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谷汀把他二妹喊醒说了声中午不回来吃饭,让她们中午自己买菜弄就出门去找杨博。
平时走路喜欢甩膀子的他今天胳膊就挂在两侧动都没动一下,到杨博家时,一个人也没有,他悄悄走到杨博房间,杨博正睡的流口水。
他抽出一张纸垫在杨博嘴角。
感受到有人弄他,杨博迷迷糊糊的醒来:“嗯?”
“你睡觉还流口水?”
“嗯?我流口水了?”杨博摸摸嘴角。
“别摸了,我帮你擦掉了,给你,你的口水。”谷汀把带着杨博口水的纸盖在杨博鼻子上。
“……你恶不恶心?”杨博把纸揉成团。
“你自己口水还嫌恶心?”
“废话。”
“废屁。”
“你说什么?”杨博语气阴森作势要去抓谷汀。
“废屁。”谷汀不怕死的又说了一遍,在杨博要起来抓他时跑到床尾。
杨博喜欢果睡,没穿的他就做个样子,谷汀跑到床尾,他又坐了回去。
谷汀看杨博没来抓他就放心的坐到杨博边上,但他放心的太早了,他一坐下就被杨博用被子压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弄,痒……哈哈哈……”
被被子压住的谷汀挣脱不开,只能任由杨博挠他,他最怕痒,有些地方被人戳一下都要笑半天。
“还说吗?”杨博压着谷汀不让他挣脱。
“不……不说了……”谷汀笑的直喘。
“行吧,放过你。”杨博说完松开谷汀。
谷汀扯开被子下床就看到小杨博高昂着头“……至于嘛你,这样都行。”
“至于,看到你就至于。”
“……”谷汀无语,早上火大也早该消了,他就和他闹了一场这还翘的更厉害了。
“脱了,上来。”
“不脱。”
“不脱我就挠你。”杨博作势又要挠。
“好吧,好吧,我留个上衣。”谷汀趁杨博不注意快速脱掉裤子爬上去盖好被子。
“……你这大夏天的穿长袖?”拿完纸回身的杨博才注意谷汀穿的长袖,热死人的天就算是薄款也厚。
谷汀拔高音量:“怎么?我怕晒黑穿长的不行啊?”
“行行行。”
“哼~”
“……今天你在上面。”
谷汀一听就要说“不……”,想想又反口“好吧……”,在下面杨博总会掀他衣服,在上面被掐着腰虽然会疼也总比被看到好。
谷汀总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自尊心,就算被杨博发现也没什么事但也仅限杨博,但他就是不想,不想杨博担心不想他愧疚。
但今天的小杨博不知为什么特别有兴致,发泄过一次还□□着,杨博想让谷汀在下面他也没同意,但谷汀的腰被杨博掐的实在受不了。
谷汀推开杨博的手,自己用手撑着杨博胸口。
杨博停下来问:“累了?”
谷汀喘了口气:“……还好。”
“累了就不做了。”说完杨博就把谷汀抱下来。
“……行吧。”谷汀下来之后悄悄摸了下腰。
这点小动作没有躲过杨博的眼:“我掐疼你了?”
谷汀抬头:“啊?没有。”
“我看看。”杨博伸手要掀谷汀衣服。
谷汀紧紧扯着衣服不让看:“看什么啊,不疼。”
谷汀扯着衣服不让看的举动让杨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不对劲,不疼你不让看?”
“……”谷汀不说话但也不松手。
看这样子绝对有什么,杨博冷声呵斥:“松手。”
谷汀被他吓的一哆嗦就没握紧,杨博趁机掀开衣服,那画面让杨博心口一滞,除去刚刚被他掐红的印子,其他大大小小一道道的青紫遍布,有些延伸到大腿。
杨博一把掀开被子,腿上比上身好些,青紫的痕迹没那么密集,怪不得,怪不得谷汀今天那么爽快就答应在上面,怪不得谷汀在做的时候脸上带着点他以为是爽到其实是疼痛难耐的表情,怪不得每次都不愿意盖着被子做的他今天却要披着个被子。
杨博轻抚过一处带着血丝的青紫:“你爸打的?”
“嗯。”
“他为什么打你?”
“昨天他看见了。”
杨博沉默,“……是亲爸吗?打的那么狠。”
谷汀无所谓道:“我也怀疑,不过习惯了,从小到大经常被打。”
杨博气:“他打你,你不会躲吗?”
“躲有什么用?躲了打得更狠,还不如不躲。”
“……”杨博抱了抱谷汀。
谷汀抬头:“哎,你爸妈要是知道这事儿会打你吗?”
杨博很快回答:“不会,我妈会在一开始就说清楚,我爸他不敢打我。”
“你爸为什么不敢打你?”
“我会反抗,像你似的给你爸打。”
谷汀小声嘀咕:“切~我又不是你。”
“行了行了,我去找找有没有药。”杨博掀开被子打算下楼。
谷汀拉住杨博:“不用了,我家有药,就是今天来找你才没擦。”
杨博又躺了下来:“那睡会儿?”
谷汀不怀好意的问:“那种睡?”
杨博气乐了:“你还想怎么睡?就你这样,也就只能单纯的睡。”
谷汀笑了笑把杨博胳膊放到他腰上,头埋在对方怀里就要睡去。
“嘿,你这睡觉姿势摆好好的啊。”
谷汀在杨博怀里闷声回答:“这样睡舒服。”
杨博笑笑没说话,搂紧谷汀便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用着合抱的姿势沉沉睡去。
杨妈妈不知道杨博的事吗?
知道的,在师范学校上班的杨妈妈什么没见过?
杨妈妈第一次在杨博房间见到谷汀的时候,虽说两人都坐那儿好好的,但一眼就能看出猫腻。
杨妈妈只后来和杨博说了声注意影响就没别的话,而直男的杨爸爸只觉得他们关系好。
第18章 第十八章
时光飞驰而过,一转眼,谷汀已经在这个学校待了两年,明天他们要进行最后的期末考,考完也就各回各家从此相见困难,等明年这时候再来拿毕业证书。
谷汀觉得他们学校真的是不能更破败了,来的时候说毕业给分配工作,然而现在讲台上达方的经理(他自己说的)正言辞激烈的宣传他们公司怎么怎么好,可是啊可是,他们学建设的去一个电子厂有什么用?又不对口,去做小工吗?。
达方经理直到口干舌燥才停止他的演讲,他们班主任又上来说了句‘你们要是自己能找到更好的装饰公司也就不用去达方做小工。’谷汀回头看了眼达方经理,啧啧,那脸色黑如锅底啊,班主任真给力。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真的是随便考的,考场就一个老师监考,整个考场的学生就没几个学习好的(好不容易从语数英中解放出来咋可能还认真听呢),想抄都没得抄,反正也就意思性的考个语数英。
考完之后稀稀拉拉几个学生拿着试卷递给老师,现在的二班(原来就是二班,来这学校谷汀又在二班)从五十四个变成二十几个学生,那三十几个里面有些同学上了半学期想挂学籍发现挂不了就直接不来了,反正都是被父母压着来上的这学校。
有些则是在上学期和这学期开学就到老师那里挂学籍不来了,等明年来拿个毕业证书,左薛也在这学期刚上一个月的时候就挂学籍不来了,而谷汀则一直煎熬着,而玩的好的同学从原来的同桌变成现在的前桌和同一组的英语课代表。
每天几人交换着最新的小说和最好看的小说。
六月初,在小升初和中考,高考都没开始的时候,谷汀他们已经彻底离开学校,没有什么感人的抱头痛哭舍不得,只有终于从这学校解放对于未来的迷茫感。
直到第二天习惯性的起床,谷汀还有一种自己还在上学的不真实感,坐床上愣了很久,谷汀彻底醒过神来。
昨天他爸说今天中午带他去买个手机,谷汀看看时间已经不早连忙起床刷牙洗脸拿着他妈留给他的买菜钱出门。
菜场逛了一圈随便买了点,又去卖各种冷冻丸子的那家炸了五块钱的鸡柳谷汀骑着他妹的电瓶车回家,电瓶车还是他小妹上初二的时候他爸舍不得她每天一大早就起床给她买的,后来没骑几次就被谷汀拿来骑了,还能每天早点回来弄饭。
到家的时候他小妹已经把米淘上锅了(他二妹就是个厨房白痴),谷汀把菜拿出来洗洗弄弄给做了三菜一汤,关火喊两个在看电视的妹妹来吃饭,而他爸妈回来还早着呢。
吃过饭谷汀没去找杨博,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和杨博说过他爸今天带他买手机,等晚上找他就可以。
谷汀上的中专,只要在学校待满两年就可以,而杨博上的大专,需要在学校待四年(他们学校是不让挂学籍的),不过他们上了两年已经是个老油条了,只要没有专业课都是能逃就逃,经常性在家一觉睡到中午起来吃过饭,下午才去学校。
谷汀要是现在去找杨博,他可能还没起床。
谷爸谷妈是在谷汀他们吃过饭后一个小时回来的,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
今天周六,他两个妹妹也跟着他去买手机,那会儿的手机,最流行的就是oppo的翻盖音乐手机,价格太高,谷爸是不会给他买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了金立的一款带发光荷花纹的白色翻盖手机(也有黑色,太丑谷汀没要)。
一番讨价还价八百二成交(价格也不低),又去办了张卡。
你问谷汀原来那个手机?当然是坏了,就那二手机怎么经得住谷汀玩?那个下键天天看小说都按的不灵了。
到家的时候他妹们想玩他的手机,他没让,手指点击几下登陆上企鹅号。
谷汀:“在哪儿呢?”
杨博:“学校上课呢。”
谷汀:“今天几点放学啊?”
杨博:“怎么?你要来接我?”
谷汀:“不行?”
杨博:“行,四点,你来吧。”
谷汀:“嗯。”
谷汀又和杨博聊了会儿,直到他要去上专业课才恋恋不舍的关掉对话框。
这手机里面没什么好玩的游戏,谷汀无聊的点开推箱子玩了起来,等时间差不多就收拾收拾出门。
商校坐落在h市的大学城,谷汀是第二次来这边,第一次是和他爸来报名看看,第二次就是这一次,半路痴的他绕了一大截路才找到商校的大门。
他到的时候门口聚集了一大堆放学的学生,谷汀生怕错过杨博连忙打了个电话。
得知杨博刚下楼就放下心来。
本以为杨博已经走到楼下会快点,又等了五分钟没等到杨博倒是等到杨博的同学。
“嘿,谷汀?”
“哎?漆勇。”
“等杨博?”
“对,他出来没?”
“在后面呢,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好。”
漆勇是杨博在商校玩的比较好的同学之一,谷汀有几次也跟着杨博和他一起去上网。
次数多了又没怎么掩藏,漆勇只要不太直肯定会发现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关系谷汀也就特意告诉了王嵩一个人,而别人都是自己看出来问了一句,他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对于他们这种同性之间交往的事,谷汀和杨博的同学、朋友们都秉持着不赞同但也不反对的态度,反正日子是他们过的,他们反对也没用。
谷汀走神的功夫,杨博已经不知不觉的出来站在他边上了,对于谷汀这时不时神游的毛病,杨博纠正几次都没用也就随他了。
反正他神游也留了一点意识来观察外界,就像现在也老实的跟着杨博过马路。
“现在干嘛去?”回过神的谷汀问杨博。
杨博提议:“去我家?”
谷汀加快车子速度:“也行。”
谷汀在家潇洒了几天就被看不过去的谷妈给赶出去找工作,但他不想找对口的工作,不过那天买菜的时候路过一家蛋糕房看到有招聘启事。
第二天谷汀买完菜把车停在蛋糕房门口。
谷汀来到收银台:“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要人?”
收银员回了一句‘要’,便高声冲着边上的小门喊‘老板,有人来应聘’。
不多一会儿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蛋糕房老板走了出来。
老板带着谷汀来到一旁给客人坐的小厅,问明谷汀没有学过这方面,是来当学徒后,又问他是想学那方面。
谷汀是想学做蛋糕的,所以就指着放在架子上的纸杯蛋糕,老板表示可以,但一开始当学徒工资很低,每个月只有八百,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假期是没有的,但他们这个是你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下班,你要是早上就能把当天定好的量做完,你早上就可以下班。
谷汀表示可以,他明天就来上班,等谷汀第二天学的时候才发现他表达错误,他想学的是裱花,但他说的是学做蛋糕,后来只能每天在蛋糕胚和纸杯蛋糕之间转悠。
不过现在的谷汀不知道,他现在正兴冲冲地回去弄饭,顺带告诉杨博他找到他喜欢的工作了。
第二天跟着蛋糕师傅张师傅学习做蛋糕时发现自己搞错了之后,谷汀心塞了一下就看开了,裱花以后学也是可以的,反正用他爸的话说就是:技多不压身。
第19章 第十九章
按着张师傅给的配料表完成当天要做的量,再帮别的同事一起打包面包,完了时间也才四点,在同事招呼谷汀可以下班回家,谷汀表示惊讶‘这么早?’,同事笑笑‘这还算迟的’。
能早下班当然好,谷汀把工作服换下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就打算去找杨博。
杨博今天没有专业课就又逃课跑网吧去了,谷汀到的时候杨博正开着游戏界面和人聊天。
戴着耳机和别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杨博并没有注意到谷汀的到来。
谷汀站在杨博后面并没有打扰他,但随着杨博和别人聊的越来越露骨,谷汀站不住了,他一把扯下杨博的耳机。
谷汀冷声质问:“这谁?”
杨博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哎?你什么时候来的?”
谷汀又问:“我问你这谁?”
杨博回头面对电脑:“游戏里面认识的人。”
谷汀冷笑:“游戏里认识的人你和她聊那么欢?”
“就随便聊聊而已。”杨博无谓道。
“随便聊聊?你怎么不聊床上去呢?”
“聊聊怎么了?”
“好,聊聊怎么了是吧?”杨博这无谓的态度彻底惹怒谷汀。
谷汀推开杨博挤在他边上抢过键盘:
-贱人,你他妈的不知道他有对象?
-和他聊的这么露骨?还喜欢,我呸,妈的贱人,给劳资滚。
谷汀还要再骂两句就被杨博整个人拽了起来,他抢回键盘。
-不好意思,我对象今天心情不好。
-我先下了,下次再找你。
看着杨博面无表情的和人解释,谷汀特别恼火:“怎么?贱人生气了?”
杨博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把游戏退出。
看着临退出时闪过的一句‘没事,你去哄哄她’,谷汀越想越不是滋味。
把电脑关机,杨博低沉着脸:“你毛病了?有病吃药去。”
谷汀刺杠:“我是有病,你才知道?”
“行,我不和你说那么多。”杨博扔下一句话就走。
谷汀有些心慌的跟上,发现杨博往他家的方向走去又放下心来。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到谷汀家门口这边的四岔路口,杨博停下脚步。
“谷汀,分手吧。”
“……”谷汀心脏一滞。
杨博放缓语气“你别不说话,这次是真的。”
谷汀咬牙:“我不分。”
杨博干脆道:“你不分我分。”
谷汀质问:“为什么?”
杨博叹了口气:“你没发现你最近脾气变大了吗?”
谷汀疑惑:“我脾气变大和你要和我分手有什么关系?”
杨博无奈道:“没有关系,我受够你的脾气了。”
谷汀气极反笑:“哈,你受够了?你早不受够这时候受够了?”
杨博不想多说:“行了,我回去了,别再来找我。”
“……”
“放手。”
杨博一点一点瓣开谷汀紧握着他手的手指,也不管谷汀手指是否会疼会红,直到最后一个手指头的离开,杨博甩开谷汀还想伸过来的手转头就走。
谷汀红着眼眶看着杨博离去的背影。
他好像一直以来都是看着杨博的背影,每次杨博送他回来,他都会数着步子走两步回头看杨博走远。
说什么受够他的脾气,还不是借口,想找女人就直说,他就算死缠烂打,可只要你能狠得下心,他也不会再靠上去。
直到杨博的身影被人海淹没再也看不见,谷汀才往家走,走几步感受到脸有点痒,一摸才发现他泪流满面却不自知。
谷汀冷笑一声胡乱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水’。
懦弱,这点事弄的满脸水。
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谷汀没事人一样回家。
第二天谷汀照常下了班之后打电话找杨博,即便对方不理他,他还是像原来那样坐在边上看对方玩,直到天黑就自己回去。
有的时候杨博也会像个普通朋友一样和谷汀聊天,就这样谷汀已经很满足了。
他们偶尔还会当彼此的炮友,谷汀沉浸在这种像分手又不像分手的氛围里面,但杨博总是能一句话戳破。
每次事后都会和谷汀说以后找个对他好的,每次都会和谷汀说下次别再来找他了。
谷汀从未当一回事,每次他找杨博,杨博总是会回应他,这给谷汀一种他们分手只是闹着玩的。
直到……呵……直到……
昨天谷汀想的时候杨博并没有同意,即便谷汀各种撩,杨博就算有反应也各种推开,用比以往更果断的语气和谷汀说别再来找他,谷汀没当一回事。
今天谷汀又在吃饭的时间和杨博聊天,可发了好几句消息都没人回应。
他无聊的退出自己的账号登陆杨博的,本来只是抱着尝试的心理,没想到杨博居然还没改密码,登陆还没有一分钟就被顶号了。
谷汀又登陆上自己的账号,企鹅图标一闪一闪的。
点开杨博的对话框:
-在呢,你谁呀?
谷汀纳闷,杨博发消息给他怎会不知道他是谁?
谷汀:杨博?
杨博:不是本人。
看着聊天框,谷汀以为对方不想理他和他开玩笑呢。
谷汀:不是本人?
杨博:对,我是他女朋友。
谷汀:女朋友?
杨博:对,你等等,他来了。
谷汀:杨博?
杨博:?
谷汀:本人?
杨博:嗯。
谷汀:你谈女朋友了?
杨博:对。
谷汀:你……
一个‘你’字发过去,谷汀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博:?
谷汀:我去忙了。
杨博:嗯。
呵~原来只有他一个人深陷在原来的感情出不来,而对方却能这么轻松的便转身离开。
收拾好没吃完的残渣,谷汀拿出电磁炉架上吃饭前弄好的油锅,等滚油了就把甜甜圈两个两个的放进去来回翻面炸。
手上机械般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脑海里反复刷着刚才的聊天记录。
又两个甜甜圈炸好,谷汀努力睁大弥漫着水汽的眼睛,把甜甜圈放在一旁的吸油纸上。
可睁的再大都撑不住过多的泪水,终有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谷汀低下头,还好,他是背对着同事,还好,同事都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旁边铁盘里面还有四个没炸的甜甜圈,谷汀在脑海里回想一些快乐的事,发现不管用,又开始想刚才那个会不会是杨博假扮的,隔着网络谁知道你是谁,这样一想,眼泪果然止住了。
下了班谷汀打电话给杨博却被对方挂掉,连打了三次都被挂掉他就知道杨博是来真的,气的他直接就把杨博拉黑。
但想想又没舍得,怕对方打电话过来他却没接到,不甘心的把企鹅图标点出来拉黑他。
联系不上杨博,谷汀也没再去杨博家找他,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如此过了几天,谷汀吃饭闲的无聊又登陆上自己的小号打算随便找个人侃侃。
翻开以前随便加的好友列表,这都是些什么网名?还搞非主流,他手指不停的按下键。
哎,这个可以,谷汀点开一个叫‘小寳唄’的网名。
谷汀:你好^ω^
小寳唄:我恨你。
谷汀:??
小寳唄:我恨你。
谷汀:恨我?
小寳唄:对。
谷汀:我们认识?
小寳唄:你不认识我?
谷汀:不认识。
小寳唄:我恨你。
谷汀:给个提示?
小寳唄:我恨你,又给提示?
谷汀:又???
小寳唄:我恨你。
谷汀:你等等,我想想啊,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小寳唄:我恨你,是谁?
谷汀:那个……那个……火车。
小寳唄:我恨你。
谷汀:……
小寳唄:我恨你。
谷汀: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小寳唄:我恨你,你没备注我?
谷汀:备注什么?
小寳唄:我恨你。
谷汀:你能不能不要发我恨你了?
小寳唄:我恨你,不能。
谷汀:……
小寳唄:我恨你,木子。
谷汀:你名字?
小寳唄:我恨你,对。
谷汀:……
谷汀点开备注把对方名字输上去。
谷汀:在干嘛呢?
木子:吃饭呢。
谷汀:好巧,我也在吃饭。
木子:……巧。
谷汀:吃的什么?
木子:酸汤饭。
谷汀:好吃吗?
木子:好吃。
谷汀:我吃的泡面。
木子: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谷汀:别的东西不想吃。
木子:好吧。
谷汀:怎么不发我恨你了?
木子:打那么多字太亏了。
谷汀:……
木子:我吃完了,去上班了。
谷汀:行,你去吧。
木子:^_^
合上手机,谷汀一扫连日埋在心里的阴霾。
现在的谷汀只偶尔会想一想杨博,其他时间只要有空都会找木子聊天。
随着这几天每天的交流了解道木子是Z省H市人,现在在H市工作。
谷汀有时会和木子抱怨他现在不想呆在这个家,他说他除了去外婆家从没去过别的城市,每到这时候木子就会蛊惑谷汀去找她,谷汀有时也会犹豫。
犹豫着的谷汀也照样买好了去木子那儿的火车票,而蛋糕房的工作谷汀再不舍也只能辞掉,同事们发工资那天他们老板也给他发了。
说既然谷汀都要辞职了,他也就提早把工资发了,反正也就还有三天。
上最后一天班的时候,谷汀照常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交情还没好到吃离职饭的地步,人际交往就是这样,身边的人来来去去。
谷汀离职的事只有他二妹知道,他二妹也知道谷汀打算去找木子,即便他二妹怎样反对,谷汀还是一意孤行。
家里面没有行李箱,谷汀还特意去买了个小的行李箱,每个季节的衣服放了两件常穿的,带了几双鞋,临走的那天晚上谷汀喊了王嵩出来唱K。
去KTV的路上,谷汀又一次打电话给杨博,这一次杨博接了他的电话。
“……喂。”
“谷汀?”
“嗯,是我。”
“有事?”
“那个……,请你唱歌,来吗?”
“下次吧,我现在在外地呢。”
“哦……好吧。”
“嘟……嘟……嘟……”
听着手机传来的挂断音,谷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知道谷汀打算走的时候,王嵩还劝了几句,但谷汀来了一句‘这个城市有他’,王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累了就回来’,拍拍谷汀的肩膀,王嵩拿起话筒点了一首《说一句我不走了》。
小包的厅,只有两个人沉默的唱着歌,外面的路灯亮起,显示屏显示他们时间还有十分钟,谷汀站起身抱了抱王嵩。
王嵩问:“你有没有和杨博说你要走?”
谷汀沉默片刻:“……没有。”
王嵩试探的说:“要不……我打个电话……”
谷汀打断他:“来的路上我打电话说请他唱歌,他……他说他在外地。”
一听这话王嵩火了:“他妈的,他真这么说?妈的,当初你和他谈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你看现在好了……”
谷汀再一次打断他:“好了王嵩,随他吧。”
王嵩担忧的看着他:“谷汀……”
他安慰的朝王嵩笑笑:“没事”,转身朝他摆手: “走了。”
“嗯。”王嵩上前把胳膊架谷汀身上。
没要王嵩送他,谷汀自己骑车回去,他妹已经放学在家等他,他一开门便迎了上来。
谷瑛问:“哥,你真要走?”
“对。”
谷瑛不明白:“就因为杨博,你就这样?至于吗?”
谷汀没说话:“……”他也觉得不至于,但他的心不想留在这儿。
谷瑛威胁:“你一走,我就告诉爸爸。”
谷汀无谓道:“随便你。”
“你……”谷瑛再一次被他哥气回房间。
谷汀再一次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东西遗漏的,想了想又把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拿下来。
坐在属于自己的书桌旁,谷汀握着项链闭上眼睛放在唇上,过了片刻他打开书桌把它放进一个盒子里。
那里面都是和杨博有关的东西,还有他送给杨博被杨博退回来的东西。
“咚……”木板闭合发出一声闷响,同时封闭了谷汀和杨博的过往。
谷汀几步路走出房门,拉起行李箱背上背包没和他妹打一声招呼便开门而去。
“砰。”
听到关门声的谷瑛跑出来打开门便看到他哥头也不回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最后一段我是哭着写的,你们要是不哭就对不起我流的泪:(
PS:咋就没个人给我评论一下呢?好坏都可以哟,不然我明天就大结局(be)X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