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继续在寒风里走着,头脑越来越清醒,可身体却越来越沉重。
我们住的宾馆前面是个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
站在对面,一抬头,发现小帅老师很焦急地站在门外,看着两边,却忽略了对面,正站着看他的我。
看到他那焦急的样子,和在寒风中的单薄的身体,我心中不忍,忽然有立刻冲过去,拥抱他的冲动。
在学校时,宿舍区和教学区之间也是一条市区的主干道,每次赶着去上课,都会一边摆摆手,一边冲到对面。这时候车都会很主动、很友好地规避,让学生先行。
可能是习惯了,我看红灯刚一熄,就兴冲冲要穿过马路。
突然,一个和我不同方向,不同目的的车冲了过来。
我要抢绿灯的第一秒,他要抢绿灯的最后一秒。
我有点呆住了。腿不知道该如何迈,只感觉车右边有车冲过来!
那一瞬,脑子一片空白。
睁开眼,才发现虚惊一场。
但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时候的风声犹在耳侧,心悸仍未停止。
我又想起了初二时一次晚自习回家,看见我妈在路边等我时,我想从马路中间突然转向,结果两辆呼啸而过的车把我夹在中间。本来已经转头的自行车被我瞬间拉得笔直,自己也保持直立的姿势,车从我两侧擦了过去。那一刻也是如现在脑中同一片空白。
当时,我妈也吓呆了,足足几分钟没有说话,后来就哭了,哭得很伤心。后来我妈还会在路边等我,但都马路右边,我骑车的方向。
我惊魂未定,跟着随之涌来的人潮木木地走过了马路。
小帅老师楞了楞,看见我站在面前,才冲上来,没事吧?没事吧!
我努力地挤出自然的笑容,没事!
你怎么也不注意呢!。他说完,心疼得开始不停地责备我。过了一会,自己又喋喋不休地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你等我,过意不去,就着急跑过来了!
他笑了,有有点自责,都等了一下午了,还在乎这几分钟啊!
小帅老师又责备了我好久。
我感觉他反应激烈得有点过头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他不只是对着我说话,还有对自己的懊悔和责备。
看我好像真的在反思,感觉到错了,他才住口!
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吧!
你为什么要请我?
我自己知道原因,大概是因为和光下午发生的事情吧,不管跟面前的小帅老师有没有关系,从我的内心深处,我自己认定为是一种背叛。当然,这可能也算不上背叛,我们只有亲密和轻微的肌肤相亲。再者说,我和光的之间的情愫要比和小帅老师的来得早得多。
不过嘴上我还是不可能说出自己想法的,看你那么关心我的份上!
你是我弟,关心你是应该的!
老哥哥弟弟的叫,别扭!
呵呵,你不喜欢吗?
真是有那么点点不喜欢。不过算了,大人有大量。暂且允许你这么叫。不过你要付出些代价!
什么代价?
我转动思绪,坏坏一笑,不告诉你,晚上睡觉再给你说!
你又动坏心思!小帅老师假装生气,自己却禁不住笑开了。
关于谁请谁,我们争执不下。
那我用你给的钱清你吃饭呗!
小帅老师聊天中知道我有个哥,你哥平时给你钱吗?
给啊!
那给过钱,你哥和你吃饭,你付过帐么?
没有。我哥、我姐和我吃饭的话,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付钱嘛!
那不就结了,你还要请什么!,说完,他瞪大的眼睛,啊,你还有个姐姐?
怎么了?
那你还是挺幸运的!
看他坏笑的表情,怎么说呢?
你应该已经死过两次了,居然没被计划掉,还不够幸运啊!
不知道他笑什么,农村的家庭10个8个兄弟姐妹的都还有呢!我家才三个算什么。
我猜想是我从不和他说家里的事情。这回却给他无意中得知一些信息,有点得意吧 .
不过我和我姐都得感谢我哥,我则要感谢我哥和我姐。
我姐出生,给我哥办了轻微残疾的假证;我出生后,又给我姐办了。
可怜我那哥哥姐姐活泼乱跳的,却被诅咒。想到这里,我就害怕,每次都觉得很对不起他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