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强脑子里仍然浮现出成钢和张弓陶醉的片段,这让他很难理解,成钢为何这么快就进入了圈子。由一个抵触者变成一个激进者,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志强的到来,张弓心底也开始荡起涟漪。对于会所,张弓是熟悉的。他在上网的时候,无意中搜索到上海众多会所的网站,点开一张张技师的照片,通过对比,他清楚地感受到自身的优势:那就是身体强壮、当过兵、有男人的气概。当时只是苦于没有熟人介绍,志强恰好在这时出现,是否意味着转机呢?
成钢小心地在地上走了走,脚确实不痛了。除了担心崴脚而略显僵硬外,几乎已经看不出什么问题了。成钢说:在家待了四天了,真想出去转转。张弓说:你想去哪?我对上海不熟,就是想出去,随便到哪都行。成钢说。那好,走,我带你到我战友那去玩。他在上海做什么?做保安。张弓说。
张弓和成钢挤上了开往浦东的地铁,上面人很多,张弓担心成钢站久了会太累,愣是抢了个座位让他坐。你老乡的会所在哪?张弓问。在长宁区。成钢想了想,对于上海,他也就知道长宁和徐汇这两个区,现在又多知道了一个浦东。你去过没有?张弓问他。没有。本来是要去那上班的,可我没去。成钢说。那为啥?张弓一脸的疑惑。成钢把张弓拉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他们是为同性恋服务的,我又不是同性恋。张弓有些想笑,但是对于刚刚走进圈子的人来说,似乎还没有是或不是的界限。只是现在车厢里人很多,张弓不好多做解释。
到了浦东,走出地铁,张弓指着远远的高楼,说:看,那就是目前世界最高的楼——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有101层492米。成钢举目远眺,赞叹说:确实壮观啊!可以上去看看吗?张弓说:上去是要票的,150元呢。天啊,那么贵。是啊,以我们目前的工资水平只能在下面看看了。张弓把话题一转,继续说:听说在会所做,工资都在四五千呢。我老乡说我要过去,能拿到一两万。成钢说。工程眼看就要完工了,你不想去看看吗?张弓问成钢。去会所就等于要卖屁眼,说出来多难听。成钢说完,看着张弓正瞪着自己,马上补充说:我们俩是兄弟关系,跟他们又不一样。那也是工作,不要你去恋上谁。工作完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又不要你去跟他回去。张弓开导着成钢,又说:我那个做保安的战友,一个月也就1500块钱,一年下来都攒不了多少。天天混得跟个驴似的。成钢说:那被插过之后,非得一个礼拜下不了床不可。张弓说:我让你那么大的家伙插了,不是天天都好好的吗?成钢沉默了良久,说:等哪天咱们去看看。张弓说:要不现在就去,我战友这里改天再来。
成钢被张弓拉着又钻进了地铁站,乘车向长宁进发。
志强所在的会所算是比较有档次的,装潢考究。金属的光泽和黑色的色调烘托出男性的主题。水吧大厅的场地很大,聚会和表演就在这里举行。志强回到会所,把出钟的台费交给前台经理阿贵。阿贵问志强:你那老乡什么时候过来?现在正缺人的时候。志强说:我早上还去看过他,他没有说。不过我有70%的把握他能来。阿贵说:你应该多关心关心他,经常打个电话问问。志强说:我看见他还有个朋友,感觉也还不错,挺男人的。你看他是不是同志?肯定是了,我去的时候他俩正在干呢!嘿嘿志强把所看到的告诉了阿贵。
刚吃完中饭,志强就忙不迭地跑来告诉阿贵,说:他们来了,我去接了。阿贵说:这么快,你办事效率挺高的嘛。
只一刻钟的工夫,志强就带着成钢和张弓上来了。阿贵把他俩让到自己的办公室,嘱咐志强:给他们泡两杯茶过来。随即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成钢和张弓坐在双人沙发上,阿贵把办公桌后面的椅子挪出来,坐在他们前面。笑眯眯地对两人说:怎么样,感觉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张弓先搭话,说:是挺好的。阿贵说:听小志说,你原来在浴场里做,懂得足浴和指压。张弓笑着说:他说的是他。我是刚退伍回来的,我没做过,是不是要培训的?阿贵说:是必须要培训的。成钢说:我做了3年的按摩了,都会。阿贵说:我们做的精油按摩,是和普通的指压不一样的。不过你有基础应该就学的快一点。要学多久?成钢问道。会的话三天就能学的差不多了。阿贵说。要是我这样不会的呢?张弓问。那就要抓紧学,多去练,快的话一周也就学会了。
你们是不是全部是给男的服务?成钢问。
是的。阿贵坚定地回答。
那是不是还要提供性方面的服务?成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我们是面向同志的群体的,但是我们是以技术为主的,我们不提倡你们和客人发生关系,但是你们要能够接受,也要会做才可以。阿贵并不直接说明可以或不可以。
我们能够接受的。张弓信心十足地说。
不过我还没有做过。成钢嗫喏着说。
这个我会教你的。张弓用膝盖撞了一下成钢的大腿。
我们也有培训师会教你的。阿贵说。
是你亲自教吗?张弓问,端过茶杯喝了一口。
培训方面我们都是请祼祼来培训的。阿贵说。
工资一个月有多少?成钢问。
我们的技师都是拿提成工资的。做的多就拿的多。再配合做一些网上宣传,客人都比较喜欢你们这样的类型的。阿贵简单地说。听小志说,你的牌很大的?阿贵问成钢。
什么牌?成钢愣在那里。
就是你下面那东西。张弓贴在成钢耳边说。
嗯,还算可以。成钢回答。
拿出来看看。阿贵说。
好。成钢解开腰带,把裤腰翻开,拉低内裤,晃了一下,又赶紧穿好。
阿贵看了看张弓,张弓还没等他说话,腾地一下站起来,解开裤带,一下就把里里外外的裤子都褪到大腿上,说:我的不算很大,但是也不小,很敏感,一碰就起来。就是黑了点。
阿贵说:黑没事的,反应灵敏就是好的。阿贵又问:你们工地那边快完工了吧?什么时候能过来?
张弓说:再有三天就完工了,我们月底就过来。
成钢也说:我前几天把脚弄伤了,现在刚刚好,但是还是有点痛。过几天就完全康复了,就可以过来了。
阿贵从办公桌上取了张名片,说: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们安排宿舍,再预约拍照。
张弓接过名片,高兴地说:一定,一定。拉起成钢,起身告辞。终于可以进入会所工作了,他欣喜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