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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生死恋》坐办公室的干部和民工之间的生死恋情

那一天我俩打完饭就离开了食堂,一路上大哥都在宽慰我。

我俩来到不远处一块鲜有人去的空地,那里四周长满高过人头的芦苇,我们坐在草地上,一边看着头顶的星光,一边唠嗑吃饭。

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工地的风景这么美,美过这世间的一切。

大哥问我:领导你今年多大啊?

我答:23。

他又问:家哪的啊?

我答:我内蒙的。

他问:那怎么说东北话啊?

我答:我家那边离东北近。

他说:我家河北的,也算老乡哈。

当时我在想,这也算老乡?

不过他说算就算,反正对我来说,重要的并不是说话的内容。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怕我为刚才的事不开心,故意逗我玩。

我问他:哥你多大?

他说:我都38了。

我说:那也不大,你结婚了吗?

他说:结婚了,我孩子都10岁了。

犹如当头狠狠一棒,当他把话说到这儿,我突然顿了下来,莫名感到难过,鼻子酸酸的,原来他都已经结婚了。

我强装镇定问他:那你啥时候回家哥?

他说:10月1日吧,本来去年想过中秋回家的,后来没回去,今年一直在工地都没回过家,前几天我媳妇还问我10月1日回来吗,说我家孩子都想我了。

媳妇?孩子?

听到他说这些字眼,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觉得倍受打击,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他的孩子想他,媳妇也惦记他,无论我们的关系如何亲密,无论我们如何无话不谈,最终,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会和我有任何关系,我们的关系最多止步于朋友。

大哥性格好,心地善良,经常帮助工友,因此,大家也都喜欢和他在一起,愿意将心里话说给他听。

那时候我在想,也许在他心里,我和别人是一样的。

后来他问我:领导你回家吗?

我说:我不回。

他问我:是不太远?

我说:是,回家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机票还贵。

他问我:有对象了吗?

我说:没有。

他说:你处过吗?

我说:没有。

他又问:在学校没处过吗?

我说:没有,我们学校男的多女的少,加上现在女生攀比心太重,养不起,在工地这么长时间了,我都快忘了姑娘们长啥样了,搞不好再待一段时间,我性取向都变了!

嘴里这么说,可事实是我根本就不喜欢女的,我带着一些暗示和大哥说话,总希望他也和我一样,但是大哥听后一言不发,开始埋头吃饭。

其间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冲我笑笑。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我觉得可能自己说错话了,有点后悔,但又不知道怎么挽回,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他结婚了,有老婆孩子,我不该对他有任何想法。

连着几天我都没有进工地,一直在办公室补资料,期间,大哥来找了我很多次,我都以忙为借口回避了。

师傅见我工作认真,决定让我之后主要负责整理资料和档案的工作,也就是说以后,我将很少进工地,也就意味着,很少见到大哥。

虽然见大哥的机会变少,但我觉得这是件好事,毕竟他是直男,有老婆孩子,他又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想见面少了,感情就会渐渐淡下来吧。

我与他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能。

也许真的是距离产生美,在没有见到大哥的最初几天倒还好,可是没过几天,大哥的身影就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生活越是无聊越是单调,我就会越想念他。

我有事没事就去商店,因为去商店会路过大哥的宿舍。

每次去商店,我都会往他的宿舍一看再看。

他在的时候,我就会迅速避开他的目光假装路过;

他若不在,我就会循着他们宿舍的角角落落看了又看,找了又找,直到确定他真的不在。

那段时间,我觉得大哥浑身的汗臭味都是香的,破烂的脏胶鞋都好看,没洗的臭袜子都发着光,我甚至幻想能钻进他的被窝里……

偶尔去一次工地,我的目光都会在工地里四处寻找大哥;

路过他们的食堂,我会在人群中搜索大哥的身影。

我想看到大哥,也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我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不能这样,不能做第三者,还是一个男第三者,这种感觉让我异常痛苦。

为了摆脱这种困境,我一头扎进工作里,没日没夜地加班。

一次领导来视察,师傅在领导面前浓墨重彩地表扬我,接着,工地上就出了我会被调走这种流言。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有一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写资料,无意间朝门外看了一眼,发现大哥侧着身子,靠在楼梯扶手抽烟。

我知道大哥是来找我的,因为工作中,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我办公室。

一连过了好几天,大哥都在那里抽烟,而我,却对他的出现避而不见。

我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我们是不可能的,没必要互相打扰。

一天下班,我又假装去商店,路过他的宿舍窗户时,特意往他的宿舍里扫视了一圈,发现他靠在门口抽烟,就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我说:大哥最近抽烟抽太凶了。

大哥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将烟头摁灭,说道:嗯!

我发现大哥的笑和以往有些不同,就问大哥:大哥,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哥犹豫了一下,苦笑着说:没什么。

我正要走,大哥叫住了我,问我:你真的要调走吗?

听到大哥如是说,我愣在了那儿,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哥说:他们都说你要调走,是真的吗?

我从大哥的眼神里看出了不舍,摇着头对他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后来我从别处得知,大哥的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大家都嚷嚷着让他回去看看,但是大哥却拒绝了。

之后,大哥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躺在床上,很少下工地,食堂和宿舍的院子里也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我很想去他宿舍照顾他,但又怕别人说三道四,只能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宿舍待上一小会儿。

大哥看我坐在他的床边上,挣扎着坐了起来,边咳嗽边问我:领导,你不会真的调走吧?

我看着大哥笑了笑,告诉他:不会,还有,以后别管我叫领导,我又不管你们,我就是个技术员。

他笑了笑,又咳嗽了两声,说:行,那我以后就管你叫老弟了。

我说:行,听着还挺亲切。

他又问我:你真的不会调走吧?没唬我?

我告诉他:是。

他说:我们老板要是能像你这样,这么体贴员工就好了。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他的辛酸与无奈,家里发生那么大事领导都不准假,那可不就得得病。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说:你不妨换位思考一下,他是老板,咱们都是员工,咱们挣人家的钱,可不得听人家的?再说了,管理者和员工之间得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不太好管理。不过如果我是你老板,那肯定对你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你踏实能干肯吃苦。

这是真的,每次进工地和其他人一对比,他干活最利索,质量也最高,我之前也跟别的师傅聊起过,其他人不是抱怨太累,就是抱怨吃得不好,有的甚至在干活时偷奸耍滑,他不仅没有,而且还非常爱干净。

他说: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我说:大哥,只要咱们好好干,领导们阅人无数,他们心里明得跟镜子似的。

大哥笑了笑,说:嗯!

后来,我俩加了微信。

我翻他朋友圈时发现,他的朋友圈里不是发一些穿鞋的照片,就是发一些穿衣服的照片。

最重要的是,那些照片里不是漏出脚和袜子,就是漏出腹肌和胸肌。

都说直男不拍脚,拍脚不直男。

一时间,我觉得他可能是双,即使不是双也可能对这方面好奇。

于是,我对他发在朋友圈里的每一张照片都点了赞,本还想留言,但怕被我们共同的工友看见,就没留。

有时候,我会发一些隐晦的关于同性恋的朋友圈啥的,就让他一个人可见。

我在想,如果他是,他肯定懂,如果不是,他也不知道,也不用害怕。

有一次喝多酒,我大着胆子把小蓝APP的图标发到了只对他一人可见的朋友圈,同时发了一句话:我妈问我这个图标是啥软件,我告诉她是钉钉。

他居然点赞了,还评论哈哈哈。

我当时又激动又兴奋,问他:你知道这是啥?

他回复我:我知道。

我当时又惊喜又惊吓,就赶紧把朋友圈删了。

他微信私聊我:老弟你是哪个?

我故作糊涂:什么哪个?

他又问:你是都喜欢吗?

我说:不是。

他说:我是。

他跟我说起了他的故事,他说,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他们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居然觉得是种解脱,是不是很无耻?

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在我心里没有这么想过。

奇怪,窗户纸被捅破后,我俩一下变得亲近了好多,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同时也走得更近了。

就这样,只要他给我发信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回他;

只要我给他发信息,他也会第一时间回我。有时回复晚了,会编辑很长很长的信息解释半天。

我觉得,我们的聊天已经超越了朋友。

到了10月1日那天,他问我:你还回家吗?

我说:我不回,你呢?

他说:我也不回了。

……

工友们在国庆节都回家了,工地上就留下我们俩,想到此,我的心中一阵狂喜,太好了,偌大的工地,终于只有我和大哥两个人了。

我们在一种非常迫切的心情下终于盼走了最后几个工友。

可是9月30日晚上,我临时接到上级通知,说是10月1日当日镇子里的工程项目部有活动,让我务必代表工区参加。

10月1日当日我还没有起床,就听见大哥在敲我的宿舍窗户。

拉开窗帘,我看到大哥笑嘻嘻地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秋日的太阳光下冲我笑,手里端着从他们食堂偷来的给领导们准备的早餐。

那一刻我觉得他好帅。

笑也帅,不笑也帅;站着帅,坐着也帅;说话的时候帅,沉默的时候也帅;就连他脸上隐约出现的鱼尾纹、他下颚上的那颗痣,他的汗毛,他翘着二郎腿和为我偷早餐的行为。

他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我。

他问我:小老弟,你看我这一身咋样?

我开玩笑地说:啊!你是谁?咱俩认识吗?我记着我们这没有这么帅的人呢!

他脸红了,说: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就把脏衣服和床单都洗了,宿舍也整理了一遍。

我问他:你们领导就吃这个?

见我说起早餐,他迅速竖起右手食指放到我的唇前,朝窗外瞄了一眼,做了一个不让我说话的手势。

哇!他身上好香,从来没有觉得,洗衣粉也会散发出如此美妙的香味。

我笑了笑,将他偷给我的早餐放下,拉着他偷溜进了干部食堂,在那里找到了几只鸡腿和一些虾,全部打包进了他的宿舍。

他说:老弟,你对我太好了,我们这连鸡腿都吃不到,何况是大虾。

我说:没事大哥,干部食堂的伙食本来就比工人好,以后你要想吃了告诉我,我弄给你。

他坏笑了笑,问我:你说的“弄”是偷吗?

我笑了笑,对他说道:只有你一个人有这种待遇哦!

他问我:你今天有事吗?

我犹豫了一下,对他说道:一会得去趟镇子里的工区项目部,有活动,大哥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买给你。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那你晚上回来吗?

我说:回来啊,不回来住哪?

他说:住我这!

听到他说这话,我俩都笑了笑。

走的时候大哥告诉我:那你晚上回来早一点啊,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一天是我有生以来觉得时间过得最慢的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点活动结束,我冲出工区项目部礼堂,搭了辆出租车就返回工地。

工地里一反常态的安静,除了夜虫的叫声什么都没有,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大哥的宿舍里亮着灯,在一片星光之下,发着淡淡的光。

我蹑手蹑脚来到大哥的宿舍,透过窗户看到大哥一个人坐在床边背着门在捣鼓什么,走进一看,发现他拿着个本子在写日记,于是一把蒙住了他的双眼。

压低声音问他:猜猜我是谁?

他巨大的双手突然用力覆盖在我的双手上,瞬时,一股强烈的电流通过我的身体,我下意识抽回双手,问大哥:大哥你在做什么?

大哥迅速将桌子上的日记放回抽屉,笑着对我说道: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后来我才知道,大哥有写日记的习惯,而他的日记里后来竟全是我。

大哥问我:吃饭了吗?

我说:还没。

大哥笑了笑,拉着我的手去食堂拿了几个红薯问我:喜欢吃烤红薯吗?

我喜欢极了这种感觉,他无意识紧紧牵着我的手,蹑手蹑脚地在整个工区里,仿佛怕弄丢我一样。

他那么用力地牵着我的手,似乎要牵一生一世,一直牵到下辈子。

被大哥一路牵着走出工区院子,就着成片成片的星光,又一路牵着沿着一条狭窄的山间小路一直朝山上走,最后来到一处山顶。

十月的山顶刮着小风,大哥见我有点冷,当即脱了衣服披在我身上,然后生火烤红薯。

在这人世间一处陌生的山顶坐着两个人,一个坐在石头上,另一个坐在对方的怀里,他们一边烤着红薯,一边望着眼前寂静的天空……

大哥:老弟,你知道吗?这个山叫许愿山,听说只要抱着心爱的人在这里待一个晚上,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我:那大哥你的愿望是什么?

大哥:我的愿望嘛!已经实现了,那你的呢?

我:我的嘛,也实现了。

那天晚上,大哥一直将我紧紧地抱在他的怀里,我们在星空下紧紧地拥抱着对方,然后亲吻、爱抚……

那种感觉,犹如置身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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