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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小说《北京正午》

“在你那屋子里。”
我想乐了,原来我们都一样。
“还怕你觉得我过分,问你了几次,喜欢男的你怎么看,你还挺坦然的。要说也真自然。”他嘿嘿笑。

我也笑,突然觉得他的脸真可爱,捧着就咬了一口。
他‘嗷’地叫得跟狼似的。

其实我心里还有什么不对劲儿,这虽然是我盼望的结果,但是过程太不透明了。好多话想问他,可是又觉得无从问起。他既然说喜欢我,既然翻了北京翻了上海找我,我又喜欢他,我还是别那么费事啦。

我们有了第一次那个以后,两个人明显得从哥们儿过渡到了同志关系。原来卫同还会说什么这儿的气候你不习惯,多注意身体什么的。我以为他压根就不会说这样的话呢。

我们一块出去的时候,他还不避讳地拉着我的手。
卫同果然是那样,遇到什么事儿先迷糊儿一阵儿,想清楚了,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他毕竟不能在广州常待,我还有一个多月的培训。他居然让我辞职。我说你以为我上这儿逗闷子来啦?我总的养活自己吧?

于是,他不得不先回北京了。
临走前,他居然威胁我说不许再见杨彼得。我们为杨彼得还吵过一架。我以为这会成为我们的一个疙瘩,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居然美了半宿。

他说
“你和丫在一块儿我就不爽,百抓挠心,恨不得立刻就把你藏起来。那时听说叶禾和导演那样,我只是生气,而且,他愿意就随他去!”

我高兴死了,特别高兴。

送卫同去火车站,他临走还狠狠地在我脖子后面嘬了半天,留下了大印记。我说你疯了你!

他哈哈大笑,说“这是我的记号!”
你奶奶的,你在我身上留的记号还少吗!
你倒是上火车走了,周围这一堆人的怪异眼光你让我一个人受着啊。
我逃似的从火车站跑了,终于在慌乱中,被人把钱包偷了。幸亏里面没多少钱,而且卡和身份证都不在。

我后来在广州的时间,就在培训和电话中度过。卫同每天都打电话,而且早中晚各一个。我的钱都用在电话费上了,害的我好久没吃浑菜。我回去一定要把这个茬找回来!

26
终于回京了,这个日子我好像一直企盼着。昨天晚上卫同在电话里问我想吃什么,我也说不上,只是觉得,能坐到路边小馆子吃碗炸酱面也会舒服得不行。听说我要吃炸酱面,卫同管我叫农民。于是围绕农民这个话题,我们激烈地争论起来,就是吵架!

“你说谁是农民啊?你觉得谁不是农民啊?”我吼叫
“说你呢,你说别人干吗?”
“叶禾不是农民吧?谁不是农民你找谁去!”
“怎么回事你,添乱是不是?”
“我添什么乱了?”
“行了行了,都快回来了,你在电话里折腾什么呀!”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过叶禾?”
“你怎么又来了?”
说实话,电话里我已经问过他无数遍这个问题了,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只是说没有没有。没有什么呀,说清楚了没有。开始,我以为我会吧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后来发现,我其实过不了这个坎儿,虽然当着卫同的面没有说出来,但是,隔着电话,我就不管不顾地反复释放。

下了火车,出了车站,我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把广州的卡扔在了广州。我继续往前走,直到有人过来拎我的包。我一甩他。

“你帮农民拎什么包啊!”
“行了行了。”他把我的包拿过去。“几天不见,你别扭劲儿就来了。”

“哼!”
“你哼什么哼。电话怎么又关啦?”
“是把卡扔了!”
“你还没挣钱呢吧?”
“管的着吗你。”
“走走!”他一手拿着包,一手揪着我,朝他一个停在犄角旮旯的车走去。刚走近,就听到他大喊一声

“我操!这儿都能被贴条儿?妈的两百块就这么没了!”
我突然就兴奋起来。坐上他的车,把包扔在后面。他上了车就开始拨电话,大呼小叫地说

“三儿?哥们遇难了,又给贴条儿了,可不是,就北京站这儿。找人儿帮我抹了啊,听见没有。吃饭?行,卤煮,随便吃。什么?唧唧歪歪干吗?吃什么大餐,吃大餐我直接交罚款去了,找你干吗?给我抹喽!”然后他非常潇洒的把手机挂了。行啊,本事渐长啊。

我瞅着他乐。他扭过头瞅着我,严肃状。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开始凑过来,然后说:“贺正午你真不是东西,我都相思这么久了,你还给我玩儿这套。”

我还是瞅着他乐。
他的嘴一下就嘬到我嘴上。

当晚,我住在了曾经住过的卫同装修的小屋。他搂着我,我想起我在这床上做过的春梦,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是觉得不真实。我拧了他大腿一把,他嗷地蹿了起来。

我解释道“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第二天,卫同上班,我下周一才回去报道,于是就跑回家看老爹。我买了些补身体的煲汤的材料,他们广东人天天煲汤喝。我按照广州同事讲的煲了一锅。越看越不对,人家的好像是奶油色的,我煲出来的怎么暗红的还漂着油星儿?

老头居然喝了一碗,虽然他喝过面目平静,估计他肯定觉得还不如喝药呢,那样还痛快点。

下午的时候,老头儿居然流鼻血了。弄得我挺不落忍的。
我跟老头儿是不是八字不合啊?
我自己惩罚自己地喝了一大碗,居然在厕所里蹲了一下午。卫同来的时候,我都快虚脱了。

看了我煲的那一大锅东西,看着鼻子里还塞着手纸的老头儿,还有面条儿似的我,卫同当机立断把那些东西都给倒了。

“你这是跟谁啊。”卫同站在床边说。
“人家喝了都美着呢。”
“你直接吃大油得了。买的那骨头你紧了么?那是3次的量你一次都煲了,不喷血就不错了!”

“就你懂!”
“你爹不是挺拿手做饭的吗?”
“他没作过广东饭。”
卫同瞥我一眼“瞅你那小样还煲汤呢。”
我无言了,懒得理他。
此时,他电话突然响起来,看了一下屏幕,他给挂了,然后关了机。
我觉得挺纳闷的。“你干吗挂电话啊?不方便接啊?”
“特讨厌一个客户,设计老不满意,烦!”
“你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再说,你不接电话就行啦?”
“得。你吃不吃点东西去?看你这样儿也倾空了吧?该续点儿了。”
“你妈的。”

一直没有见到叶禾,我心里怪怪的,总觉得有什么没有捣清。接着开始新工作的事情,我给他打电话。是一个陌生男孩接的,说叶禾在拍戏,让我留下姓名。然后他说叶禾会忙完了给我打过来。

结果,我一直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同影、腐剧、耽美文免费看,关注微信公众号:同资共享
丫忙疯啦?

电视上看见他好几回,还有报纸,杂志。他拍的那个电视剧就要上演了。有一次,我在电视上,看到他和那个导演谈着拍戏的花絮。导演给了他很高的评价。后来我想,叶禾走得这步也许非常适合他。至少是有回报的。

只是,他干吗一直不回我的电话?难道他那个助理没有通知他?

我又打过去,还是那个助理接的,还是上次那番话。我说:“上次你就这么跟我说的!”

他说:“叶禾挺忙的,也许忘了。”
“那你告诉他,我是他好朋友。”
不知道那个助理是不是告诉他了,反正,我还是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叶禾和你联系了么?”我问卫同。
“没有啊。”
“他玩儿失踪啊。我打电话,都是助理接,然后也不回。”
“你找他干吗?”
“好久不见了吗。”
“他拍戏拍的晕了呗。”
“他不是说让我们别扔下他吗,怎么现在自己倒跑了。”
“人总会变吗。”卫同有哲理地说。
我心情不大好,没着没落的,原来,我也在乎和叶禾的友情。其实,他和导演的时候,我好像很同情他,觉得他可怜,现在他按照导演给他的承诺红了起来,我又开始关心他的寂寞。我一直以为,我是希望远离叶禾这种出色的人的,他不高兴的时候,我应该是快乐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也许,我们从小玩到大,我对他的关心和亲近,已经出乎我自己的意料之外。

我开始忙起了我的新工作,和卫同也过起了正常的同志生活。我的这种生活总觉得缺了什么。我想应该是叶禾,我要事业,要爱情,还有友情。

原来,我这么贪心。
贪心不足蛇吞象。

27

我其实明白,叶禾是不想看见我的,至于他为什么不想看见我,我实在不愿意去多想了。

我其实也明白,卫同关于叶禾问题的隐讳,和他常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刻意关掉了手机,也是有原因的。我实在不愿意去证实了。

我好像在逃避着什么。我讨厌这种逃避。可我却完全不能在这种逃避心态下翻身做主。到这个时候,我应该坦然地承认,我,是十分自卑的。这种自卑让我在一旦和别人有比较就会往后退去,这种自卑,让我在猜测到无法面对的事实面前,掩盖自己的耳目。

有时候我想,我宁愿成为东郭先生那种滥竽充数的厚脸皮,也不应该做掩耳盗铃的傻瓜小偷儿。

因为我和卫同在一起的不清不楚,导致我始终放心不下。我不知道是不是仅仅因为这样,还是,一些早早就潜伏在我体内的预感在起作用。

我再次碰到杨彼得,在我公司的大楼,我和他在那儿曾经见过。

他这次有点风尘仆仆,差点没有看见我。我突然发现,好像他总出现在我彷徨失措的时候。

我们约了吃中午饭。

这是一个环境不错的茶餐厅,虽然就在公司所在的大楼里,但是我根本没有来过。因为这里随随变变一个宫保鸡丁饭也要35块钱。我经常和同事走出大楼跑到对面居民区的小馆子去吃5块钱就搞定的午餐。

“其实,同性间的恋人总是敏感的。”他喝着饭后咖啡说。我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对杨彼得说出我的担心,可我发现,除了他我没有谁可以说。

我没有说话。
他看我一眼“小午,你有一种潜藏的很深的忧郁。如果不了解你,发现不了。一般人都会被你貌似洒脱的表现迷惑。其实,你有好多东西放不下。虽然,表面上,你什么都想得开,什么都不在乎。”

他还真是了解我。我不由得说:“你还真把我吃透了。”
“哪有。”他笑“你那颗心我从来没有吃到过。”
“你要的又不是心。”
“别把我想得那么知足,我也是很贪心的。”
我不得不笑。
“不过其实很对。”他继续说“一旦你在意了什么,你就不是你自己了。比如小午你,不在乎的时候,什么都会说。一旦在乎了,全憋在心里。如果你对他有什么怀疑,干吗不直接问?”

对阿,干吗不直接问。问了,不是什么都没事了么。
他的电话响,他接了对着电话说:“今晚过来吧。嗯。挂了。”
我瞅他一眼。他笑。我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跟他什么关系。我有点不自在,我知道我并不会和他在一起,可我还是不自在。

我开始讨厌我自己。是厌烦。我觉得我无缘无故地自卑,又无休止地要所有的东西。我也许是最没有理由贪心的人,可我偏偏贪得无厌。

我心情不好。又把手机关了,约了个同事,去喝酒。喝了好多。本来同事把我放在家附近的时候,我还认为我可以找到我和卫同的那个屋子,可是下了车,进了小区,我就晕了。

好像是在小区的躺椅上睡了,直到夜风把我吹得清醒,我才摸上楼去。

我听到楼梯上有动静,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我一步一步走上去,在拐个弯就是小屋门的地方,我听到有人说:“你在这儿干吗?”那是卫同的声音,他在找我吗?

我转过去,刚要说话。就听到有人说
“卫同!我怕,我真害怕!”然后,借着声空灯的光,我看见,一个人搂着另一个。我只看到卫同的背影,和叶禾圈在他脖子上的手。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态。只是感觉,我丢人,我憋气,我的心脏被什么堵死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我觉得卫同地身体是僵直的,可是,他还是十分关心地说:“你怎么了?”

显然,我最后地希望也破灭了,我曾经希望,他会认为那个搂着他地不是叶禾而是我,等他听了他说的话后,因为他是叶禾,而推开他,就好像电视里那些忠贞的男的一样。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寂寞,我烦?我遇到什么事儿了你问了没有?”

“别这样……叶禾。你怎么了?”
叶禾,他把这个名字都叫出来了。贺正午,你还有余念啊。
我本该冲上去,但我却选择了相反的方向,而且,尽量让自己下楼下得悄无声息。

我希望,那是我做得一个梦。我没有和同事去喝酒,而是和往常一样,回了那个屋子,和卫同吃饭,看电视,睡觉。

可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我自己的单人床上。我一睁开眼,刚动了一下,就被冲进屋里的老头儿骂了一顿。因为他昨天给我开门的时候,我不仅像一个死猪,而且还吐了他一身。

我只好虚心地听他的训。尽管我心里翻江倒海,可我现在只剩下我爸,我应该乖一点。

好在,这天是星期六。好在,敲门声传来的时候,我爸去早市了。好在,我从窗户往下看见卫同的时候,他没有往上看。

28

百无聊赖,食不知味。我爹也看出我不爽,瞅了我两眼,虽然他不可能知道我为什么揪心,我还是不想他企图安慰我。安慰?我为什么觉得老头儿会安慰我?是啊,老头儿似乎开始会做那个他从来不做的举动。而且,他会默默在某个地方,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只许他不爽发脾气,而完全不在意别人。

我突然挺高兴和激动。我对着老头儿说:“爸你看看楼下有什么人躺着没有?”

老头疑惑“躺着什么人?”
“卖盐的啊?你要是没打死一个卖盐的,怎么可着劲儿地放啊,富裕了不是。”

老头儿横我一眼。“你这贫嘴呱舌的跟谁学的?”

我爸,卫同,叶禾,杨彼得。我周围的人并不多,但我却应该选择,或者,老天已经帮我选择,什么可以是我的,什么不可以。

我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的地方有点掉皮儿了。正想着和卫同那个小屋,天花板是吊顶的,是他设计的,从门口到床所在的位置,是弧形的一圈。他很满意他那个设计,有一次还把邻居带进来参观,也不看看他那黑色的四角内裤还在沙发的边缘,害的人家小妞都不敢往那儿瞅。还恬着脸让人家坐。真是没心没肺。

想起他,我的心里有点范酸水儿。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我拿了过来,按了开机键。

信息的声音很快响起来,我心里有些高兴,有些犹豫,我不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打开那个信息,上面写:本公司常年销售海关罚没进口汽车,本田…..另如果您需要手枪…..

我脸都绿了,这年头还有没有王法了!

手机没有再响,说明,卫同他没有给我发短信。我又郁闷了。其实我还是不死心对不对?既然不死心,干吗这么悬着,我….我!

唉!我怎么突然这么磨矶,我快速地按下卫同的手机号,居然关机。

我像瘪了的皮球。把手机扔在一边。
周六,他能去哪儿?他不可能找完我又睡回笼觉去了吧?而且他睡觉从来不关手机,我有好几次被他手机突然响起而惊醒呢。和叶禾在一起了吧?他和我在一块的时候,不是也关机么?

我生气了!妈的卫同,你丫玩儿脚踏两条船哪!
我疯狂地拨他手机,想起来就拨,一听到‘您所拨打……’就气哼哼地挂了。

我现在气,不忿,心理不平衡。我宁可和他大吵一架,然后来个痛快!

我从家里出去,直奔那个小屋,卫同不在,然后我四周看了一下,想找一些痕迹,看着像又好像不像。

期间我一直拨打他的手机,都在关机状态。我抓狂了有点。
卫同,给我滚出来,把话说清楚!

我打了叶禾的手机,我想好怎么说了,如果他接电话,我就说,叶禾你丫别躲了,你和卫同都给我过来,咱们把话说清楚!

结果,电话又是那个男孩接的,是他小崔。
我当时正在十分亢奋的状态,我对着他说:“你给我叫叶禾挺电话!”
那边的回答,让我懵了,他说:“叶禾今天早上拍戏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呢。”

我跑到医院去了,那个男孩告诉我了地址。几楼都告诉我了。大老远,我就看见了卫同,他正站在电话那儿,好像跟人借磁卡呢,旁边那个人居然借给他了,好人做不得知道不知道,丫是一个无耻之徒知道不知道。他拿起电话,手在键盘上按,然后,他把电话筒放到自己耳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怎么是个陌生电话。“谁啊?”
“你在哪儿呢?昨晚上去哪儿了?!”我看着卫同吼,听着卫同吼。我一闪身到墙角。

“你管我呢?”
“我不管你管谁?”
“你管得着吗?该管谁管谁去!”
“我该管谁?该管你!你别给我犯劲啊,等我腾出功夫来收拾你!”
“你腾出功夫?腾出什么功夫?昨天晚上你没功夫吧?你在别人那儿腾出功夫,就在我这儿下功夫了?你丫有病吧?你该怎么着怎么着。你少半夜抱着一个,白天又找另外一个,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烦人不烦人啊!”我开始没有抑制地吼叫!周围有人看我。

电话那头儿没了声音,我还没有抒发完感情,我继续无法控制地吼:“问你一遍又一遍,你什么都不说!你想怎么着?你大老远地跑过去,我以为你知道你要什么?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声音从一个很近的地方传来,好像不是耳机里。

有人站在我面前,我抬了一下头,看见了卫同。
“你,怎么在这儿?”其实,当着他的面,好多东西我都说不出口,如果不是电话,我可能说不了那么多。

“你吼那么大声,我还以为电话里有回音呢。要不是看见你一个衣服角儿,还不知道你丫浪费电话费在这儿发彪!”

“我发彪吗?”我恨,眼前浮现出昨天晚上的情景。我故作坦然地问“叶禾怎么样了?”

“扭了脚,肿的不行,刚弄完正在休息。”
“噢,那你让他休息吧。我先走了。”我往前走
“你这是干吗?”他一把揪住我。
“你装什么没事儿人啊?”我扭脸看他。
他沉默了一下。我笑着跟他说“没事儿,谁不知道谁啊,要说先来后到,也是他,不是我。”

“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是?那你们半夜搂在一块儿干吗呢?噢,他联系拍戏,找不到对手,就找你对吧?”

“叶禾他,怎么说呢,他有点……”
“你先想词儿。”我盘着手看他。
“我其实不想提。那些东西会过去的。你放心。别往歪了想。”
“你丫肉球儿似的,让我怎么不往歪了想!你痛快一句话!我贺正午承受得起,谁没谁活不了?”

“小午,你听着,我只喜欢你。就是……就是……只爱你!”
我楞了。让他说这个爱字比自杀还难。
“你先听好这句话。别的我们哪天好好说。好不?”
我脑子有点麻。
然后,有点喜悦。
接着,胸腹间的压抑被一股狂窜的气息所代替。

“卫同!你真不是东西。什么事儿,还非搞个上下集出来?”我压制住那股气息说。

在医院这种环境里,卫同没有做太夸张的举动,而是手上加劲儿捏了捏我的手。

我摔开他“我看叶禾去!”
卫同却制止我说:“小午,以后再看,他现在比较激动。”

为什么?他,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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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激动?”我迫不及待地问。
“午。你先回去。”他转我的身子。
“他激动跟我有关没关?”
他不吱声。
“有关?”
他打量了我一阵子,然后说“改天咱们说清楚好不好?”
“我要今天就清楚!”
“今天晚上我找你去,把所有都说清楚,好吧?”
“不好!”我强硬地甩开他。“我要现在知道!”
“小午,听话。”
“不!”
“贺正午!”
“你瞪眼也没用!”我也吼“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一点底也没有。我倒是看出你和叶禾不清不楚的,现在出了什么事,到底什么状况我也不知道,你说让我清楚,那我现在就要清楚!我知道你说个爱字儿不容易,可是你既然说了,就让我彻底感觉到!”

“你心里没底?”他诧异地问。
“对,一点底也没有。”
“那我都找你到广州去了,你还没底?”
“没有!”
“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看不出,你说喜欢,吓着我了都!我就知道你喜欢叶禾。你从小就喜欢他,他出什么事儿你都奋不顾身,我出什么事儿,你影儿都没有。你从来不踩乎(贬低的意思)他,可你却接长不短地踩乎我。我走了四年也没见你理我,你们俩在一块腻故了那么久,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这都是我后来想的。你总说我喜欢叶禾,这我也想过,可是,自从叶苗苗的事儿后,我知道那些关心和惦记不一定是我说的喜欢。你老说小时候我不照顾你,可是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过吗?叶禾大事小事都告诉我,让我给他出头。你呢,不问不说,问就一个死人脸,跟谁都欠你800吊钱似的。可是你总坐在你家楼后那儿,想心事儿,还不是我先发现的?还有,你上大学,就告诉我们是什么技术学院,然后说到了给我们来信,结果你丫音信全无,4年没着家,你还怨我?”他滔滔不绝地说,我瞅着他,思量着,好像,他说的不错,哼!“还有,你回来以后,就开始跟我对着干,阴阳怪气的。再说,那个时候,我也没想过喜欢男的啊,把你和叶禾都当哥们儿,而且,打从你回来,我总是想看见你,到处逮你聊天,你倒是躲躲闪闪的。然后你就告诉我喜欢叶禾,我知道那个感觉不对,我想看见的是你,还有,我看见你和一个男的在一块儿,你老在车库里上他的车,还有,我知道那个男的是同志,有人告诉过我,而且,有一次,你在商店门口跟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那个时候,我知道你是。然后,我就老是想着这个事儿,我老想住在你那儿,老想看见你,你睡着了,我就看着你,我甚至怕我又搞错自己的感觉,直到叶禾和那个导演的事儿出来,我才知道,你不一样,你和那个人在一块儿,我嫉妒。叶禾和那个导演,我只是觉得生气,生气他不应该这么做,可是,没有心里酸溜溜的感觉。接着,你丫就跑了,我真怕跟你上大学的时候一样,然后,我就到处找你,说跟疯子似的也不为过!说起来就生气,你丫居然跑那个地方跟老情人约会去了!还有脸说我,我还没说你哪!”

我心里有什么在汩汩流淌。

“你说!”他不依不饶地说“本来我不想糟心了,你昨天晚上上哪儿去了,没又和那个男的见面吧啊?”

“你管呢!”我横他“我看见你和叶禾搂一块儿,我就算去找他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妈的你敢!”他眉毛都竖起来了。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他瞪了我半天,忽然笑了说:“我敲门的时候你在家对不对?”

我不置可否。
“你丫有病,我就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我,我那么老远去找你,也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只知道我怎么想的就行了。你看我问过你么,贺正午你喜欢我么,我根本就不用问,我喜欢就是喜欢!”

我非常鄙视地看着他说:“你问了。”
他脸腾的一红,很下不来台地说“没问!”
“就是问了,你在广州刚见着我就问了。”
“贺正午!”
“发彪也没用!”我盘着手。“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那脸快赶上张飞了。

我非常冷静地看着他,可是我心里有点彭湃,那排山倒海般的喜悦和兴奋几乎要破体而出,原来好多事都不是我想的那样,原来,原来如此。我在爱他的时候,要考虑他爱我还是不爱,要顾及他是不喜欢别人,我那自己和别人比,也许,真的不如一切都问起来清楚。贺正午原来也是个磨磨矶矶的小人,亏你还自恃一切看得开。

我看着卫同说:“卫同,你要帮我改。”
“改什么?”
“你要说觉得我不爽,就问我为什么不爽。我也是,看着什么不爽,就说,就骂,就撒欢!”

他做恐惧状“合着您现在还没放开呢?”
我哈哈大笑。
卫同看着我说:“你整个一个疯魔。”
他往病房那边瞅了瞅,我知道他惦记叶禾,我说:“叶禾喜欢你?”
“不是。”他摇头。
“那他为什么激动?为什么不见我?”
“他只是觉得他喜欢我,其实,他是寂寞,加上遇上了不顺心地事儿。”

“看得这么清楚?”
“嗯。”他笑“俺是走过弯路的人,知道他从哪儿拐的弯儿。”
“那他不想见我,你就帮着他不见?”
“你也知道,叶禾高兴起来怎么着都行,不爽了,拧着呢。”
“他拧?”我冲病房看了看“我还拧呢!”说罢,我冲着病房那边走过去。卫同紧张地追了过来,拉我

“小午,别这样。”
“别哪儿样?”我看他“你现在这么照顾他,是什么角色?”
“哥们儿啊。”
“那我也是哥们儿,不是哥们儿的哥们儿,是他直接的哥们儿!”
不知哪里来得勇气,我朝着病房走过去。这和我明知道叶禾躲着我而顺其自然的状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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