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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小说《终极往事》

  待意识到自己眼里的忧伤,Jimmy低下头,收回了目光。
  几秒钟的停顿,屋子里一片岑寂。
  Jimmy站起来,开始脱上衣。
  
  西蒙斯站在那儿看着他。
  衣服从头上褪下时,露出一截赤裸的腹部。
  然后Jimmy有条不紊地开始解衬衫扣子,他尽量做得轻松,不去看Sam,把衣服丢在地上,然后,就在他的手伸向腰带时,被人拉住了–
  那只火热的手一把把他拉了过去,贴近那个人的身体。
  那个人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吻我。”Sam命令道。
  
  Jimmy的嘴凑上去,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对方面颊上。
  贴在皮肤上时,Jimmy自己也察觉出,他的唇一片冰凉。
  
  ”嘴!”Sam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傲慢地闭上眼睛等着享受Jimmy的吻。
  
  Jimmy的吻僵硬地落下去,有那么几秒钟,又离开。
  Sam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盯视着他,嘴撇到了一边,”你这吻,真差劲!”
  
  莫名其妙地,Sam的话和那道锐利的目光,忽然激起了Jimmy的脾气,他一步蹿上去,甩开所有的顾忌,一只手板过Sam的后脑,嘴狠狠地压了上去。
  就像对面不是Sam,而是任何一个可以随意轻薄的街女或是小厮,他用尽力气地碾压Sam的唇,毫不客气。
  ”现在呢?!”终于,他松开Sam,后退半步,挑衅似地看着Sam。
  
  两个人互相打量着。
  
  风掀起了白色的窗帘。
  炽热地夜晚。窗外,一片多刺的玫瑰散发着芳香。
  
   忽然Sam的脸色一沉,快得Jimmy来不及反应,Sam的手已经狠狠抓住他的裤门和腰带,另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他几乎被地提起来”霍”地给带到了床 边,脚还没稳,一个趔趄已经被Sam “扑通”一声摔倒床上;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又被对方大力一拽,歪斜着跪倒床上;他手脚并用慌忙想爬起来,可是刚一动,嘶拉一声,那个人已经趁势撕掉了他的 裤子,然后一把把他按倒,人随即重重压了上来。
  
  ”……”Jimmy被压在下面,大口地喘着气,他感到自己莫名地慌张,以致于浑身都拼命哆嗦起来。
  身上,Sam压着他,一只手滑到了他的股间,滚烫的唇齿落到了他背上。
  Jimmy喘息着,待定了定神,挣扎着侧转过来,手也伸向对方。他一只手揪住Sam的衬衫,一只手不甘示弱地伸进去,抚摩Sam的结实的胸肌、腹肌,然后向下伸去。
  
  Sam挪开一只手,要宽衣解带。
  ”我来……”Jimmy喘息着说。
  Sam有点诧异地看着Jimmy,眼神一闪,放开了手。
  Jimmy向后坐起一点,喘息着解开Sam衬衫,一边解一边看看Sam,再解再看看人,手接着伸向了腰带。
  那眼神,一下子又勾起Sam火热的欲望,他重又压上来,火热的手沿着Jimmy赤裸的脊背一路向下,有力按着他窄窄的腰身,最后落在饱满的臀部上,反复地揉捏着,吻落在Jimmy颤抖的喉结上。
  Jimmy浑身都颤抖起来,他仰起头……
  
  风再度掀起窗帘,飘进一阵玫瑰的芳香。
  
  床上,两个人翻滚着。
  
  ”……啊……”Jimmy喘息着,他被侧压在床上,Sam的手,老练地握着他下面抚弄着。
  ”恩……啊……”他终于难以自已地呻吟出来,在Sam手里,欲望膨胀地超出了理智,神志一片迷乱。
  
  ”想要吗?”耳畔,传来Sam的声音。
  ”要……”他一片迷乱,狂奔的欲望已经无法控制,急不可耐地要找到突破。
  
  然而随着一片冰凉的润湿,Sam的手指探进了他了后穴,Jimmy这才意识到,Sam是在问自己想不想他进来。
  他的身体本能地一僵。
  ”怎么了?”那只手停了下来,Sam在他耳畔问。
  ”没……什么,”他埋下头。
  此刻他正被侧压在那个男人身下,一个是黑帮的老大,一个是夜店的伙计,还有别的可能吗?
  ”继续……别停……”他深深闭上了眼睛。
  
  他被翻转过去,Sam的手指深深地押进了他的身体。
  ”啊……”他又轻轻呻吟出来。
  ”你放松。”Sam在他耳畔说。
  
  身前的欲望愈加难捺,他忍不住伸手套弄,却被Sam把手拨开,然而那后面手指的扩张却让他十分难受。
  ”你直接进来吧。”终于,他忍受不了,挣扎着转过来,手伸向一边的润滑剂,想速战速决结束这场折磨。
  
  那只手拉他跪了起来。
  他感觉到股间顶着他的东西硕大而湿滑,那个人一只手用力托着他的大腿,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腰。
  于是他把头深深埋下去,闭上眼睛,尽力放松自己,等着它进来,然而身体却无法控制地在颤抖。
  
  ”啊–“毫无预兆的,那人猛地冲了进来!
  他疼得一下子叫出来,冷汗一下子淌了出来,大口地喘着气。一刹那,他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几乎失去了所有触觉,只有后部被超乎寻常扩张的感觉吞没了全身。他感觉到对方的前端硬生生砸开自己挤了进来,然后停在那里。
  片刻的静止,Jimmy的身体被Sam架在手里,他本能地向上挺了挺腰,然而,就在那一瞬间,身后的人又一个大力挺身,乘着他的动作,竟然完全顶了进来。他被顶得头撞上了床头,又被那个人拉回来。
  那个人揽住他的腰,只有片刻的停顿,忽然猛烈地抽插起来,异常粗暴。
  如同一道电流直到头顶,他本能地叫了出来,两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意识恍惚成了一片,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那只手在一片恍惚中握住了他的前面。
  ”啊!”Jimmy大声呻吟出来,竟然完全身不由己,闭上眼睛,完全听凭对方肆意欺凌。
  剧烈的疼痛却混杂着放纵的快感。
  他的意识早已经一片恍惚,可是那剧烈地刺激却清晰得超过了他有过的所有体验,凌驾在他所有的神志之上。他竟然会感觉到灵魂–如果有那东西的话,从未有过的真实。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了。他正让自己堕如欲孽的海洋,他完全沉浸其中。
  他喜欢那滋味。
  他情不自禁地呻吟着。
  就这样收缩着喷射在Sam手里。
  
  朦胧中,他听见背后微微的笑声,好像在水下传来一样遥远,”你真行,我都快射了。”
  Jimmy张张嘴,可是只有剧烈的喘息,却说不出话来。
  
  但是Sam绷了一会,又持续抽动起来,甚至把他用力摇动起来。
  ”……”这一下,Jimmy已经快哭出来,”别,不要!”
  他叫出来, 那人停下来将他翻转,侧过身体,抬起一条腿。
  Jimmy要命的叫出来,浑身又剧烈哆嗦起来,”别……求求你……”那巨大的疼痛刀一般一次次刺穿着身体。
  他觉得自己快要昏厥过去,身体瘫软下去,终于,Sam把他又翻转过来,继续抽插,超过了可以承受的极限。
  他流血了。没什么,他知道,对Sam来讲,只是把”港口”的一个MB干出了血,除了让Sam更加兴奋,不会有什么。
  
  风一阵阵地吹进来。
  风里不断带进湿润清新的味道,叫人想起遥远的星空下,竖琴演奏的快板小夜曲。
  夜色深处,充满花香。
  
  终于,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Sam的动作越来越快,他吼叫着达到了高潮,喘息着扑到在Jimmy身上,
  
  ”你休息一会儿。”Sam的吻笑着落到Jimmy额头上,丢下他起身去了浴室。
  朦胧间Jimmy看到Sam眼睛里满足的光。
  休息一会,他是傻子也能察觉到那个人还没有要够。
  
  第二次,因为有撕裂的伤口,比第一次更疼。
  
  再来一次!等到天亮时,Sam又按捺不住了。
  Jimmy浑身瘫软,”别,我实在不行了。”他的后面太疼了。然而他感觉到对方的欲望正滚烫地顶着他的身体,硬硬地顶疼了他。
  ”用嘴。”Sam说。
  Jimmy犹豫了。
  Sam笑着看着他,”来吧!”他跨了上来,硕大的东西在Jimmy眼前跳跃着,”我洗过了。”Sam笑着送到他的眼前。
  Jimmy看着,张开了嘴。
        
第 34 章
  等到Jimmy醒来,已经不知什么时候。
  窗户关上了,窗帘垂了下来。
  侧耳听听,楼上楼下一片寂静。
  
  Jimmy挣扎着爬起来晃晃悠悠地挪向浴室,脚像踩了棉花,浑身散了架般痛得厉害。
  
  浴室里,Jimmy拧开开关,温润的水一下子喷洒在身上,他浑身竟然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喉咙里低低呻吟出来。一夜之间,他好象更敏感了。
  
  水汽里,身体的疼痛,加剧了精神的脆弱。
  Jimmy–他喊着自己的名字,你终究还是、终究还是……
  不是挣扎、抗拒了那么多年吗?
  少年时那几个不堪的场面又堵上心头–那么,当初那一切又还剩下什么意义!
  原来,命里注定的东西,是避不开的。
  阴影,他以为那一路扑打着翅膀追赶他的,原来就长在自己肩上–他想起那句有名的诗,不由自主苦笑–原来,活着就无法分割了。
  
  他颤抖着在水汽中检视自己的身体,左边膝盖上有一处青紫,大概是磕在哪了;右臂上有一处勒痕,却不知是何时弄的,
  无意间,镜子里瞥见自己身上落满了吻痕齿印,惨不忍睹的样子,不禁又吓了一跳,赶紧扭开头,不敢再去看镜子。
  
  从浴室回来,咋一看见满室狼籍、洗劫过似的,又吓了一呆。
  房间里,一只靠垫丢在地上,床单一半拉扯到地上,上满沾了血迹,地上丢了纸巾、湿巾、棉签、用过的套子,看得他一阵反胃。
  
  衣服还能穿,裤子撕破了,Jimmy开始在屋里找,总不能就这样围着浴巾出门。
  Jimmy把更衣间的柜子一一打开,全是空的;回到房间,打开柜子,里面只有卧具。这间房子不是惯常用的卧室。
  他正站在衣橱边发呆,门忽地被推开了,吓了他一大跳,是Sam。
  
  ”你起来了?”那个人看着他,炽热的目光让他无处躲藏。
  Jimmy喉咙动了一下,挪开眼睛,坐回床上,想起自己昨晚的样子越发尴尬。
  可是那个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神情,让他心里什么一直坚硬地东西,哗啦似地翻了个,那感觉指向记忆深处某些温暖的光亮、隐隐触动心底某处柔软的角落–就像那一天,在胖子的包间里,一片混乱间他回头看见Sam的目光……
  
  Sam笑着走到床边看着他,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忽然俯身下来,温润的唇已经落在Jimmy嘴上。
  ”啊……”Jimmy还是本能地一躲,可是下巴被捏住,却躲不开。
  那结实的唇用力碾压着要分开他的嘴,他竟然不由自主张开嘴,听凭对方舌头伸进来,一时满嘴都是Sam湿漉漉又充满力量的感觉,他感觉到Sam的舌在他口腔里粗暴地冲撞劫掠,略过每一处角落、齿间,Sam老练地挑逗出他的舌头,反复吸吮着。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舌本能的追随上去,探进Sam的口腔,两个人的舌纠缠在一起。
  ”恩……”那吻让他的脸热了起来。
  Sam察觉到了,吻得更加用力和放肆,然后忽然一下子离开了。
  
  Jimmy睁开眼睛,Sam看着他,满意却不乏促狭地一笑,手随意地分开了浴巾,探到了他两腿之间。
  他一哆嗦,脸上浮现颜色,”别……”本能地害怕昨夜再重演一次。
  Sam一笑,只是低头看看,逗弄了一会,放开了手,注视着他的眼睛,”吃点东西,完了上楼到我卧室,让他们收拾收拾这儿,待会儿一起吃晚饭!”
  晚饭?他睡了一天了?
  ”呃……”他想说我没穿的……
  Sam的视线跟他转到地板的裤子上,又乐了,”先穿睡衣,我拿给你。”
  Sam促狭地给他拿来一套带花的睡衣,还有一杯红酒……
  
  Jimmy低头在Sam的臂弯下喝完那杯酒。
  酒是好酒,细腻而醇厚,他能猜出那酒的年龄一定比自己的年龄大,他很多年没有喝过这样的酒了。
  ”好喝?”
  ”恩。”
  他抬起头,目光越发澄明。
  
  那酒的味道依然在口腔留恋,甜的酸的干涩的醇厚的温暖的,混杂在一起,回味无穷,让他如此眷恋……
  可是那一刻他就已经清醒地知道:这一夜–虽然,它既不美好也不缠绵–但这一夜过去,剩下的所有日子里,他无论能做什么,最终也都将指向一个结果,就是看着那感情在自己眼前分崩离析。
  Jimmy从不相信奇迹,所以也不相信他跟Sam之间能有第二种结局。
  
  随后的一个月,是近乎疯狂的一个月。
  Jimmy有时候忍不住想,如果有蜜月,那是不是就是两人那时那副样子。
  一个月里他只回了Alex的住处两次,拿东西。其实只是借口,他根本不需要拿什么东西,找个借口喘口气吧。
  
  那一场接一场的疯狂,他闭上眼睛也依稀记得。
  有时候,高潮的喘息间,两个人静下来,会聊会儿天。
  ”你那天说,别的地方没人要你,”床上,Sam抚摩着他的脊背,”你说实话,”那双眼睛和善地看着他,信任充满了诱惑力,”对我说实话,没有关系,你以前是不是犯过事?”
  ”没有……”他犹豫了,无法招架那诱惑。
  
  有时候Sam也会问他达拉斯以前的日子,那时就会被他岔开,或是缠住Sam,继续做爱。
  
  今天的浓情蜜意,就是明天的穿肠毒药。
  Jimmy至今仍清楚记得,自己眼睁睁看着它分崩离析的痛楚,眼睁睁的看着Sam的激情和自己的冲动,一点点变成彼此心中的痛楚。
  可是他只能眼看着那团玫瑰色的往事,在回忆里眨眼间支离破碎,变成数片锋刃迎面扑来。
  自己却像个哑巴,想喊,却开不了口;想伸出手挽留,却拦不住那呼啸的列车。
  
  回忆里,床上,两个人在清晨的微光里渐渐睡去。屋子里充满玫瑰的芳香,
  
  晨光不知不觉洒进屋子,街道上声音渐渐清晰,搅动了清晨的宁静。
  床上,整洁如故。
  一边,地板上,Jimmy坐在窗边,姿势一夜没变。
  
  那时,Jimmy记得,他甚至有点害怕那双眼睛里火热的期待和信任。他害怕,那信任得到的冒昧,失去的也轻易。
  而现在,那个人的目光也变多了。那双眼睛以前不是那样的,多年过去,那双眼睛里凭空增添了几分阴郁,还有–恨意,他能从昨晚的眼睛里看见至今不曾消退的恨意。
  
  他又想起深夜沉睡在纽约另一端Alex,还有密歇根湖畔的斯特林奇–还要等再过了多少年,在猎鹰的集训课堂上,他才知道,什么叫作人的命运互相交织,他们之间已经怎样彼此改变了相互的命运。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空气渐渐热起来。
  Jimmy对着镜子穿上Rene的衣服,他现在是Rene了。
  天既然亮起来,就把所有的一切留给夜晚承受好了。
  Rene,转身出门,迎接新的一天。
  
  另一边,Anton早早赶到单位,第一个走进特勤处的大房间,坐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左手边第一摞是杀手尼奥的资料。
  经过了大西洋城的变故,Anton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这几大帮派上,格外注意科林斯和斯特林奇。
  他早知道这两派盘踞北方,历史悠久,争斗不休–
  在纽约,是个警察都知道科林斯的名字;
  而在北方,提起黑道,又没有人不知道斯特林奇家的名字。
  但是此前Anton不在集团性犯罪组,并没有集中精力研究这个。
  雇佣军队!现在纽约城和大西洋城的警察才终于惊讶地发现,科林斯的手上,无声无息地培育了一个雇佣军队。
  而在过去对杀手尼奥的追踪中,斯特林奇的名字一直和杀手案子中的几宗有着牵连。
  那么谁是杀手尼奥幕后的雇主?是斯特林奇吗?
  Anton正按照自己的计划,抓紧用业余时间回访几个关键的当事人和证人。通过上次的劫狱,Anton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案子山雨欲来,可能要有大事!
  直觉!办案多年,他的直觉从未出错。他直觉感到这个案子跟斯特林奇一定有关系,他能嗅到大案爆发前的味道,像飓风来临前海洋的腥味。
  
  杀手尼奥资料的旁边,是郑焕龙的案子。
  上次开会说,郑焕龙再次失踪,线报似乎是被纽约某个帮派扣下了。
  而现在这个案子跟科林斯家也纠缠了起来,因为死了老大的纽约帮派和科林斯家共同悬赏5000万在找郑。
  
  想到这里,Anton抓起电话打给档案室,半晌,没人接。
  他看看表,才八点一刻,太早了,还没到上班时间。刚要挂,电话通了。
  电话里,材料室的女警声音甜美地告诉他–10分钟前,Rene调走了郑案的全部材料。
  
  他又想干什么?

第 35 章
  快到中午,Anton才看到全部材料。
  
  材料室的女警挺着胸脯抱着高高一大摞东西扭进了他办公室,”三个案子的,都在这儿了,”女警朝他甜甜一笑,”刚才Rene看完我过去拿,马上想你是不是刚好也要这三个?就给你送过来了。”
  Anton接过来,随手看了一眼:军火案和Harvey那个已经了结的毒品案,还有帮派谋杀三个案子的材料,”不用,我要这两个就行。”他把毒品那个还回去。
  女警接过来又是一笑,瞟了他一眼,”哈,我就说,这回纽约最能翻案底的警察都集中到特勤处了!而且还都是单身帅哥!”
  她看看Anton并没什么兴致,”那么,我先出去了,不要忘记请我吃东西!17层的总该比21层的要守信用些吧!”她有点委屈地嘟了下嘴。
  
  21层?
  ”Rene?他常去你那儿吗?”
  ”哈!”甜心眼睛一亮,”有一阵子他就长在那了–那是什么时候来的?有两年了吧?我真疑心他是不是看上了我们那哪个漂亮妞。”
  
  Anton听见这话不由轻笑。
   ”不过还好 ,Rene脾气好,那时候大家可没少蹭他东西吃,不过我可不是吃的最多的。”她吐了下舌头,咯咯笑起来,”那时候有意思,他每天来得早,半夜才走,谁值班 都好好讹他一顿夜宵。时间一长,里边两个房间的灰都被他擦掉了。”她撇撇嘴,”现在难得来了,也不请我们几个吃东西了,不是快结婚了吧?”
  
  ”那到没听说。” Anton翻开了材料。
  ”不打扰你了,看完见!” 警花很有眼色,摆摆手,摇摆着走出去。
  大厅里传来口哨声和笑声。
  
  随后两天,Anton都没有见到Rene。他白天忙着特勤处的事情,下班忙着回访,几个原来熟悉的线人,都知道他在重翻杀手那案子,不断有消息过来。
  直到第三天上午,他在特勤处听见Harvey叫Matthew把一个签字放到后天,才知道Rene刚刚请了三天假。
  
  Anton自己承认,正常手续,他是能不通过Rene就不通过Rene,能走雷诺就走雷诺那边。
   而Harvey显然是觉得跟Rene打交道比跟老头子打交道效果要好,所以通过Rene的多–大概是Harvey觉得他自己那种强力压迫的形式,在 Rene面前屡试不爽吧–想到这儿,他不由苦笑,其实他也知道,Rene比老头子解决问题要实际,可是他自己–他就是不想给Rene任何借口。
  所以他平时对Rene的情况很少留意。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吃了一惊–请假?这个时候请假?那个据说连圣诞都在楼里值班的Rene,一大早赶过来看完材料就为了下午请假?
  他本能地顺着Rene的思路想,看完材料,他能去哪?那材料里还有什么?还有郑手下的人,那几个亚裔–他手一挪,露出桌子上,贴着那几个小子照片的材料–他们也一下子凭空消失了吗?
  
  想到这,他又给自己以前的线人打了电话,再次问起外头有没有郑的消息。
  ”没听说,就知道前阵子Michael他们不是给抓了?他们底下的人在想办法跟科林斯他们谈条件呢!对了,有一伙南方人在找人,你知道吧?”
  ”恩,我知道。”Sam的人,这个现在都知道了。
  
  他又打了另一个,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没有啊!怎么都问,老哥!我这都快被问疯了!哥们,这事闹得挺大,找那亚洲人的都要找疯了,好几拨都在找!对了,昨天有个警察砸了那兄弟俩那边一个中国餐厅,也问那几个小子的事。”
  ”哪的警察?FBI的,还是我们的人?”
  ”靠!我哪知道,应该不是你们的人吧?生面孔,没见过,能讲几句中文,长的挺斯文,可动手够狠的!他们兄弟俩老爹死了没几天,事出了一起又一起,本来正斗气呢,估计这两天又消停不了了……”
  电话里信号嘈杂起来,俩人匆匆挂了电话。
  可是Anton心里却暗吃了一惊,那是Rene吗?他记得听Rene以前说过,因为交过一个亚洲的女朋友,能讲几句中文。
  
  那么,他接下来想另一个线人的话:Michael他们连人带货被Harvey抓了后,损失惨重,要跟科林斯他们谈条件?拿什么?
  –这三个案子间现在有牵连?
  妈的! 他想起了前天材料室的女警察抱来的那一摞案子,想起了Rene,再度骂了一句–妈的,这小子果然够聪明的!
  –他意识到,纽约的黑帮早就卷成了一团!
  以前,这些案子多归扫黑组处理,所以他自己接触并不多。
  但特勤处成立以来,案子范围划得很乱,特别一些背景复杂的案子,并没按性质类别分,就直接落了过来。可能也因为这个,所以特勤处调过来的都是各组经验积累比较多的资深警官。但是因为行政和管理上的交叉,实际上特勤处的成立一个多月来的作用,还并不显著。
  按州总部以前的习惯,大家也都习惯处理单个的案子。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孤立的看纽约黑帮眼前这几个案子,绝对是有问题的!这几个案子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飞快地抓起电话,再找材料室,然后飞奔出去。
  
  Anton花了一天时间,又把档案细细读了一遍,把所有牵扯的地名、人名拉了个单子,叫Roger带人分组一个一个分头下去查,把纽约翻个遍也要找到知情人。
  
  电话很快一个一个的打了回来,他在纸上把查过的地址一个一个划掉,再把新牵扯出的人名、地址一个个补充上去,用分岔的箭头画出牵扯的方向。
  
  地址上,渐渐显示出Rene到过的几个地方,
   他一共只去了三个地方:那家中国餐厅,一家南美人开的酒吧–这是他刚新添上去的,一个Michael的小厮供出来的,结果Roger的人到了那里后, 叫那的家伙们把这几天去查的人也描述了一遍,显然里面也有Rene–现在Anton已经可以断定是他了,虽然他没再用警徽。
  然后Rene还去了一个人的家里,在街上找了两个人。
  纸上,这几个地名、人名,画成了一条直线,分外清晰。显然Rene是走在前头,他只要能跟住Rene就可以了。
  
  Anton心里不能不佩服Rene读材料的能力,跟前面的案子类似,一样的材料,无数个警官看过,到了Rene那儿却每次都能看出新意。而且,Rene只是看材料,除了那次载他们到林奇家,从未出过现场,这……真是有点……有点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显然,Roger他们带回的消息也显示几个黑帮也在用跟他差不多的路子在找人。现在,谁能抢到前头呢?
  
  纽约,Roger带着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Anton在上班的路上终于接到电话,Michael的保镖带了几个人这两天频繁去过海边某处。
  Anton距离那里最近,他对着地址直接驱车赶了过去。
  
  寂静的海边度假木屋前。
  远远望去,海上不断掀起巨浪,打在礁石上击起阵阵白浪。天空布满了阴霾。
  Anton不用下去就察觉到了异样,他停下车,拔出了枪。
  
  脚下,他看见一行血迹,伸向木屋。
  他端着枪,小心地靠近。
  木屋里声息皆无。
  忽然一阵风吹来,”乒”地掀起木屋窗边的铁皮,扬起的沙子刮到Anton脸上。
  Anton屏住呼吸,握紧了枪。
  屋子里依然死一般的沉寂。
  
  Anton小心地推开了门,血腥味飘进鼻子。
  地上,死了三个人,血成片地积在屋子中间,墙上东一处西一处,落满了弹坑。
  Anton仔细看了看那弹坑,用领带掩住鼻子,小心地从尸体上跨过去,检视着屋子。
  厨房里,他发现了第四具尸体,胸前,一碗意大利面洒了一身,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屋子背后,他又发现了第五个人,扑倒在院子里,手里也握着枪。
  
  他回到屋子,给Roger再次打了电话,检查着现场。
  卧室床上,丢着一件衣服,他认了出来,是上次海边见到郑焕龙时他穿过的外套;床边地上,丢了一条断开的链子,旁边还有一滩血。
  他退了出来,初步知道了大概,但实际情况到底怎样,还要等具体的现场鉴定结果。
  
  他走到自己车前,想调调车,好等Roger到来,可是刚打开车门,还没等他上车,三辆车就呼啸着冲了过来。头一辆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身边,扬起的沙子害得他本能一躲。
  
  车里飞快地下来一伙人,手里都拿着枪,没有理睬他,直接冲进了木屋。
  
  最后一辆车,稳稳停到了一边,门一开,走下了一个人,穿着暗色的西装,身材高大醒目,站在了Anton面前,正是西蒙斯。
         
第 36 章
  几个人散落成半圆,围住了Anton。
  Anton收起了枪,坦然地看着眼前几个人。
  对方人多势众,这个时候,用枪,已经没有用了。不过,Anton知道Roger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一个手下从木屋里出来,在Sam耳边耳语几句。Sam点了点头。
  Sam上前两步,走到了Anton面前。
  海边,两个人几乎一样高大,对视着。
  
  ”Lee警官,”出乎意料的,Sam叫出了Anton的姓,”看来,你我都来晚了一步!”
  Sam盯视着Anton,”5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你手里奇货可居,你会怎么样?!”
  
  Anton一愣,什么意思?
  
  Sam微微一笑,”Lee警官,你对你的同事,有多少信任?”
  ”你想说什么?!”Anton迎着Sam的目光,瞪视回去。
  
  Sam盯了Anton半晌,扭头看向大海。
  海上阴霾密布,一片苍茫。
  
  ”你认为,”Sam 回转头,打量着Anton,”一个警察–哦,我们就直说了吧,你的同事Rene,有什么理由要挟持郑焕龙?”
  ”!!”
  其实,这也是Anton在琢磨的,Rene藏匿证据、私自行动是为什么?
  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他原来想,是Sam的主使,而如今看来,竟连Sam也不知道。
  
  两个人虎视眈眈地再度对视。
  半晌,Sam 略略收回了点目光,”如果我没有猜错,呵呵,”他撇嘴嘲讽地一笑,”我认为你的同事–恩,我们姑且就称之为Rene吧,他近期不会在你们那儿出现了!”
  他再次看向风卷浪涌的大海,向海边迈了两步,”Lee警官,不如,我们谈谈吧!”
  
  两个人在风里并肩走下海边。
  
  没有太阳的上午,满天阴翳,冷风毫不客气地刮着,掀起西装的前摆。
  灰蒙蒙的大海边,两个人的身影一浅一暗,一片浑浊。
  
  ”你我都知道对方是谁,开诚布公好一点。坦率的讲,比起你的其他同事,你是聪明人,不然,今天站在这里的就不是你我了。”
  
  Sam的手下等在木屋边。远远的,只看见两个人时而相对,时而并肩看着大海,Sam偶尔打一个简短的手势。两人的对话,散落在风里。
  
  城市另一端的公路上,两辆警车,堵在红灯前,前面一辆小货车翻倒了,货物撒了一地,另外一条车道上,一辆加长的集装货车正慢吞吞的挪向转弯道。
  
  警车里,几个人心急如焚。
  Roger瞄瞄车里的GPS(某树语:我汗,又是植入广告……),回头焦急地看看后车。
  后车开车的是Jams,也在看向前车。
  Roger的后视镜里,第二辆警车打轮调头了。
  Roger一个猛打轮,冲上了人行道也调头绕路。
  
  海边,风中,那两个人的声音冷静清晰。交谈已近尾声。
  
  ”你错了,有这个时间,等谈判完,你们的Rene警官可能已经带着钱到热带晒太阳了!Sam挖苦地一笑,目光落在辽远的空中,”那可是他唯一的梦想,如果他还有点指望的话。–看来,Lee警官并没有我更了解你们的Rene警官啊!”
  ”他也相当清楚,如果他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Sam的脸渐渐冷峻起来,”这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远走高飞,以后,他可就再未必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所以,很简单,你要你的凶手。我要我的人。”Sam说。
  ”我可以保证把凶手给你–人不是郑杀的,还有那批军火,郑他还做不起真正的幕后主使,我也不会让郑来背这么大的黑锅!”
  ”额外的, 你还能得到你的太平。” Sam继续说,”我会带着郑离开纽约,我保证他不会再踏入纽约半步!免得三大帮派陷入争斗,到时候老科林斯出面压都压不住,让纽约以外的人看笑话!也换你个天下太平!怎么样?
  
  ”你带着郑走,你以为他就不会回来吗?!”Anton也冷笑,反问Sam,”只怕你太一厢情愿了吧!”
  
  Sam听见这话,歪头看着Anton,看得很深。
  正像Sam开场白说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谁。
  海边,郑和Rene的那场对垒,Anton在场,陪着一起受伤。
  为了Anton的案子,Rene才去大西洋城。
  有些话,不必说开,两个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半晌,Sam开了口,语气低缓迂回,却没有接过Anton的话茬,”郑就是再想报仇,没有人挑唆给他出头,他也没那个能力!可是如果有人以为,”他的声音一下上扬上去,”我西蒙斯的人这么容易会给别人的纠葛买单,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一次,纽约谁跟谁的是非恩怨,我一概不问!同样,不管郑做错什么,这次的帐我会给他结!但是,没有下次!”
  
  ”可惜,你对我还缺乏了解,我不做交易,尤其不和黑帮做交易!”风中,隐约传来警笛声,Anton微笑着开口,”相反,对于那些不识好歹撞到我手上来的,我也不会客气!”
  
  ”哈哈哈哈!凭什么?!凭你?!” Sam摇摇头,转身大步往回走,”Lee警官,你高看的不是你自己,你高看的是你们州警察,老雷诺手底下那点儿人!” 他的声音随风飘散。
  ”Lee警官,你最好明白,如果郑现在死了,这后面的乱子,纽约的警察–你们十年收拾不完!”Anton身后,又一个巨浪在礁石上拍得粉碎!
  ”有Rene的消息就通知我!你会需要我的!” Sam坐回自己的车。
  
  对方的三辆车纷纷掉转车头,往来路驶去。另一边,两辆警车开了过来。
  
  木屋前的小路口,第一辆匪徒的车与Roger的车交错而过。
  交错间,Sam和Roger在车里相互对视。
  Roger惊讶的看向车里,可是不及他采取行动,已经看见第二辆车里,探出黑洞洞的枪口。
  不好!Roger急忙打轮。子弹呼啸着钻进了轮胎。
  身后,Jams的车也歪向一边,两辆车擦在一起。几个人拔枪跳下车来。
  
  随着一阵狂笑声,三辆匪徒的车已经呼啸驶远。
  
  离开海滨,Anton破例开始主动给Rene打电话、发短信,然而却一直没有联系上。
  第二天,Rene还是没有出现。他超假了。
  到了这天晚上,Anton想起一个人–Rene没有什么朋友,这个人或许该算做一个了罢。
  夜晚,从最后一个证人家出来,Anton把车拐到了初次见到Rene的俱乐部前。
  
  正像Sam说的,”你并不信任他”,Anton承认,他无法信任Rene–这个人背景晦暗不明,身份模糊不清,行为……行为就不去评论了,好象他自己也是不合常理的人–但是,不信任,这一点是被Sam看穿了。
  
  海边,西蒙斯给他讲述了一段关于背叛的故事。
  那是他本不想听到的,但是这个时候,听与不听似乎都已经无所谓了,他跟Rene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而那两个晚上对Rene又能意味着什么呢?或许什么都没有。
  
  故事里的那个人擅长背叛,言语充满谎言,不值得相信。
  他离开Sam不到三年,再度出卖了希金斯,然后混进警察。
  Sam说,十几年前,叫Rene的那个人,会为了三十万,出卖自己,十几年后,他还会再做一次。出卖是他的生存方式。
  Sam说,如果不想因此引来纽约黑帮的一场重新洗牌,唯一的办法是在科林斯之前找到Rene和郑。
  这些话,戳中了Anton心底的疑虑,他想起大西洋城死的警察,也想起自己心头的隐隐往事……
  
  但是,为什么?那个现在叫Rene的人,到底是谁的人,他为谁卖命?又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是他的身份一次次注定他要成为叛徒?还是为了生存?
  又或者,背叛真的会成为一种习惯?
  
  今晚,月光明亮。
  俱乐部前,五彩的霓虹与喧闹的音乐像一对妖娆的孪生姐妹,依旧不识忧愁的兀自跳动。
  Anton走过去,各色妖魅的人体自动闪向两边–直到世界末日,它们依然不会停歇,那一刻,Anton忽然这样想。魅惑的罪恶与黎明的希望就像一对连体儿,从来不分彼此。
  走进俱乐部,Anton看见了那个金发的纤细男人–Alex就站在酒廊边。
  一瞬间,音乐恰好停了下来,在那男人背后,俱乐部的弧光灯还在有节奏地闪烁,忽然间失去了音乐热烈地倚靠,显得异常空落落的。
  灯光把男人显成了一个单薄的剪影,他斜斜地靠在台子边,玩弄着手里的酒杯;头顶,那几条彩色的光环又反射到他手里剔透的杯子上,在他指间静静地变幻。
  
  与此同时,纽约郊外的一栋别墅里,一个人正窝在沙发上对着月光沉思。旁边床上,一个英俊的亚洲人已经昏然睡去,他结实的肩膀上,纱布正无声地渗出血来。
  –为什么,时光越是流逝,他却好象离过去越近?
  –为什么?他们生活的空间明明越来越远,他却觉得离那个人,正越来越近?
  (音乐,音乐呢?!靠! 这儿先用Secret Garden那个 Adagio……)
    
 
第 37 章
作者有话要说:
1、想尝试整篇文舍弃番外这种形式,结果发觉很难。这章里其实有一个番外。
2、关于本章的H。
  本来想删,但最后还是没删,就权当一个番外来看吧。
  写得时候,努力试图、争取香艳一点……结果累得半死,感觉写得很恶心,却还是很枯燥。汗!
  会不会挨骂?
  想想,还是留下了竟然。
3、对白、对白,这章里,还有这个小说里,会有很多对白、对白段落的说……
  这章是用做侧面描写了。
4、亲们都说我写得慢,我发现,我我我我写的,不是一般慢!55555555555555555555我郁闷死! 
5、关于在下的文:
  在下也感觉自己这文其实看进去不容易,对不起大家啊!
  一来,我实在不会写小说;也不懂什么技巧和手段,所以这是个很朴实很传统很老式的文。完全凭着直觉和感情支持到现在。。
  二来,我不知道亲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更不知道流行什么;我只能,照着我的思路,一路飙下去了。
  其实在下很想疯狂地去自贱,我想看的人越多,可能里头喜欢它的人就越能多点吧?
  主要是,非常期待大家的交流。
   
  说不能公开要评,但很期待大家的评论,和深入的评论甚至分析。
   
  欢迎大家多多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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