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行程紧张,所以到达英国后的每分每秒都经过细心安排,曲越几乎没有时间调整时差就开始了密集的拍摄。
他们就待十天,要拍两支MV,其中包含太多不确定因素,必须谨慎。
而最先出现的不确定因素,就当属……
“你是说‘绅士恶棍’里要加上林西东的戏份?!”董爱卿满脸的不可思议,简直觉得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发疯了。
此次的MV导演叹着气跟他解释:“你瞧,他是王总的新欢,要曝光率,要红,这趟顺风车他搭定了!”
意思是抗议无效。
“可这是新专辑同名主打歌的MV,‘曲越’的歌,你怎么能插进去个不相干的男2号呢?!”这会儿他倒是有点想念王百强的旧爱闫小姐了,起码她也只能做做MV花瓶女主角,而不是一个莫名出现的古怪男2!
导演抽口烟:“或许可以呢?”
“你什么意思?让曲越一边打酱油做背景板,林西东来出演MV男主角?”
这种拍摄方式也不是没有,但第一,这和他们的最初构想不一样;第二,太突然剧本方面有不能及时调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凭什么!
“不是,我在想,或许我们可以来个不一样的。你看,绅士恶棍,感觉是是一个人是吧,像绅士的恶棍。但我们可以把它拆开理解……一个绅士,一个恶棍。问题解决,怎么样?”导演伸出一根手指,接着又伸出一根手指,最后比了个OK的手势。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法?”
怎么样?这种糟糕的处理方法还问他怎么样?他绝对要让副总查查这家伙有没有收受王百强的红包!
“你想得到更好的吗?”导演喷了口烟,长得看不见眼睛的刘海被他往后一拨,露出耷拉着的双眼。
十分钟后……
“好吧!”董爱卿在确认自己的确没有更好的主意后,宣布妥协。
董爱卿烦恼着的时候,庄稼也同样在烦恼。
他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林西东回自己的房间去!
“夜深……”庄稼试着打断他。
“上次没说完挂电话……我跟你说,因为王总觉得休假期间不该被别的事打扰……他有时候也好黏人的……”
“你看……”庄稼再次试着打断他。
“不过他对我很好……他们家的人也挺好的……不过每次我跟他们说话他们都正好有事……”
王百强到底怎么忍受这个家伙的?他小时候得病烧坏脑子了吧?没见过这么不懂看人脸色的!庄稼内心忍不住腹诽他。
他又试了一次从对方口中夺过话语权:“那啥……”夜深了,兄弟你回去吧!
“对了!上次我在巴黎……那个人很搞笑……我已经不小了……是不是该想想别的……”
结果还是失败了……
庄稼总是找不到插话的空档,每次只说开头几个字声音又会被对方盖过,想着对方现在是王总的新欢不能得罪,他真是烦恼无比。
好想把他撵出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曲越从浴室走出来,看到林西东仍在侃侃而谈,露出些微不耐烦的语气。
一般人看到曲越这样的黑脸,这样的语气,怎么也不可能厚颜待下去了。但林西东不,他怡然自得!
显然,他不是一般人,他是“二”般人。
“我还有好多话要和庄稼说啊!”他自觉与庄稼一见如故,引以为知己,简直想和对方兄弟相称。
不过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庄稼一见他总算停下来了,连忙表示:“天不早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明天,明天我一定继续和你聊天!”
林西东露出不舍的眼神:“可我想与你彻夜详谈!”那眼闪着湿润的光泽,小狗般的感觉。
彻夜、彻夜详谈!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庄稼想也不想就回绝他:“那会影响曲越的休息,还是不要了。”
“那去我房里聊?我一个人住。”
王百强对情人一向大方,自然不会委屈他和别人挤一屋,他那屋就一张床,宽敞得很。
可再宽敞他也不能跟他走啊!这会儿他还啥都没说呢就能感觉到曲越投射过来明晃晃的刺人视线了,要是真答应了曲越还不跟他没完?再说他也不想答应啊!
“不了,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床……”
“那让Ian跟我们换一换?”
谁跟你“我们”啊?!不行了,曲越真生气,他都能感到那丝丝凉气了。
“不不不!你回去吧,明天聊一样的,要注意睡眠,你明天不是也要拍摄吗?”
庄稼好说歹说,最后搬出王总才把这活祖宗哄了回去。
“他好像特别喜欢缠着你。”曲越装作若无其事地调着电视频道,好像自己只是不经意地一问,“怎么别人不缠偏偏喜欢缠着你呢?”
有些独特的语气让庄稼愣了下,二十几年都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一下传进某种讯息,那讯息起初让他不敢置信,接着又十足好笑。
他走到床边,低头在曲越唇上响亮地亲了口。
“放心,我跑不掉的。”
这世上能勾勾手指就让他跟着到处转的,除了曲越没别人了。
被识破吃味心理的曲天王也不否认:“我不担心你跑掉,我只是讨厌他缠着你。”说着,他拉着庄稼的领子慢慢吻了上去,身体同时往后仰。
两人双双倒在大床上,庄稼手撑在曲越身侧,腰和头都被紧紧扣住。曲越舔过他的每颗牙齿,交换着彼此的唾液,深情而火热的吻法让庄稼沉醉其中。
可是就当曲越准备脱他裤子的时候,他一把拦住他夺回了自己的裤头。
“不行……明天要早起。”庄稼满脸春色,但仍是极力从情`欲中寻回理智。
曲越摩挲着他的脸颊,从他唇角一路吻到耳垂,然后情`色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过了会儿又咬了咬。直到把它弄得红肿不堪才满意松嘴。
“曲越!”庄稼对他的充耳不闻很有意见。
“我也想停,但你确定要我停?”曲越只手一路往下,握住那个一直顶着自己的小东西。
猛地,庄稼差点手一软趴倒在曲越身上。
“你!”要害被抓,他只能成为待宰羔羊。
“我以后不会再和楚璇私下见面,你也不要理林西东了,好不好?”
“我哪有……理他!”明明都是那个家伙自己贴上来的。要命,曲越的手太要命了!
“反正,你是我的!”曲越霸道的宣布所有权。
“好,我是你的……”
“绅士恶棍”的拍摄地选在伦敦郊区的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摄制组特地租用了城堡华丽的宴会厅与花园来制作这支耗资千万的MV,场面可谓异常盛大。
MV的女主角凯莉是名混血美女,褐发碧眸,妖娆美丽。
本以为可以在曲越的MV里露露脸提升下人气,谁知天降噩耗让她全程整脸戴面具做路人,所有镜头都要让给半路杀出的林西东,实在是让她既不甘又不甘。只恨自己没有傍到一个王百强那样的大后台。
不就是个卖屁股的,有什么了不起!
有种女人,惹到她并不当面骂你打你,见了你笑脸迎人,背后却小动作频出,让你抓不着憋屈在心里,就算只是看到你苦恼的表情,她也会觉得心情舒爽。
凯莉就是这样的女人。
在林西东走过的时候,她会伸出裙摆下的脚绊他一下;轮到林西东拍摄的时候,她会装作若无其事挡他镜头害他重来;在林西东休息的时候,她会在他旁边喝水一个不稳泼人一身……没错,就是这么幼稚的招数!
而偏偏是这么幼稚的招数,这样显而易见的排挤,林西东那个白目竟然没发觉!也可怜他在摄制组举目无亲的。
事实上,觉得他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的可不只凯莉一个,大多数人对这位靠关系临时挤进的“新欢”还是颇有微辞的,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所以林西东这会儿在剧组是完全处于一种透明状态了——只有他看得见别人,别人都对他视若无睹。
于是同等的,大家对凯莉的欺负行为也视若无睹起来。
要是往日,作为一个正直的有为青年,抱着锄强扶弱的心理,庄稼还会好言提醒白目林几句。但今天他实在分不出心神去为林西东打抱不平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挂心。
“曲越,你嗓子好点了吗?”庄稼担心地递上温水。
所谓更重要的事就是……曲越生病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早起来曲越的嗓子就哑了,还有点咳嗽。虽然早上吃过消炎片了,但一天拍下来好像还是没有好转的现象。
曲越接过水杯小小喝了一口,哑着声音说:“还有点痛。应该没什么大碍,兴许是前一段时间太累了引起的。”
用嗓过度导致声音沙哑之类的在歌手中很常见,他大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复发一次,所以倒也不怎么担心。
“等会儿再吃点药吧?”
曲越摇头:“吃了想睡觉,还是不吃了。”
“那怎么行?不吃药病怎么好?!”
“以前都是它自己好的。”
庄稼被曲越无所谓的态度惹毛了,语气里带上强硬:“现在我说了算!”
曲越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庄稼瞪着他的凶狠目光就自觉地全部咽了下去。
“……好。”他只好妥协。
他们这样的对话自己大概不觉得怎么样,但在旁人看来却实在温情四溢,简直要甜得滴蜜了。
而那个旁人,正是离他们一步之遥的董大经纪人。
他就站在这么近的地方也敢如此腻歪,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他也钟意庄稼待在曲越身边。比那些杂七杂八的花花男女要好多了,比楚璇更是天地之差——至少不担心他跟别的男人跑了。
“贤妻啊!”董爱卿目视前方突然感概了句。
刘东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眼:“你说啥?”
嫌弃?田七?闲气?!
董爱卿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刘大,你最该向我学的应该是怎么‘察言观色’!”
“……”
“再来一遍!”
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林西东因为没办法拍出导演要的效果,已经来回好几遍了。别说旁人,连他自己都开始着急起来。但越是急就越拍不好,加上女主角还不配合,情况越来越糟。
本来,林西东所扮演的恶棍,是凶恶海盗与纨绔子弟的结合体,与曲越所展现的上流社会贵公子形象正好是两个极端。
可他偏偏演不出那样强势中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离家出走体验生活的贵族小少爷,拍摄也是为此陷入僵局的。
“这都是他第几遍了?”曲越皱眉看着场中满脸焦急像是找不到厕所样的林西东,觉得这实在是有史以来最可怜的恶棍了。
“有七八回了吧!”
庄稼也替他着急,他拍不好曲越也拍不好,曲越拍不好就不能好好休息,不能好好休息怎么把病养好?
虽然放一般人身上喉咙痛只是无关痛痒的小病,但放曲越身上,那绝对是庄稼的大事!
“啊——!”
“怎么啦怎么啦?”
听到惨叫声,庄稼他们连忙往大厅中央看去,只见凯莉小姐本是优雅绝伦地从楼梯上慢慢步下来的,不知怎么搞的竟变成了狼狈地摔下来了,还非常“凑巧”地摔在了在阶梯下等候她的恶棍的身上。
那声叫是凯莉发出的,可看着明显是林西东伤得更重一些。
“怎么样?有没有事?”董大经纪人第一时间冲上去。
毕竟是大老板的人,他还是要意思意思慰问一下的。
但也仅限于意思意思。
“脚……脚好像扭到了。”
“什么?!能站起来吗?”
林西东试着站了一下,脚才刚触地又差点跌倒,还好刘大眼明手快扶住了他。
“看样子他是拍不了了。”导演抓着一头乱发,颓废得一塌糊涂。
“导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就不小心被裙子绊了下就摔下来了,我也不想的!要是影响拍摄进度,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赔罪了!”凯莉美目含泪,似是万分委屈。
被她天外一压受伤的人在一边,她不向人家道歉却专门对着导演撒娇,真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了她的心机了。
最毒妇人心,果然一点没错啊!
董爱卿顺水推舟:“导演,不然换人吧。既然他受伤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天意如此我想王总不会怪罪的,换原来的计划怎么样?”
凯莉闻言一阵欣喜,脸色维持着泫然欲泣的表情,实际上心里都,要乐翻了。
“我……”再白目,林西东这时也明白过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但因为事实如此,他也只好咬着唇接受。
“没必要改来改去换来换去的,只拍上半身不就好了?”
大家一齐看向出声的曲越,都有点不敢置信这话出自他口。毕竟他一直对林西东都没什么好脸色的。
“拍上半身的话……会不会太刻意太奇怪了?”董爱卿垂死挣扎。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可以和前面拍的剪在一起。”导演一向随大流,哪个说了算听哪儿的,而这里明显曲越要比他的经纪人有话语权。
“Ian~”眼看到嘴的肥肉飞了,凯莉懊恼的就差捶胸顿足了。她又想故技重施,声音娇滴滴的唤着曲越的名字,期望用撒娇的手段让曲越回心转意。
“换人吧!”曲越如她所愿这么说道。
凯莉整张脸都惊喜的扭曲了,但很快她又在下个瞬间跌到谷底,因为她听到曲越指着她说:“把她换了。”
接着又说:“反正女主角只是戴个面具出场,不用看脸也行吧?随便找个人也能演。”
导演为难了:“话是这么说,但……”
他们这么急冲冲的要到哪里找替身啊?而且还要身高体形都符合的。
“人选我也想好了,就他!”曲越一把拉过身旁的人。
于是,庄稼稀里糊涂被推到众人跟前。
“他?!”
众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第二十四章
最后抵不住曲越的任性与固执,导演无奈只得更换女主角。凯莉悲愤退出剧组,“绅士恶棍”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男人戏。
“好了!我换好了。”
有些尴尬地,庄稼扯扯紧束的领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曲越看着这个从更衣室出来的“贵族小姐”,摸着下巴,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弯下腰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你笑啥啊?”庄稼懊恼地瞪着他。
曲越调整好表情,伸手搂过庄稼的腰。那腰被塑身衣勒得死紧,倒真是成了美女盈盈一握的楚腰。
“很可爱。”真心夸奖着,曲越在他嘴上亲了口。
庄稼双颊透出薄红,不过想起这是在哪里,又推开对方,不放心地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
“被人看到多不好!”庄稼理理裙子,一本正经地教育曲越。
“又没别人。”
其实曲越觉得被人看到也没什么不好的,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本来就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但如果庄稼不希望他们的关系被人发现,他也会试着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太明目张胆。
只是“试着”而已。
当庄稼拖着华丽复古的宫廷长裙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又是引发阵阵大呼小叫。
“哟!”董爱卿见庄稼换装完毕出来,凑上去吹了声流氓似的长哨。
“不错嘛!”庄稼本来在男人中就是偏瘦弱型的,扮成女孩子来个高、腿长、腰细,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背面看的话。
庄稼闻言不好意思地搔搔脸,连说:“哪里哪里。”
“哎,临时找了顶假发,你凑合凑合戴上吧!”导演过来将一顶尾端带点卷度的黑长假发一下套在庄稼头上,捣鼓两三下之后退后看了看,打了个响指,“搞定!”
大家围观着这个新鲜出炉的女主角,然后……不约而同“噗”了出来。
董爱卿:“简直是金刚芭比……”
刘东来:“倒不是说难看,但一个大男人穿的这样可爱,还是有点……违和感?”
曲越:“我觉得挺好看啊!”
嗯?!!
众人侧目,曲越我自巍然不动:“我就是觉得挺好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导演:“来人啊,把面具拿过来……好,这样应该就好多了!”
让庄稼戴上精致的面具,众人再次退后观看效果。这次总算没笑出来。
勾掠出完美五官的面具,有着威尼斯面具的独特神秘美感,妩媚生姿的眼、挺直的鼻梁、似笑非笑的唇,就算是张假脸,也不禁让人觉得佩戴它的一定是位迷人的绝世美女。
特别是庄稼的眼睛生的不错,炯炯有神的,透出面具看着你的时候,还真有点心猿意马的感觉!
而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导演抓着头感慨:“早知道男人也行,就不用浪费钱去挑什么女主角了嘛!”
董爱卿附和:“世事无常,谁知道呢?”谁知道曲天王会什么时候发神经呢?
“曲越?”庄稼不安地看向曲越,希望自己现在的样子能让他喜欢,但只看到对方愣愣看着他。
该不会身体又不舒服了吧?!庄稼担心地上前朝他伸出手,想要探一探他的额头。
被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曲越觉得自己或许要克制不住冲动了。
那是……想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抱住他、亲吻他的冲动。
只属于他的眼睛,只属于他的人……这个人全身心的爱着自己。
他很自然地握住庄稼的手,然后低头轻轻吻了下。
“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我的爱人。”他用着有些沙哑的嗓音由衷地说着,任何人都抵挡不住的温柔。
可董爱卿简直想晕过去了事。
看,曲天王又神经了吧!
“……谢、谢谢。”庄稼的另一只手紧紧执着面具长长的手柄,他直视着曲越的双眸,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夸赞而不知所措。但心里还是小小欢欣雀跃着的。
他喜欢他的眼睛,他钟意他的眼睛……太好了!
导演拍手叫道:“好!就是要这种感觉,表现的不错!就是这种情有独钟的心情,目视对方欲语还休和面对恋人的紧张举止,小子你是可造之才啊!”
“原来是演戏啊!我说怎么怪怪的。”刘东来粗神经地哈哈大笑起来。
到现在还没发现真相的你才怪怪的吧!董爱卿心中忍不住地叹息。
“庄稼?!”看到庄稼的新造型,林西东也大吃一惊,“我都认不出你了!”
庄稼闻言心里默想,他现在遮头遮尾,连手上都戴着真丝手套,认得出才有鬼吧?
“各就各位了!刘东来你可扶稳点,头再低下去点,别让摄影机拍到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刘大因为是在场的少数无所事事的编外人员,为了物尽其用,董爱卿特地让他在林西东拍摄的时候上他背后扶住他免得他跌倒。
“ACTION!”
绅士与贵族小姐两情相悦,恶棍无意中遇见小姐并对其一见钟情,于是抢夺战开始。
到底是绅士棋高一着,还是恶棍魔高一丈?
绅士在舞会上与小姐相遇。不可抗拒的力量使他们相爱,绅士单膝跪地献上吻手礼表达对小姐的爱慕之情。小姐慢慢弯下腰,面具下的双眼深情款款,被亲吻过的左手抚过绅士的眉眼,最终停在唇边。
恶棍在小姐出游时意外与其相遇。被小姐美丽的姿态吸引,恶棍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小姐。在绿意盎然的花园,恶棍带着落拓的笑接近自己的意中人,将一束娇艳的玫瑰花献上。
小姐轻抚过带着露珠的艳色花瓣,没有接受。
——我已属于别人,不能为你所有。
恶棍为了小姐黯然神伤,所有女人再不能与其相比。她的美丽无人能及。
绅士送来一枝白玫瑰,小姐迟疑了一下,接过绅士送的白玫瑰,然后别在自己的鬓角——这是为爱人而做的装点。
恶棍隐在角落,紧握拳头,看着这一幕暗暗发誓,一定要从那个人手中夺过小姐。
绅士与恶棍为了独占小姐的爱而决斗。
手持正装剑,爱情中没有输赢,只有爱与不爱。
面具中滴下一滴悲伤的眼泪,小姐试图阻止这场决斗。
绅士亲吻过面具苍白的唇,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心爱的小姐,将她推开。
——不要!
苍白完美的面具从手中滑落,最终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你说最后到底谁赢了?”
更衣室里,MV的女主角庄稼先生经不住好奇问出心中疑虑。他都是照导演说得那么动作的,一步一个指令,大多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当然是我赢了。”曲越理所当然地说。
“这裙子……真不是人穿的!”庄稼想将弄得他呼吸困难的长裙脱下来,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快被挤得变形了。够得手都快抽筋了,总算被他够着,正要成功拉下拉链的时候,拉链竟然卡住了!真是尴尬万分。
“别硬拉,我帮你。”曲越已经换好了衣服,见庄稼遇到困难,就过去帮他。
他耐心地将拉链慢慢一点点往下拉,顺着背脊一路到尾椎,露出大片美好的蜜色肌肤。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在拆礼物包装一样,除去花俏的包装纸,里面是他独一无二的举世瑰宝。
庄稼双手撑在化妆台上,缀满蕾丝的华服欲脱未脱,一下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印在自己肩胛骨上,他整个一惊:“你在干嘛?”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他,自顾从拉链处无声探进一只手,最终停在他的胸前。
“曲越……”庄稼撑着桌面的手微微颤抖着,仍是得不到身后之人的回应。
胸前的手恶劣地戏弄着他的敏感处,身后是软滑的舌顺着脊背的一路舔砥。庄稼难耐地发出细细的喘息,喉头滚动着,想要将不可抑止的呻吟咽下。
突然被撩高裙摆,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登堂入室,沿着光滑的大腿指尖一路向上,情色地尝遍每寸肌肤。
“你……别……”庄稼抖着声音,伸手想要将裙底下的那只手赶出去,却反被身后的人一把制住。
“你这样好诱人,让我做吧。”
“会有人……进来的。”他们换衣服那么久不出去,要是有人进来找他们的话那就糟了。
曲越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
“不会的,门锁了。”曲越循循善诱着,停留在对方胸前的手突然用力揉搓了下,使庄稼惊叫出声,全身都软了下来。
“呀……曲越……你……”故意的吧!连门都锁了!
知道这事不可避免,庄稼只求曲越速战速决,别让人发现了。于是双手重新颤巍巍撑在桌面上,大义凛然地闭了闭眼,说:“那你快些!”
快些?曲越为这两个字挑了挑眉,觉得这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侮辱。
“待会儿你就知道我到底快不快了!”
“啊?啊——”
还没想明白曲越的意思,理智就被情欲的浪潮冲的七零八落。
透过镜子看着自己此时的模样,庄稼都觉得不堪入目。眼含春色,两颊通红,衣衫不整的穿着女装,被人撩高裙子从后面不断操弄。
这未免也太下流了……
庄稼心里和嘴上一起呻吟着,觉得自己再也不想理曲越了。
不过,想的与做的永远是两回事,哪怕只是曲越的一个眼色、一句爱语,他又会重新堕入情网,甘之如饴了吧!
想想还真有点没用……
“庄稼,你真好,我好爱你……”低喃着,曲越从后面一口咬住他的脖子,野兽交欢一样的姿势。
“哈——”庄稼挺起上身,头向后仰着,觉得自己简直像条缺水的鱼。
看,就像这样的爱语,他没可能拒绝的了的。
曲越凑到他的耳边,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你这样好漂亮,真像把它拍下来。”
“不……不要……”要是被拍下这种照片,他爷们的尊严要放哪里?以后一定都会被曲越嘲笑的!
“可是我很喜欢啊……”曲越当然不会那么做,他只是想要欺负一下庄稼而已。
今天的庄稼不知为什么特别能引起他的“性”趣,简直想一刻不离地与他黏在一起,吞到肚子里去才好。
这种独占欲,他对以前的情人从未有过,哪怕对楚璇,他也一直是淡淡的,这样激烈的感情,还是第一次经历。
这让曲越觉得十分新奇。这就是爱人的感觉吗?心都要融化一样……
他从来不喜欢把事情说得太绝对,但现在他想说,自己或许真的会一辈子栽在这个傻小子手上也说不定。
庄稼急急抗议着:“喜欢……也不要……”
想到曲越真的有可能会那么做,联合今天的种种,庄稼觉得曲越一直在戏弄他,顿时觉得他真是好过分好可恶,一下委屈得不行,双眸竟迅速积起一层水汽。
“都说了不要……”一向有神的虎目湿漉漉地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人,像被欺负了的小动物。
“怎么哭起来了?”曲越一下慌了神。
“因为……让我穿女装……还笑我……又让我在更衣室……做这种事……还要拍下来……”庄稼断断续续说着,鼻子一抽一抽的,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曲越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看到庄稼掉眼泪,他心都痛了,不敢再开玩笑。
“我哪有笑你,不会拍的,我们不拍好不好?庄子乖,都是我不好,我们不哭了……”连在进行中的“运动”都被迫停了下来,曲越搂着怀里的宝贝,一阵软语哄着。
庄稼也就刚开始掉了几滴眼泪,后来自己觉得害臊就给止住了,但因为觉得曲越还是可恶,就装着样子想骗骗他。
“不拍了吗?”
曲越连连摇头:“不拍了。”
“以后……还让我穿女装不?”庄稼哽咽着问。
“不穿了。”
庄稼得寸进尺,进一步要求:“我腰痛,别做了行不行?”
“……”
“曲越?”忐忑地看着镜中的曲越,庄稼动了动腰,想要让对方从自己身体中退出去。
曲越一下固定住他的腰让他别乱动,心里一阵挣扎。他为难地看向庄稼,那小子却因不习惯撒谎心虚地垂下了头。曲越眯了眯眼,有些明白过来。
“不行!”认真地考虑过后,曲越驳回了这项请求。
“呀——”
有节奏的旋律再起,更凶猛地将身下的青年推上一波波欲望的顶峰。
“小坏蛋,装哭骗我?”
庄稼知道自己被识破,哭丧着脸哀声求饶。
“没装哭……”
曲越恶意地捏了捏他两腿间的小东西,意味深长地“嗯?”了声。
“啊……没有……呃……前面……没装……”
身后是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庄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只好用手肘撑在桌面上,嘴里发出哭泣似的呻吟。
这边是一派春色,而另一边则是众人的整装待发。其他车都已经先开走了,而最后一部车却因为曲越和庄稼的迟迟未到而无法发动。
刘大见董爱卿去而复返,后面空荡荡的,奇怪地问他:“曲越和庄稼怎么还没好?”
董爱卿抽搐着嘴角,想要尽量将自己刚才在更衣室外听到的那些“啊”、“呀”、“嗯”、“呃”的抛出脑海。
他觉得头好痛,感觉自己心脏病快犯了。神啊!救救他吧!
“庄稼的衣服拉链卡住了,曲越在帮他弄……再等二十分钟看看。”
刘大大惊:“卡得这么厉害?那我去帮帮忙去!”说着就想往更衣室走。
“别!”董爱卿一把拦住他,声音都变了。
你现在去帮忙曲越还不杀了你啊!
导演倒在车子座椅上,脸上盖着顶帽子,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耐心等待,别帮倒忙。”
董爱卿惊奇地看向他,这个人倒是相当识时务啊!
“哦。”刘大心里虽奇怪,但还是乖乖坐回原位等待了。
然后,经过众人的耐心等待,曲越他们总算在半小时后出现。
“我说你那拉链卡得挺猛啊!”刘大冲庄稼念道,又转过去对导演抱怨,“导演你们做衣服用的是哪家的拉链啊,质量忒差了吧?”
听了刘大的话,庄稼一时满脸通红,讷讷地说不出话,都觉得自己要无地自容了!
“Ian觉得质量差吗?”导演转向曲越,被乱发挡住的眼睛里透着戏谑的笑意。
曲越微微一笑,由衷觉得:“是有点难拉。”
导演挑挑眉:“好吧!咱们下次换另一家的拉链。”
第二十五章
两支MV预期完成,还剩一天的空余时间能自由支配,这一天的时间远的不能去,近的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曲越决定带庄稼好好畅游这个历史悠久的伦敦城。
他们在泰晤士河边散布,仰头观赏巨大的伦敦眼,被五花八门的街头艺人拉去拍照合影。
他们路过了大笨钟,走过苏格兰场,经过了唐宁街,还在白金汉宫门前走了一圈,游览了伦敦极富盛名的几个景区。
庄稼被胡桃夹子般的皇家卫队弄得啧啧称奇,心里感叹那样高的帽子他们戴着不累吗?他觉得应该会很重啊!把心中所想告知曲越后,意外地得到他的认同。
在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曲越二话不说将他拉了进去。两个大男人逛首饰店让庄稼觉得怪变扭的,不过也许看他们是一副游客的样子,所以并没有引起店里其他人的侧目,店员小姐还十分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您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曲越直截了当地说:“我想买戒指。”
有许多游客喜欢在他们店里购买首饰带回去送给亲人、女友做礼物,店员小姐理解地点点头,又问:“对戒吗?”
戒指这种有特殊意义的饰品,一般不是求婚用就是送给自己妻子的,两者用途上不太相同,所以店员小姐要特地问清楚。
曲越想了想:“不,是一对男戒。”
金发碧眼的店员小姐闻言一愣,看了看眼前漂亮的东方青年,又看了看一边专注于一对水晶玻璃杯的瘦弱青年,了然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
店员小姐为曲越他们选了几个不同款式的男戒供挑选,曲越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另一个瞧瞧,总是觉得不满意。
“曲越,你买戒指干什么?”庄稼研究完那对价钱惊人的玻璃杯后,凑到曲越身边。
曲越瞥了瞥身边的这个二愣子,直接说:“送人的。”
送人的?送谁的?
庄稼眼睛眨了眨,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最终视线落在戒指上,啥也没说,又跑一边看杯子去了。
怎么会呆成这样呢?曲越因着他的表现又气又好笑,最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这些款式吗?”店员小姐以为庄稼刚才的表现是因为不满戒指的款式。
这对谁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定情信物,店员小姐觉得挑剔点也是应该的。她自己买结婚戒指的时候还差点和男朋友闹翻连婚都结不成呢!可想而知结婚戒指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我想,他是根本不知道我要送他戒指。”曲越将一枚戒指戴在指尖观察着,然后视线偏移,对着远处一脸认真欣赏着玻璃杯的侧影叹了口气。
店员小姐吃惊地看着他,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说道:“你们难道不是情侣吗?”
“我们是情侣。”
店员小姐被他搞糊涂了:“那他不希望得到你送的戒指吗?”
“不,他会很高兴我送他戒指的,但他不会觉得那是因为我爱他。”曲越将戒指脱下放回托盘内,微微蹙眉说道:“对于我们的感情,他一直很不安。”
不说并不代表不存在,庄稼一直不相信他会真的爱上他,这些他都知道的。
就算他时时都在说我爱你,可庄稼却从没对他说过“我爱你”或者“我喜欢你”之类的话,曲越觉得那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潜意识的保护,他不相信他。
明明现在这样幸福,可却像握着手中沙一样,感觉这份幸福随时都会流光。
曲越觉得他们之间或许欠缺一种信任,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获得这种信任。
“哦,可以理解,许多男女之间也存在这个问题,我和我丈夫就是!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怎么样?你可以当众‘求婚’。”见不得美人黯然伤神,店员小姐热心地提议道。
曲越眼睛一亮:“真的有效吗?”
“至少我和我丈夫就是这样成事的!”店员小姐耸耸肩,“我还可以介绍你附近非常棒的餐馆哦!”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好些话,曲越边听边不住点头,视线不由自主又看向了庄稼。
庄稼两眼无神地看着面前那对高脚玻璃杯,万分专心的模样,其实脑海里一直在回想刚才曲越的话。他一直在想曲越到底要送戒指给谁呢?眼前浮现数个身影,就是没一个是他自己。
在庄稼心里,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殊荣得到曲越亲自挑选的戒指。曲越会喜欢他就够神奇的了,他怎么还敢奢望再多别的?
“谢谢你,我就要这对了。”一番交谈后,曲越将两只戒指交给店员小姐,看上去心满意足。
“好的,请稍等。”
庄稼见他买好了东西,又凑到他身边。
“买好了?”
“买好了。”曲越接过精美的包装袋起身向外走。
到底是给谁的呢?他这样会不会太小心眼了?曲越如果是送给别人的,但他……要表现的大方点不?
“……给谁的?”
也许是太在意,心里还在犹豫,庄稼嘴上却傻傻地不知不觉就问出了口。
“嗯?”曲越听得很清楚,但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庄稼甩甩头,像把那些让人咬牙切齿的醋意甩出脑海:“没什么,我们接着去哪儿?”
“去吃饭吧!”
曲越领着庄稼去了店员小姐推荐的一家名为“je t’aime”的法国餐馆用餐。
不愧是店员小姐推荐的,店里气氛果然很好,昏昏暗暗的光线,悠扬的歌声,暧昧的暖香,很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放眼望去都是一对对的。
他们被侍者引着入座,庄稼对这种高级的氛围相当不适应,总觉得缚手缚脚的,上菜之后更是连刀叉都不会用了。
他怕弄出声音被别人关注,又不想在曲越面前丢人,于是埋头苦干着,简直要对盘子里的肉块深恶痛绝。
“你吃我的吧。”见他这样幸苦,曲越干脆把自己切成小块的小牛排换给了他,自己则拿过他那份被切割的零零碎碎的吃起来。
庄稼压低着头,将杯子里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等脸上觉得火辣辣的了,才觉得稍微自在一点。
他光顾着低头吃菜,连曲越离开座位都没发现。等到餐厅中央传来曲越的说话声,他愕然抬头望去,就看到曲越站在话筒前,向他这边说了几句话,他听不懂英语,但曲越说好后所有人都开始对着他鼓起掌来!
曲越侧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小型乐队开始缓缓奏乐。
吉他声和着曲越有些沙哑的嗓音同时响起,庄稼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洋文,但曲越唱的真的很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