会儿停一会儿,直到白洛因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
顾海的舌头沿着白洛因的锁骨往上舔,扫过喉结,一直舔到下巴上,来来回回,十分消磨人的耐心。
终于,白洛因将顾海推倒在一旁,手朝他的结实的胸膛抚了上去,反反复复地摩擦着那小小的凸起。
顾海呼吸变粗,也把手伸到了白洛因的睡衣里,活动一阵之后,手停了下来,“这是谁的睡衣?”
“不知道,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太难看了,脱了吧。”顾海作势去解扣子。
白洛因在顾海胸膛上的手突然就停了下来,表情也变了,好像无形中被打断了一样,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顾海捏了捏白洛因的脸颊,柔声问道:“今儿你到底怎么了?”
久久之后,白洛因才懒懒地回了一句,“我想回家了。”
“你后悔和我一起过来了?”顾海脸色变了变,“还是,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不是。”白洛因叹了口气,“我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回去。”
顾海这才明白白洛因的意思,当即安慰道:“我也想回去,可是事情不解决了,我们也住不踏实,对不对?”
白洛因一副听不进话的表情,“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原来你也会耍浑啊?”
顾海宠溺地挤兑了一句,其实心里特幸福。
“别着急,等咱俩回家了,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白洛因终于笑了,“你比我爸强多了,我爸学了那么多年,做饭还是那么难吃。你才学了几个月,做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了。”
“那是战略目标不同,你爸肯定觉得儿子大了总要单过,做一手好菜也无处施展。我就不同了,我这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
白洛因的手按住顾海的下巴,幽幽地说道:“嫁给我吧,傻大海。”
“成。”顾海答得挺爽快,“我还可以入赘到你们家。”
白洛因把顾海压在身下,一阵狂啃……
周六下午上课的时候,顾海乐呵呵地朝白洛因说:“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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