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止了绘画,走近他,在不到半米处嗅到了一丝气息,夹带着汗水的荷尔蒙气息,可惜这种气息只能去感觉,多年后在记忆中扑捉,依然是若有若无。就在这时,他突然微微睁开了眼睛说道:
好热啊!
我楞了一会儿,赶紧笑着说道:
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哪有不热的道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问道画完了没有,我转身将画递给他,他瞧着嘴就笑裂开了;
帅,真帅。
看着他高兴,我也高兴。他起身看着窗外,见太阳已西斜,忽然问道我:
你会游泳吗?
我摇了摇头。
咱们去河里游泳吧,我在这屋子里太难受了。他说道。
我说了我不会。
我教你就是。
似乎不容我再多说,他已冲进屋子,穿上T恤和短裤,推着我外外走。
单位出门不远就是河边,河边有个小树林,穿过小树林便是大片的河滩,夏天很多人来这里游泳,但是现在阳光依然强烈,河滩上几乎没有人。我们一路小跑着到了河边,虽然有着微凉的风吹来,却抵挡不住全身汗如潮涌。他冲到水畔,大喊大叫着开始脱衣,几秒钟脱得只剩下白色三角裤,然后猛地扎进了水里,过了好一会而才浮上来,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对我喊道:
陆昊,怎么不下来?
我说了我不会。我答道。
不会,不会学吗?我教你。
他说着就走上来了,拉着我的手就帮我脱衣,无奈只好也脱得只剩下内裤,随着他下了水,到了水深处,他突然松开了我,然后将我往深水处一推,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河水在瞬间变得极其强大,似野兽般要将人吞噬,我无力挣扎着要向下沉,想张开嘴呼喊,却猛地呛了一口水,我看见莫松在笑,面容被水波扭曲而显得极其狰狞,瞬间间我的心中满是恐惧。这时我突然被一股力量托起而浮出了水面,转头看见他正在拉着我,我不顾一切去抱住他,嘴里猛烈咳着。
怎么啦?怎么啦?他故作惊讶地问道。
我喘着气,无法说话,心中恨死了他。
来来,不要害怕,要学会游泳总得呛几口水的。
不!我终于喊出来了,我要上岸。
你回不去了。他说道。
我扭过头,看着岸边,虽然只在咫尺,可那时却感觉如同山水迢迢,以只身之力是到不了岸的。
你怎么能这样!我对着他大声吼着。
哟,小娘儿们脾气挺大!他瞪大眼睛说道。
谁小娘儿们?我继续怒吼道。
怎么就不是小娘儿们了,呛了两口水多大的事,难道我还委屈了你?他也大声说道。
我没再说话,心里还真的委屈,这种委屈就像十年前被他欺负的感觉一样。他见我没再说话,赶紧笑了笑说道:
好了,我认真教你就是,别生气了。
他说着,放开了我身子,双手扶着我双手,让我自己浮起来,然后随着他在水里缓缓游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能自己浮起来了,忽然间他又松开了手,让我大吃一惊,拼命向前,希望抓住他的手,却怎么也抓不着,但就在我就要沉下去的时候,他再一次抓住了我。多年以后,我再回忆起今日此时,是否早就预示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许我从今日开始,已步入这汹涌的河流,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