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烧烤摊（推理：直男暖攻+小狼狗 警察）

第十八章 暴风雨
“说说吧～那天晚上你在这儿干嘛呢？”洪雷儿很刻意的弯下腰抠袜子，想看看这祁经理是什么反应。“我……我上那儿遛弯儿啦。”嘴巴卡了瓢儿，眼睛却瞪得老大神情上十分自然，光是无辜，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跟着洪雷的手往下看了一眼，眼神里面也没有一丁点儿渴望的意思，没有半点破绽，让洪雷不得不皱起了点眉头。“大过年的你跑个离家百里地的医院旁边遛弯儿，糊弄谁呢？！”小李在旁边摔着笔吓唬。张文俊转眼就愣过眼睛看着他，很是正经说：“我，我真是遛弯儿啊。”洪雷“哼”了一声儿，“年龄不大，胆量不错啊。”“还行，还行。”他点头。“我们夸你呢是吗？”小李拍着桌子嚷。“不，这不……”张文俊仍是一脸无辜。“你别嚷嚷。”洪雷已经调整好了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看着我。”他跟姓张的说。“你是同性恋吗？”他问。“我不是啊。”“有什么证据？”“没有……这能有什么证据？要不，您问问我女朋友？”“万一你是那个形婚呢？”“我没结婚。”“形式恋爱。”“那您要这么想，那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那天晚上上哪儿干嘛去了？”“真是，遛弯儿。”“干嘛就想溜达到那儿去呢？”“心情不好，开着车随便逛的。”“那那天下午，你在麦当劳干嘛去了？”“没去麦当劳啊。”“超市。”“买东西啊？”“这超市离你家也远。”“哟，这就凑巧了呗。”“人家说你跟踪他。”“那他说……这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这可不行。”“怎么不行？”“解释不了啊，你看你这录像，进进出出的眼睛都盯着人小家伙儿看，进了麦当劳你还盯着呢。”“那凑巧了呗。”“没这么巧。”“真这么巧。”“真没这么巧，这份录像是能当证据的。”“这……你们太欺负人了。”“我不爱欺负人。”“……”
谁也没有想到，这件案子的案情能以这样的形式进展提速。
老天爷有眼，让张文俊在跟郑熬鹏见面的时候打了个咳嗽，这才让郑熬鹏想起来，那天在街上被人偷袭攻击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是有些嘶哑着的。警惕起精神分辨，才把他这家伙给找出来。
警察随后便调查了当天超市的监控摄像，对上了张文俊的长相，拿到了针对张文俊暂住址的搜查令，搜查到与在医院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所拍下嫌疑人相同的两件衣物，正式将张文俊逮捕问讯。
但是……
“警察叔叔，你们这真的太不讲理，你们，你们就听着人受害人说了声儿，我的声音像，就把我给抓起来，看了两份儿监控摄像头儿，就说我杀了人，这……说得过去吗……我在案发地出现了，那，那那就是我命不好赶上了呗，我有，一模一样的衣物，那又怎么了，上面也没有受害人的鲜血，你甭管我是真不是还是用什么手段处理了没沾上，你们也不能就说我是犯人啊。再说了，那凶器又怎么说，我身上没有吧？刀留在那儿了手套呢？还有上一场案子，你们说的，还有上一场案子，一共是三场案子大案子小案子加一块儿的一个人，那把刀在我这儿么？你们找的那把刀上有我指纹吗？也没有吧？”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没有证据，即使这警方确定了他张文俊就是犯人，也没有办法真的把他定罪。“你怎么知道没有？”洪雷突然问。“那……那肯定没有啊，我没干过。”……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啊。洪雷在心里说。
刚才放张文俊在他那边侃侃而谈，是洪雷再确定一次到底他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这一次案子的真正嫌疑人。尽管有郑熬鹏的判断，跟超市监控摄像头的记录，在他这边都不能完全地坐实。关于声音的判断，对于警方而言，原本就只是一个锁定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手段，并不能当真作数。而超市的监控记录，即使能够让他确定他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对郑熬鹏有跟踪行为，也不代表他就是做下这几件关联案件的真正嫌疑人。不能排除同时有多个人都在跟踪郑熬鹏的可能。
通过最开始暴风雨式的审讯问话，洪雷其实已经大概可以确定百分之八十。只是被他拿来当做判断依据的东西，这个人的狡辩与应答如流，可能只是他这个年纪的富二代的人身上本来就有的桀骜不驯。所以洪雷只能再让他表现一次。
这一次的表现结果，让洪雷正经确信了他就是这一次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这一次的对话中，张文俊有好几次的停顿空白，不说话想让洪雷接话，洪雷故意不接，就是想引诱他面前的这个人身上，刚刚左右了他判断的桀骜不驯，以及另一个他确信在他这个人身上就会有的“毛病”来犯错，来帮助他在他的心里面证实。果然不出所料，洪雷完全不接话茬的举动让他面前的这个人感到有些慌乱，怀疑警方是否会持有别的关键性证据来给自己定罪，没有稳住自己的思路，不断地想要试探，并且因为对自己的犯罪过程抱有绝对自信，故意大胆地在试探的过程中尝试出错，来辅助自己判断。
“是没有。”洪雷说。他觉得有些难办了。其一，这个人应该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给毁掉了。其二，这个人的思路缜密，即使有一些不够果断，但是仍然足够在目前的情况下来保护自己周全。他们没有任何的筹码来迫使他被动出错。
洪雷很气愤自己当时没有完全采信郑熬鹏在警局里说的话，没有即刻派手下的人去超市调查超市门口的监控记录，在手下报告他说那份监控记录里面没有出现可疑的问题的时候，也没有怀疑亲自去看，让他们警方错过了这个人唯一失误留给他们的破案机会，延误了时机，让他眼前的这个人，在警方还没有把他们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他们建材厂的时候，能够找到时机把他的作案证据完全都给销毁掉了。
……
十点半。
规定最长的期限已经到了，洪雷不得不放人。
“走吧。”洪雷没好气说。
“……”洪雷没准备送他，坐在那琢磨呢，突然觉着他在门口那边站着不动了，纳闷儿地转过头儿看，发现他正盯着自己那脚脖子那块儿地方儿呢。他反应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
“哟……”张文俊像是才知道洪雷正逮着他呢，受了惊似的差点要往后踉跄一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大白袜子不错。”快看不见人了才说，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要让洪雷听见。
“这都什么爱好……”又让人当美色享受了，洪雷有些隔应。他刚才像叫住他抓着这事儿好好再说一通的，起码让他把同性恋的这个事给认了。不过想了想没什么用，他指定不能认。
他真是个同性恋吧？他肯定是同性恋，他是犯这案子的人啊。洪雷琢磨。可是总有哪怪……刚才我抠袜子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太……太感觉啊，还像是跟着我的手动眼睛不知道我干嘛呢纳闷儿……现在才发现好看，刚才对哥们儿没感觉？临走那声儿，不是临走那也……太明显了吧，他不是准备遮着么？捋一下……不遮也没什么，反正证据也没了，我们拿他也没有办法。所以他觉着暴露一下也没妨。是这么个事。最后那一句是非让我听见……让我听见被我发现那下儿还躲什么呢？害羞了走了又觉着不过瘾舍不得非得让我听那一下臊我一句？这都什么爱好啊……没别的解释。嗨，我跟这儿耽什么功夫儿人肯定没找错，他指定是Gay没问题。
“那他是Gay，怎么藏得呢，我们这么找都没找着？人早我见过了，一直没觉着也没往他身上想啊……是个Gay……还有点钱，怎么乱七八糟什么软件儿上都没看见过他呢，也没听人说他打哪儿聚集地玩儿过。藏得这么深……怎么准备的呢？”手捂着眉头犯愁，叹了一口气。
“洪队！洪队！”小李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打起来了洪队！”
“打起来了？……哟，坏了！他也在这儿呢！”
……
“你给我按住了他！”朱老师发了疯嚷嚷。“朱警官！你没事吧？！”“朱警官！”“……”这帮孙子，不先收拾罪犯，倒先跟他找麻烦！邹伟昊在心里面狂骂。他想发火，可他必须得搂住了郑熬鹏，他已经把姓朱的脑袋砸出血了，他是警察还未必跟他们计较，要是没管住再把那人也打出什么毛病了，这事就大了！“混蛋！混蛋！混蛋！”郑熬鹏眼眶瞪得像血一般通红，发了疯一样地痛苦喊嚷，两只手都扒着邹伟昊的后背，要从他怀里挣出去。“就是我杀的！怎么了？！人就是我杀的！那小子就是个怂包蛋我杀他一次没杀够呢！你还敢跟我在这叫！我今天……我今天！我今天就操够了再送你跟他一块儿去见阎王！”躲着警察的包围，从桌上抄起一根棍子向着郑熬鹏那边就跑。“你混蛋！你混蛋！啊！”“……”这混蛋……邹伟昊咬着牙，用身体给郑熬鹏挡着。“你们都愣着干嘛！赶紧把他给我抓住了呀！别让他跑了！”朱警官高声叫嚷，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赶紧找人把那也失了控的同性恋给抓起来，“啊！我的头！”“你们都干什么呢！”洪雷终于赶了过来。“妈了逼的给我过来！”迈一大步赶紧抓住了把这发了疯的张文俊给按起来控制住。“妈了逼的放开我！”张文俊使劲儿地挣扎。“他妈的给我老实点！”洪雷“哐”一下就把他的脑袋砸在桌子上。“啊！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救命啊！救命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你他妈在警察局拿棒子这他妈就是袭警！我他妈就是想毙了你找得到借口！”“哟……”邹伟昊以为事情要个消停了，舍不得他太疼力气松了些没想到竟然被他抓了个机会狠狠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挣脱了开逃了出去奔着那张文俊的地方冲过去跑了。“哎！哎！抓住他！他们他妈同性恋都是疯狗！”“你给我回来吧你！”让警察抓着可就完了！邹伟昊想都不敢想咬着牙赶紧追了上去，“你给我老实……给我老实点！”紧把郑熬鹏抢在所有人前头给抓回来了，一秒钟也不敢耽误急着给抗上了自己的肩。“愣着干嘛呢！给他找个车赶紧把人弄走！都留在这儿还想看他们再打吗？！”“不能让他走啊！”“赶紧给我去！”“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躲到哪都没用！你又找了个男人，我就把他也杀了！我把他们都弄死我告诉你你早晚是我的！”“你给我闭嘴！”“跟我走吧！”“谢谢。”“你混蛋！你也是混蛋！你们都是混蛋啊！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