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才是那个全世界最最可爱的那个啊!!!
老二默默接过了自己的盒饭,觉得那不是饭,是狗粮。
有一个人形春药的室友真是一件让人幸福又苦恼的事情。
温皓对于苏澈的吸引力有多大呢?如果苏澈是小手指头那么大的一块铁,温皓就是山那么大的一块吸铁石。他什么也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苏澈就能源源不断地感觉到他的那种吸引力。
两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温皓换个衣服都在苏澈的眼皮子底下,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了。
两个人住在同一间宿舍,距离一点也不能算远。苏澈就像是只仓鼠,总是有种想要偷偷摸摸地蹭到温皓身边去的欲望,在那个发光的人脚边占个小地方,然后用自己圆溜溜的眼睛闪闪发亮地望着他。
苏澈在网上查了那条藏蓝围巾的牌子。他想买条一模一样的还给温皓,自己把另一条收藏起来。然而看到它的真实价格,苏澈小小地倒吸了口气,一条围巾就要上千块钱吗?
小小的光标在页面上茫然地转了几个圈,苏澈看着屏幕,面色有些复杂。上次的车主忘了赔他手机的钱,为了修手机碎掉的屏幕,苏澈现在已经是囊中羞涩,那么他买围巾的事情恐怕没有着落了。
苏澈心里感到有点挫败。看样子他还要更更更努力,将来才可以养得起他的温皓啊。
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把围巾还了回去。不像常年宅在宿舍的老二,温皓的人不经常在宿舍,但是也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每个星期有三个晚上出去,说是打工。
苏澈今天出去换了个新的手机屏幕,回学校的时候,他接到了学长的电话。
社团活动的经费有时候学校没给拨,大多数时候都是靠自己去外面的商家拉一点赞助,再由他们在学校给他们打个广告,发发传单。
虽然奇怪有什么赞助是需要在这个点谈的,苏澈还是按学长说的去了那个地方。
外面装修得那么低调,走过一段直通地下的楼梯后苏澈才发现,下面竟然是灯红酒绿的一间酒吧。他还不知道他们学校附近竟然有酒吧。
这间酒吧规模不算大,但是里面人满为患,热闹非凡。台上有乐队演奏,苏澈进去的时候刚好气氛达到顶点,闹人的吵嚷声和音乐声充斥着大厅。灯光一点也不亮,苏澈闻到了香水味和酒味和其他奇怪的气味,中途还差点被误拉进舞池。
他终于找到了这里稍微清净一些的吧台,长出了一口气。这地方实在不太适合他。苏澈手里还在举着电话,问学长的人在哪里。无奈环境太吵,苏澈听不到另一边的学长在说什么。
“能请你喝一杯吗?” 一个柔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近地响起 “小朋友。”
小朋友……
苏澈挂了电话,看向刚才坐在自己旁边的女人。大波浪,大红包身裙,脸上画着精致的浓妆,两只金晃晃的耳环可以当手环戴。
“小朋友?” 苏澈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谢谢,你自己喝吧。”
“好吧好吧,别生气嘛,我叫错了。” 女人似乎很有兴趣,反而笑眯眯地更加靠近了他。苏澈瞥她一眼,默默向旁边挪了个位置。
“这么小气啊,那么……我请你喝一杯赔罪怎么样?”她说得有些慢,语气里夹着几分媚意。不管这只纯情的小羊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都吃定他了。
女人还没放弃,她风情万种地撩了撩长发,突然发现了盯上了小羊羔的不只是她。吧台后面那个穿着修身小马甲的男酒保,似乎也很有兴趣。
帅气的男酒保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他放下了手里正在擦的玻璃杯,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动人的笑意。他问苏澈道:“能请你喝一杯吗?”
苏澈也看到了。他被吓得迅速变回了仓鼠的原形,哪里还有刚才那种拒绝人的气场。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皓。苏澈怂哒哒地跟他打招呼:“温,温皓。”
一旁的女人这下明白了,原来是gay啊。她啧了一声,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那里。
苏澈才想起来,今晚好像是温皓打工的日子吧。换上制服的温皓真是焕然一新的帅,头发用了一点发胶,整个人多了分成熟的气质,更迷人了。
温皓其实有些好笑,这小榆木脑袋肯定没听出那句“小朋友”里的挑逗意味,还在心里以为人家是在说他小。
苏澈问:“你在这里打工吗?”他忍不住又四处看了一下周围群魔乱舞的人。温皓看他茫然的表情,眼底笑意加深了:“嗯,会一点调酒。”
“哦~”苏澈的话音拖长,眼睛发亮:“厉害。”
温皓问他:“怎么来这里了?”
苏澈在桌底手指飞快地给部长发信息:“学长我有事不跟了你们完事叫我”,一面眼也不眨地跟温皓胡说:“我是来这里拉赞助的,不知道学长去哪里了,他没回我。”
“那你在这里坐一下吧,我给你调杯喝的。”温皓温柔地弯了弯眼睛,转身就去拿工具。他看见了,苏澈的那个学长和经理刚才进去了后面,不过,他才不打算说。
学长的信息一条条咻咻地轰炸着苏澈的屏:“苏澈你给我滚回来!!!!!!”
苏澈怀着愧疚的心情地按灭了屏幕。
温皓回头,正好看到了苏澈也在看他的目光。两人同时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一起因为心里对方不知道的秘密而感到了一种奇妙的得意。
苏澈支着脑袋,看温皓把银色的雪克壶过肩后抛,再稳稳地用手背立住了,雪克壶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似的,各种花式动作他都信手拈来。别说是动作的优美流畅,苏澈就是光看着那个杯子绕着这样一副美妙的身材翻飞,也绝对是一番的赏心悦目啊。
总之温皓在一套动作里使出了所有能让人眼前一亮目眩神迷的大招,最后调出了一杯颜色非常好看的——果汁。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起来的人响起哗啦啦的掌声,引起了小小的一阵轰动。大号迷弟苏澈本来想给那杯果汁好好地拍个照片留念的,但是温皓还在这里呢。
“好喝。”
闻言,温皓满意而矜持地点了个头。苏澈衔着吸管问他:“温皓,你以前学过调酒吗?”
“进过俱乐部,学得不是很专业,一些花式动作而已。” 温皓看着他喝果汁的样子,手痒地想摸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怎么就这么乖呢。
苏澈品味完他的那杯果汁,一抬头,看到了远处站着一个正在对着他冷笑的学长。
“我、我该走了。” 苏澈局促放下杯子站起来,实在担心学长这时候会过来在温皓面前拆穿他。他心虚地又瞥了一眼温皓。
温皓也看到了。他这时才把手放在了苏澈头上,温温柔柔地揉了揉:“嗯,早点回去。”
苏澈费力地抻直了自己一点也不灵活的手臂,在老二的床栏上敲了敲,闷声闷气地说:“老二!上课啦!”
这么费力不为别的,因为苏澈把自己完完全全地裹成了一个球。帽子围巾口罩手套暖宝宝,身上的衣服厚得连抬手都费力。是那种一出门就会被认出是南方人的装扮。
随着真正的冬天的到来,南方人苏澈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宿舍的其他人不是一个物种。苏澈畏寒,特别畏寒。为了确保自己能安全地过冬,苏澈把压箱底的衣服都拿了出来,还给自己购置了很多其他装备。
老二果然对苏澈的话置若罔闻,睡得很……安详。
苏澈看了看时间,该出门了。他给自己的暖水壶灌好热水,拎起书包,开门的时候不忘回头对老二喊一声:“我走了!”
一打开门,苏澈没感受到室外的寒风凛冽,倒是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门外正在站着的人。只听到那人说了一句“哎哟”,双手托着苏澈行动不便的身体,一起站稳了。
即使被他自己穿成了球形,苏澈依然能安稳地被圈在那人臂弯里。他大半张的脸闷在口罩里,瓮声瓮气地叫人:“温皓。”
温皓刚才站在门口,刚想开门的,就看到一只熊一样的生物没头没脑地向他冲过来。
“嗯,”温皓低头看他,苏澈把自己的怀抱整个地填满了,只露出两只黑潭似的眼睛。温皓眼底笑意加深:“你这是穿了多少?”
“两个毛衣,一个外套,一个大衣……”苏澈如实答道。两只耳朵被包起来了,不然温皓就会看到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温皓看起来还没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动作,苏澈要小心不能提醒到他。同时很遗憾自己穿得太多了,完全就没有拥抱的感觉。早知道就少穿一件毛衣了。
“不用这么多。”温皓是真的想笑。苏澈有点不好意思,问他:“你这时候回宿舍干什么?下午有公共课。”他们专业不同,但是有一节一样的公共课。
“怕你们睡过头,顺路来叫一声。”温皓有点遗憾苏澈今天戴了帽子,摸不到他毛茸茸的头发了 “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
还睡死在被窝里的老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澈心里暖呼呼的,对温皓露出笑容:“嗯。”
公共课是几个班在大教室一起上,有时候点名,但是老师不严。他们进了教室,找到后排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没有外面刀剐似的寒风,苏澈解开了围巾和口罩。
坐下没多久,他穿得太暖的后遗症就来了。教室里的环境那么暖和,老教授的声音在耳边念经似的一阵阵催着眠。
苏澈架不住眼皮子越来越沉,课还上不到一半,脑袋往旁边一歪,舒服地趴在课桌上,陷入了冬眠。
温皓:……
苏澈是脸朝着这边趴下的,温皓可以近距离地看到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小扇子一样的浓密睫毛,挺秀的鼻子,下面是秀气的唇瓣……温皓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看苏澈看得入了迷。
苏澈脸上生得最惹人注目的地方就是他的睫毛。此时因为闭着眼睛,那又黑又密的睫毛也温顺地垂下,像落下了两片柔软的羽毛。
温皓第一次盯着一个男生看这么久。他凑近了睡着的苏澈,鬼使神差地,在他的睫毛上轻轻地呼了口气。
两人靠得太近了。温皓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漂亮的睫毛细微地抖了一小下——但是没有醒,他看起来是想要换个姿势,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在梦里小声喃喃了一句什么。
“温皓……”
温皓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被一个人在梦里喊名字,这种如此特殊的被寄托的感觉,温皓心里瞬间被某种暖融融的东西涨满了。就像被光屁股的小丘比特 ? 苏澈特用爱心小箭矢噗呲射中了心脏。他想起刚才抱着苏澈的那种触感,突然很想要再体会一次当时的感觉。
他竟然被睡着的苏澈给撩了。而且还撩得不轻。
温皓绕到另一边的座位上,让苏澈继续对着他睡。他还想再听苏澈再叫他一声,用像刚才那样软软的气音,喊他的名字。
苏澈对于温皓正在旁边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睡觉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很快又睡熟了过去,也没有说梦话。
温皓有些可惜。他又看了一会,靠近了苏澈,虽然有些晚了,他依然同样用很小的声音对苏澈说:“我在呢。”
温皓要去上班。两个人出教室后,走过一段路就要在教学楼下的路口分开。苏澈穿得太多,把上身裹得胖墩墩的,两只手臂没法自然垂下来,只能被迫撑开在两边,像企鹅一样的姿势。
刚才来上课还不觉得,但是苏澈今天第二次,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实在太碍事了。因为这个企鹅一样的姿势,他和温皓之间也隔开了不大不小的距离,反正就是没办法靠近一点并肩走路。
意识到这一点,苏澈有些不爽。
他闷着头地走路,忽而感觉到自己的手隔着一层手套被轻轻地牵住了。
温皓牵着苏澈的手,感觉像是在牵着一个小朋友。
他低头看看那只被牵住的手,又抬头看看温皓。触感过于真实了,他后知后觉地才感受到一股电流从手心窜到了身体里,然后一路窜到了天灵盖,就像是整个人从里面打了个哆嗦的那种感觉。
除了脑袋有点懵,他的脸现在还烧得慌。
温皓其实可以感觉到,身边本来就胆小的苏澈一下就被震住了。但是苏澈愣了完了之后,紧张地把手指往他这边勾了勾,力气小小的。温皓偷偷笑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问身边的苏澈:“冻疮好了吗?”
两人的手牵在一块,他的食指和拇指揉了揉苏澈的指骨。
苏澈反射性地低头。温皓的手指干净而修长,那种力度隔着一层手套落在自己手上,不轻不重,不疾不徐。
苏澈被挑逗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对方犹嫌不够,隔着手套把他的手背上凸起的指骨一个、一个,慢慢地揉捏过去。
苏澈进也不是,退也不舍得,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缩在原地,任由温皓隔着手套把那只可怜巴巴的手挑逗了个全套。
他觉得温皓任他手里揉捏的不是手,是他此时无处安放的小心脏。自己一定需要非常长的时间,才能把今天掉下来的这个巨大馅饼给消化完。
苏澈晕晕乎乎,也不知道这段路是怎么走完的。
他磕磕巴巴地和温皓说再见。
温皓也笑着和他说再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气氛使然,松开了手,但是两人都没有走。
苏澈这时候并不算灵光的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向温皓伸直了手臂,想要递给他什么东西。温皓也下意识地去接。
鼓鼓的袖子里钻出了一块鹅黄色的圆形暖手宝。
像下蛋一样。温皓有点苦笑不得,虽然知道苏澈恨不得能把他保暖的装备都一股脑地揣到身上,和现在亲眼见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苏澈这时又伸出了左边的手,用他的袖子下了另一个蛋。温皓马上又接了过来。
苏澈带点不好意思地说:“给你。” 苏澈自己非常怕冷,在他眼里冷是不分人的,不管是谁都一样冷。
好像一只胆小的仓鼠想要和自己分享它藏起来过冬的储备粮啊,温皓捏手里的暖手宝想。“谢谢。” 他对苏澈说。如果可以,他其实想亲自抱一抱苏澈来表示谢意的。
“不客气。” 苏澈弯起了两只好看的眼睛。
他觉得这下可以说拜拜了,对温皓挥了挥手。温皓也用苏澈的方式挥挥手,笑着和他说拜拜。
苏澈心里一甜,温皓这个小妖精,真是笑得比他的暖手宝还暖啊。
他一路心情很好地回到了宿舍。
老二已经起床开始玩游戏了。他头也不回地问苏澈:“点名了吗?”
苏澈:“没有。” 一进到宿舍,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了不少。苏澈脱掉最外面的大衣,一边脱,一边目光总是忍不住朝自己被临幸的右手瞟去,好像突然不认识自己的手了一样。
老二打完了一局游戏,终于有空回头看苏澈,就看到他一只手脱了手套,饶有兴致地正在捏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玩,仿佛那是什么很好玩的东西一样。老二心里奇怪,魔怔了?
老二叫他:“苏澈?”
苏澈正找感觉呢,头也不回地答:“嗯?”
老二挠了挠头。时间一到,就重新回到了他的游戏里,说:“温皓回来你跟他说一声啊,我怕忘了,刚才他女朋友来找他了。”
“……女朋友?!”
刚才还在玩手的苏澈下意识回头看他,心里凉了半截。
他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虽说苏澈平时就是个不会去了解这些消息的人,但是住在一个宿舍,那也不应该是一片空白才对。
于是老二还没回答,苏澈立马已经追问了第二句:“女朋友?”
老二这头已经开始游戏,没工夫分心来发现苏澈此时的异样。他一边手指不停地把键盘打得噼啪响,一边答道:“就那个绯闻女友啊。”
原来刚才只是老二的调侃。但是苏澈沉重的心情好像并没有因此而好多少,他维持盯着老二的后脑勺的姿势继续追问:“绯闻女友?”
“对啊。说圣诞夜温皓他们学院有个晚会,温皓不是会调酒吗,那群人要请他过去,那女的就过来问问看……话说回来,温皓什么时候有那种技能了?”
对方还知道温皓会调酒……苏澈心里有点沮丧,手指抓紧了椅背。
“他什么时候有,绯闻女友了?”
老二打游戏时的反应总是慢半拍。隔了一会,苏澈等得心里猫抓似的难受,他才漫不经心答道:“不就是上学期的航模比赛,代表我们学校去参赛的,他们组里唯一一个女的。”
老二手下不停地打着游戏,又顿了一会,奇怪地自言自语道:“说起来,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两个不会早就成了吧?”
他突然来了兴趣,转头去问苏澈:“哎,你说他俩有没有可能是成了啊?”
苏澈心情不好,已经不想理他了。
苏澈蹲在图书馆的阶梯前面喂猫。
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很气派,高大的建筑前面是足有三层楼高的宽长阶梯。这个地方偶尔会有几只野猫出没,它们喜欢为自己选一个阳光很好的地方,懒洋洋地在那里趴着睡觉。
他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软软的猫耳朵。虎斑猫专心地埋头吃他带来的猫粮,没理会他的动作。苏澈的目光透过虎斑猫的一拱一拱的脑袋,不知道看到了哪里。手上的动作变得漫不经心起来。
像他这么出众的人,走在人群里都很难不惹人注目。这样一个人,没有女朋友才会让人奇怪吧?要不是温皓他们学院的女生少,现在即使是有个女朋友也不奇怪吧?
苏澈心情闷闷,手指挠了挠虎斑猫的下巴,那里的毛最软和也最舒服。小家伙吃到一半,一扭头避开了苏澈作乱的手,头也不抬地“喵”了一声。
苏澈从袋子里多倒出了小半把猫粮,没再去打扰它吃饭。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现在是下午,来图书馆的人并不多。不远处还蹲着一个女生,看样子似乎和他一样是来喂猫的。
只是那个侧脸……苏澈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老二和他说了之后,苏澈后来忍不住偷偷地上网找了那次竞赛的照片。他们学校那次获了银奖,苏澈果然在照片墙里翻到了他们团队的合照。里面有那个时候的温皓,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笑起来有两颗梨涡的女生。
她的笑容甜美,微微地朝旁边歪着头。那个角度,第一眼看起来就像是倚在了旁边的拿着奖章的温皓的肩膀上一样。
照片里那个长发女生的身影,和现在正在旁边喂猫的女生的身影渐渐被重叠在了一起,苏澈本来眯起来的眼睛霍然睁大了。
他迅速转过头接着喂猫。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然而此时苏澈的心情却是十分复杂的。
绯闻女友……吗?
虎斑猫已经把地上的猫粮都吃完了,它姿态惬意地原地伸了个懒腰,毛茸茸的猫尾巴慵懒而舒适地一点点伸展开。苏澈摸了摸它的肚子,觉得已经喂得差不多了。
他把猫粮袋子的开口折好,同时忍不住往旁边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把苏澈看得心惊肉跳。女孩两条细直的长腿正迈步朝他这里走来。没错,她确实是朝着苏澈的方向的。
虎斑猫坐在原地,抬头打量着苏澈神情复杂的脸,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苏澈低头假装撸着猫。他记得她的名字的,孙怡。女孩脚下的影子覆盖到了苏澈面前的地面上,已经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你好,是苏澈吗?我没认错吧?”
她的声音在苏澈头顶响起,落落大方,带着点平易近人的笑意。
抬头看了孙怡一眼。她身后的日光有些刺眼,苏澈又低下了头,说:“你认识我?”
孙悦也在他旁边蹲下来了。“认识呀,” 她笑眯眯地道 “你是温皓的室友嘛。”
苏澈记得他们之前应该没见过面,但是孙怡似乎对温皓很上心,而且也没有要在苏澈这个室友面前掩饰的意思。说起来,像孙悦这样性格的女孩应该是很能讨人喜欢的那种吧。
苏澈顿了一顿,问她:“有什么事吗?”
女孩指了指刚才她蹲着的地方,用商量的语气道:“我刚才也在那边喂猫,它们好像还没有吃饱,可以向你买一点猫粮吗?”
苏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一共聚集了三只花色不一的猫,或躺或坐,有两只在互相挠着玩。
他把手上的猫粮袋子递给孙悦:“这些给你吧,应该够了。” 孙怡并不扭捏,接过来,笑着和他道了谢。
她没有马上走,接着问苏浩:“对了,向你打听件事,你知道温皓最近忙吗?”
苏澈心里闷闷的,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渐渐明白过来,孙怡在他面前这么大方地问温皓的事,应该是要借他这个室友的口和温皓暗示点什么吧。
看出苏澈不太爱说话,孙怡也没有太纠缠他。和苏澈道别之后,便又回去喂那三只猫了。
没有吃的了,苏澈面前的虎斑猫待不住,大摇大摆地拍拍屁股从他身边跑走了。苏澈从地上站了起来。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三猫一人的背影。
可能绯闻女友的说法就是这么传出来的。但是即使如此,苏澈心里却依然是隐隐有些羡慕她的。真好啊,可以像这样正大光明地追求温皓。
可是他们是两个男啊,让他能怎么办?
温皓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这时候的学校里已经见不到几个人影,一排路灯沉默地立在夜里,偶尔会看到一两对幽会的小情侣。
黯淡的月亮在树杈里影影绰绰,冷风直钻进人的领子里,校道上安静得不可思议。温皓就是在这个时候想起苏澈的。
没事可做的时候,他就会想到苏澈。想起他熟睡的侧脸,眼睛紧闭着,嘴巴一动一动的,在用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苏澈现在在宿舍里做什么?他睡着了吗?也不知道老二那家伙打游戏会不会吵到他。
绕过一个弯,前面已经能看到他们的那栋宿舍楼。温皓走近时,意外地看到了宿舍楼下一个眼熟的人影。
那个人影双手插兜,独自站在宿舍楼下,此时也看到了温皓,目光在温皓身上停住就不动了。
意识到那人似乎是在等自己,温皓走近时的脚步慢了下来。借着楼道的一点灯光,惊讶地认出了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苏澈。
宿舍楼下没有别人。他很快地走到了苏澈面前,问他:“怎么在这里?” 声音一出,温皓意识到周围原本的安静一下就被他的突兀的话音打破了。气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凝重。
苏澈等的时间不长,但是刚才一个人在等着温皓的时候,他在内心已经纠结了个千回百转。让他难过的是,他是非常唾弃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的。
苏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但是喜欢本来就是一件不能变复杂的事情。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牵你的手,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了。
顾虑不是喜欢,犹豫不是喜欢,瞻前顾后也不是喜欢。我喜欢你,这种单纯又热烈的感觉就占满了一整个我。它就是一种最孩子气最无所顾忌最义无反顾的反应,有温度,有敏锐的感觉,会笑会哭,还情绪化,有时候会变得很麻烦。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他只要一看到你就会开心得不得了。
因为他只对你一个人是没有原则可言的。
想想还是会遗憾的吧。有的人啊,还没学会怎么去爱,就已经先学会了怎么让自己不受伤害。
我绝对不是什么勇敢的人,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喜欢你吧。
等不到苏澈的反应,温皓接着问:“冷不冷?是在等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